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圍牆也很快被拆掉了。
這幫土匪太有耐心了。
董球沒有應對的辦法,只能等。
邊上的兩間屋子的後牆也被打穿。
上面的弓箭手都撤回來了,扯到中間房子的周邊。
他在中間房子種塞了一些拒馬木頭。
主力都圍在牆邊上。
土匪們拆完第二道圍牆,就大笑,有個小頭目說:“會玩啊,等下爺爺教你們什麽才是玩。”
董球到了這個階段,已經忘記了恐懼,恐懼現在是完全沒有用的東西,他在等機會。
前面的拒馬和短牆,自己依然由機會。
“撤回來,撤回來。”
二十個人縮在屋簷下。
前面的短牆和拒馬太多了,土匪們不好摧毀,而且屋頂上的箭沒有停。
他們重新開始有損失了。
他們被同伴的慘叫刺激了,又開始奮不顧身了。
正面有三四十個人衝過來了,沒有意識到他們這個空間並不寬。
土匪普遍不喜歡用長矛大槍。
“衝!”
五把長矛先扎過去,後續事十幾把長槍,對方瞬間崩盤。
“殺啊。”
董球帶著五六個刀盾手在最後面,掩護往前衝的人。
左右因為要鑽後牆的洞,又要跳過一些簡略公式,隻過來十個人。
他們包抄,一個高大的漢子,舉著斧頭衝過來,斧頭是那種開山斧,董球的盾牌可是破了好幾次的雙層鐵皮盾,關鍵是,董球太矮小了,這一斧頭下來,人都會劈成兩瓣。
董球深呼吸,握著刀,在尋找這個人的空襲。
時刻到了。
董球剛跳開一步,那個漢子就“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被屋簷上的弓箭手射到。
這幾個人被煙回頭看屋頂,“下來,弄死你。”
董球不可能會放過這次機會,五個刀盾手直接衝過去。
董球一刀割開一個身子還沒轉過來的人,用盾牌擋住另一個土匪的斜劈,然後往他腿上砍一刀。
同時把自己的身體往邊上一扔,撞開一個土匪,為自己的部下解圍。
不一會兒,這是個人就被收拾掉了。
董球這邊也死了一個刀盾手。
前面十幾個長矛手長槍手以五人的代價徹底滅掉了那三四十個人。
很多人就死在拒馬之上。
董球自己也只有十幾個人了。
土匪現在也傷亡慘重。
描述很簡單,現場卻很慘烈。
渾身是血不是稀奇的事。
遍地屍體,在視覺上已經和短牆亂木化為一體。
只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充塞這這片天地。
“哥!”
“救我”
“求求你”
“我不想死啊”
“娘!”
一聲比一聲大,聲音也一聲比一聲嘶啞,自然還有絕望。不過現在董球,和董球身邊的人都不在乎。
“你,站到這邊來。”
“你們兩個要配合好。”
“你的盾呢,護著他。”
“別慌!他們現在還不會來。”
董球又站在樓梯上看,那邊土匪頭目似乎在吵架。
“噗”一支箭擦過董球的耳邊,插入了邊上的土牆上。
那是個獵手,他就站在不遠處的牆上,已經抽出了第二支箭。
董球的心,一下就緊張了,似乎慌了神,手裡面的刀直接甩了過去,
然後自己腳一空,自己也滑落樓梯。 這引起了騷亂,說:“都頭,都頭。”
董球自己站起來了,腿有點麻,他看著那邊,哪個獵手跌在那牆上,胸口插了一把到。
董球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又指著屋頂的弓箭手罵了一通。
“你們幾個給我看好了。”
“你們都跟我來,他們不是想玩麽,老子和他們玩把大的。”
董球帶著人從房子後面的破洞出來,弓箭手已經確定後面已經沒有人了。
董球拿著刀,帶著盾在前面,路過一個還沒死的土匪,這土匪肚子上插著一支箭。
他看到了董球,剛準備大喊,董球把盾牌按在他的嘴上,然後全身都壓上去。
沒有聲音了。
松開盾牌,這個人還沒有死。
後面的兵戳了他一刀。
董球繞了一段距離,此時可以看到土匪們沒有戒備,都在轉過身,依著樹,看中間的頭目們爭吵。
吃瓜,讓他們休息了一段時間,腎上腺就漸漸消退了,疲憊襲來,鬥志也遠去了。
所謂,一鼓二衰三竭就是這個道理。
保持興奮很重要。
董球看得出,土匪只有六十多個人了。而且都散落在周邊。
“都跟緊我,一定要跟緊,這樣才有機會。”
一支長矛扎死一個靠著樹打瞌睡的人。
“殺土匪啊!”
