抽出長劍,看著緩緩倒下的隊正身體,衛滄面帶微笑道:“不管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在騙我,但我不太喜歡你的說話方式。”
似乎對於自己被殺死的理由很是不滿,那隊正似乎還想掙扎一下,卻最終隻化為了無意義的抽搐。
沒有在意很快就會死去的隊正,衛滄提著還在滴落鮮血的長劍走向那剩下九人。
“希望你們的回答會讓我滿意。”他的語氣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生改變,但聽在那九人耳朵裡,卻讓他們從腳底一直涼到了腦袋。
抬起手中長劍,隨意指向一人,還不等衛滄開口,那士兵就已經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就連手中的武器都扔了。
做完這些,那兵卒這才顫抖著身體開口道:“將軍饒命,剛才那些話都是那該死的隊正瞎說的,事情的真相其實就和陳軍需所說無二。”
說完這些,這士兵這才敢抬起頭看向衛滄,但他看到的,卻只是一抹劍光。
人頭咕嚕嚕滾出老遠這才停下,只是那瞪大的雙眼卻是怎麽也不願意閉上,似乎死了也想不通,為什麽他說了真話還是被衛滄殺了。
砍下了那士兵的首級之後,衛滄又將視線轉向了那些剩余的士兵,開口道:“他剛才所說是否屬實。”
而那些士兵,早就被衛滄這喜怒無常,想殺就殺的樣子嚇怕了,都是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看到這些士兵的樣子,衛滄點點頭收起了長劍。
可還不等這些以為可以逃過一劫的士兵將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他們就聽到了衛滄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宣判。
“都殺了吧!”
在得知了真相之後,那些衛滄麾下士卒早就將眼前這些貪生怕死的混蛋恨透了,正是這些人的不作為這才導致了臨水城的被屠城。
所以,在他們聽到衛滄的命令之後,立刻蜂蛹上前,並高高舉起了手中戰刀。
慘叫聲隻維持了幾秒,然後就只剩下連綿不絕的噗噗之聲。
沒有轉身去看那幾人的慘狀,衛滄轉而走向了一旁的陳慶之。
向著陳慶之拱了拱手,衛滄笑道:“按照閣下所說,閣下是從那趙成那裡逃出來的,那麽也就是說,閣下應該是知道那趙成的所在咯。”
面對衛滄,陳慶之先是鄭重行了一禮,這才起身道:“剛才錯怪了將軍,還請將軍見諒,那趙成所在在下的確知道,只是不知將軍所為何事。”
“自然是去做你想做之事。”
雖然衛滄沒有說想去幹什麽,但陳慶之卻是明白了他剛才那話的意思。
臉上浮現出狂喜的神色,陳慶之便想上前詢問,他想從衛滄那裡聽到和他心中那個想法一致的答案。
雖然衛滄已經說了和他心中想法一致,但終究沒有親口說出來到讓他踏實。
只是他才剛剛邁出兩步就眼前一黑摔向了地面,好在他身邊有離得比較近的士兵一把把他扶住,這才避免了他摔個狗啃屎。
“沒事吧,感覺如何?”
“沒事,讓,將軍見,笑了。”
看陳慶之的樣子,應該是疲勞過度外加消耗過度,衛滄只是讓人給了他一些乾糧和水,便走到了一邊靜靜等待著陳慶之和自己麾下那些士兵恢復而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
站起身,走到陳慶之面前,查看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雖然還是沒有恢復過來,但應該也可以勉強行動了。
斌退周圍士卒,衛滄看著陳慶之道:“我有一個計劃,
如果成功,那麽不但你大仇得報,還有那臨水城中的百姓也可安息。” “有什麽條件,或者說有什麽需要在下效勞的。”
和聰明人說話有時候就是這麽省力,沒有去闡述自己的計劃,衛滄直接將他計劃中,要陳慶之做的說了出來。
在聽了衛滄的要他做的事情之後,陳慶之只是稍微猶豫了下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著陳慶之艱難起身,衛滄阻止了那些準備上前攙扶的士卒,只是將自己剛才帶來的一根枯樹枝遞給了陳慶之。
接過那枯樹枝,陳慶之向著他點了點頭示意感謝之後,便堅定的撐著那樹枝走向了靠山城方向。
看著陳慶之一步步走遠,雖然有些狼狽,但異常堅定的背影,衛滄只是下令全軍集合,然後就帶著集結後的這四百五十人走進了山林。
“將軍,我們的方向好像不是去靠山城的方向吧!”
“的確不是。”停住腳步,衛滄回頭看著他們開口問道:“就這樣讓你們去和趙國士兵近戰搏殺,你們一個能夠應付幾個?”
“......”
一片沉默,沒有人回答。
“看來你們還有自自知明,我還以為幾場小勝就讓你忘乎所以了呢。”
轉過身,他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道:“我們現在去的是趙成那狗賊的藏身處,我需要他手裡的那兩千多士卒。”
“可那趙成會將他手裡那兩千士卒給我們嗎?”有士兵疑惑。
“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到時候你們聽完指揮,看我眼神行事。”
隊伍再一次陷入安靜沒有人再開口。
他們就這樣行進了三四個時辰之後,他派出去的斥候就回稟他,在他們前面大約五裡地的山崗之上,有一山寨,其中有大量人員活動的跡象。
“那狗賊倒是會找地方。”
心中冷笑,他並不打算遮掩行藏,就那樣帶著他麾下這四百多人浩浩蕩蕩向著那山寨就走了過去。
當他們出現在那山腳下,衛滄這才發現,那哪裡是什麽山寨,根本就是半山腰的一個山神廟而已,只不過是在上山的道路上隨意的安排了一些士卒還有便是在那山腳下樹立起了一道破破爛爛的木門罷了。
大步上前,衛滄倒提長槍,腰懸長劍,一身銀甲威風凜凜。
山門前那幾個斜靠在牆上的士兵看到他以及他身後整齊走出的身穿燕國製式皮甲的都紛紛站直身體拔出長刀大喝道:“全部停下。”
沒有理會這些兵卒臉上那緊張的神情,他只是從懷裡取出一塊黑鐵令牌拋到了那幾個士卒腳下冷聲開口到。
“上去告訴你家將軍,就是平原城守將衛滄前來,有要事與他商議。”
他一邊說一邊上前,絲毫沒有在意那幾個士兵的警告。
“站住,不管你是不是平原城守將,都要等我們上去通報之後才能近前。”
“停在那裡,再上前我們開弓放箭了。”
看著那幾個士兵緊張的樣子,衛滄只是冷哼一聲道:“你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