董球跳出來,順著坡往下衝。
土匪一下子就炸了。
那頭目的親信立馬跳在前面。
土匪喊:“別跑,就幾個人。”
董球沒有去看邊上,只顧往前衝。
此時他已經不是第一個了,第一個人事挺著長槍的小流氓。
瞬間把頭目的親信刺穿。
董球從豁口跳過去,一刀劈在那個頭目的臉上,沒有停留,就順著坡一路追殺過去。
哪裡人多衝哪邊。
這樣沒有持續多久,過了一會兒,土匪們就跑光了。
當然大部分還是死了。
董球身邊只有六個人了。
加上留在屋頂上的三個人,還有躲起來的二傻,只有十個人了。
一群人坐在屋子裡面,吃肉喝湯,沒有抱怨,沒有悲哀,就是一個字,累,非常累。
可惜董球下半夜還是把他們叫起來了。
“我知道你們都累了,我也累了,但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我們就上山,如果這次不弄死他們,明天他們隨便來幾個人就能收拾我們。”
“想睡覺?多帶幾件衣服,到山上去睡。”
“我們躲不掉的,逃也逃不掉,只能順手乾票大的了。”
剩下的九個人聽了董球的話,沒有精力做出什麽表情了,都默默做起來準備。
投靠土匪肯定不行,逃回城裡,丟了這個屯守點也是死。
都和土匪打了不短時間的交道,從一百人,變成現在這幾個,土匪又什麽人,住哪裡都有個大概。
以前只是無力而已。
現在是沒有辦法了。
只能再拚一把。
山路自然都知道。
到了早晨,土匪的營寨就再眼前了。
一百多人的土匪,不會有什麽忠義堂啊,關卡啊。就是一個大山洞,還有幾個窩棚。
董球他們在枯茅中睡了一覺。蓋著被子,曬著太陽。
舒服,只是今天是年三十,不能回家團員也就罷了,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有人偷偷哭了,只有不知歲月的二傻,有點樂呵樂呵。
董球在中午的時候,陽光最舒服的時候,有一點點迷惑,自己在幹什麽呢,這是不是在做夢。
當日頭西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了。
土匪們沒有去別的地方,他們就在前面的山洞裡面。
上午他們拋出了幾具屍體,看來昨晚決出了新老大。
這些事,不需要去偵探,就能猜到的,因為土匪們的規則很簡單。
狼一樣的東西。
上午悲傷,下午他們就開始起大鍋,做過年飯了。
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
不是,而是一種規則。
董球也沒為自己死去的部下悲傷,心裡已經放不下別人的悲傷而已。心像海綿一樣,裡面充滿了空虛,只有幾個線頭一樣的東西,那是一些念頭。
天黑了,董球就帶著一個人爬了過去,用短刀弄掉白天就看到的暗哨。
暗哨自己都不信現在會有人上山,所以閉目養神,然後眼睛就再也沒有睜開過。
肚子被人坐著,手被別人的腿壓著,眼睛和嘴巴被兩張胖手按著,以後胸口一陣冰涼。
就這樣沒了。
董球一夥人就躲進了山洞附近的窩棚裡面。
呆了兩個時辰,殺了一個過來換班的。
他彎下腰,推兩下自己的銅板說,說:“別睡了,裡面吃肉去。”然後他的腦袋被人兜住,拔進了窩棚裡面。
接著,董球帶頭,他們從裡面出來,來到洞口,等待最後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