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魂飛魄散,奴家乃十世惡人所化厲鬼,有本事你就把奴家打的魂飛魄散。”
女鬼突然厲笑起來,鬼音中充滿凶殘惡毒,直刺靈魂,滋生恐懼,好不滲人。
瓦甕之外,祭台之上,突然飄出一道身著紅衣的魂影,那女鬼終於顯化而出。她仿佛是剛從血池般打撈出來的一樣,衣衫竟然是因被血水浸透而紅,濕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血。
只見她披頭散發,面目猙獰森然,半邊臉上蛆蟲扭動,半邊臉上血肉模糊,一上一下兩顆慘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看著楊廣,說不出的惡心恐怖。
“我去……比咒怨還惡心……”
楊廣全身發麻,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強忍著衝動才沒有把手中法甕砸出去。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人之所以怕鬼,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多半是自己嚇自己;而鬼之所以怕人,是因為鬼只有三魂中的命魂,少了天地二魂與七魄,比人先天不足。
鬼怕善人,更怕惡人,所以小鬼只能用幻覺欺負一些不善不惡的平庸膽小之輩。
可那是普通情況,若是遇到真正的惡鬼凶鬼,譬如眼前這位,就是你有百魂也是無用。她早已不是普通的鬼,是鬼王,弑神殺佛都敢做的主,有多少魂都能被他吞了。
之所以與這女鬼對視,死死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是楊廣心虛,更不是他恐懼,而是楊廣害怕被這女鬼碰到,這實在太他女馬惡心了。
“奴家謝謝大人,若非大人的衝天氣血,奴家還真不能輕易震裂這法甕,不如你我各自離去如何?”見到楊廣害怕自己,女鬼開始與楊廣談條件了。
“十世惡人,給某家站在那裡別動,否則老子煉死你。”
楊廣手中凝出一道金焰,這是他結合天女魃赤炎與麻叔謀黑焰的使用經驗,自己用龍氣所化出來的龍火,熔煉萬物,淨化萬物,威力驚人。
面對這個十世惡人所化厲鬼,楊廣直接動用了這個他新創造出來的龍火,只為了不讓她靠近自己,可見此鬼的惡心程度。
“你妹啊,小爺有密集恐懼症,她是怎麽知道的。”心頭打了個寒戰,楊廣暗暗叫苦,全身都好似被螞蟻爬過一般難受。
也就是這女鬼走運,顯化出來這麽一副惡心的樣子,讓楊廣不願與她交手沾身。若是她變成別的樣子出現,此刻怕是早被楊廣煉的生不如死了。
“煉啊,你把奴家煉死啊。”見楊廣不理會自己所提條件,女鬼上前一步,不陰不陽的衝他說道。
“別動。”楊廣瞳孔一縮,把龍火朝瓦甕一拍,與那裂縫只有一指之遙,指著女鬼威脅道。
不是他不想立即把這惡心玩意兒煉死,楊廣是怕她突然衝過來。哪怕只是與這玩意兒接觸半點他都不願,想想就讓他心頭髮寒,渾身打哆嗦。
“打碎瓦甕,放奴家離開,從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女鬼被鎮壓多年,鬼力早已消散了個八八九九,如今實力淺薄,此刻同樣很是忌憚楊廣手中龍火,不敢再上前激怒於他,繼續談她的條件。
“我呸!~”聞言,楊廣狠狠朝女鬼吐了口吐沫,滿臉的不屑之色。
開玩笑,這女鬼真以為自己沒法治她了,竟然用這種話來威脅自己,簡直豈有此理。
“乖乖鑽進罐子裡,別讓某家在看到你一眼,否則老子立即煉死你。”楊廣手中龍火吞吐,惡狠狠的朝女鬼威脅道。
“哈哈哈,奴家乃是十世惡人所化厲鬼,佛祖都得念經幾十年才能煉死奴家,你自比佛祖如何?”女鬼臉上也露出一絲不屑,卻沒有更進一步,只是選擇與楊廣僵持下去。
“哼,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煉不死你卻可以把你的鬼力煉盡,讓你重新被封。你這形體不過是鬼力所化,你的本源還被封在甕中。”
楊廣冷笑一聲,戳到了女鬼痛處。剛才那一絲龍氣,竟然沒有把這女鬼淨化個半死,從那一刻楊廣就明白了,這東西不好消滅。至於她口中所說佛祖都得好些年才能把她煉死,楊廣隻當是她在放屁,所謂鬼話連篇,豈能相信。
女鬼雖然奈何不得楊廣,楊廣卻也怕女鬼近身,一人一鬼就這麽僵持下去,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見這女鬼似乎跟自己耗上了,楊廣心中暗暗叫苦,他可沒有時間跟這女鬼玩。沉默了片刻,只聽楊廣開口道,“老子承認,很怕被你碰到。要麽這樣吧,你回你的甕裡,老子掉頭就走,咱們就當誰也沒見過誰,如何?”
聞言,女鬼一怔,暗罵這與自己剛才所提條件有何區別?
不過,鬼性多疑,這女鬼卻沒有立即同意楊廣的要求。她不相信楊廣肯這麽輕易的離開,心中瞬間想了數十種可能。
但是,這些可能都被她一一排除。在女鬼眼中,楊廣除了氣血驚天之外,再無任何特殊之處,更不是個修仙之人。就連他手中龍火,在女鬼眼中也是依靠自身氣血所化,並非法力。
不是擁有大法力之輩,都不可能將自己封印,更何況是一個沒有法力之人?而自己這一縷鬼力進入法甕並無任何損失,只要等這人離開後變能重新幻化而出。到時候再找人打碎法甕,就可以真正的脫困而出。
無論是人,還是鬼,又或是別的智慧生命,當他們心中認為一件事是對的或者沒有問題的時候,都給在潛意識裡給自己找到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這也是大智慧者與普通人的根本區別所在,唯有大智慧者才能降服心中貪念,不放過一絲一毫疑點,做到真正理智的看待問題。
女鬼越想月覺得這件事沒問題,楊廣之所以這樣,是剛才被嚇壞了,如今才反應過來。得到這個可笑的答案後,女鬼心中甚是滿意。她在這裡等了許久才等到像楊廣這樣一個氣血充沛之人,原本打算將楊廣吞噬,卻不料他的氣血實在太過陽剛,即便十世惡人所化惡鬼都不願沾染。
雖然不能吞噬,但至少楊廣的氣血衝破了邪陣的封鎖,讓法甕再度破裂,也讓她能夠真的化形而出,施展力量。只要楊廣離開,以後她可以出去獵殺更多的精血來補充自身,沒必要招惹這樣的人。
“好,奴家同意你的條件。”女鬼說話的同時相貌一變,成為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看起來極為順眼。她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誠意,只希望楊廣也能說到做到。
“去死吧,老子決定反悔了。”見此,楊廣一愣,繼而大聲喝道。
原本打算把她騙會瓦甕再收拾,卻不料他自找死路,主動退去了那副惡心的模樣。女鬼找死,楊廣自然不會手軟,猛的將手中龍火甩向女鬼。
“真龍魔封。”與此同時,他又施展真龍魔封將瓦甕破裂出封死,防止她再度出來。
“啊!~~~你……”未等他進入法甕,楊廣便暴起發難。女鬼慘叫一聲,連話都沒有說完,這一絲鬼力便被龍火滅盡。
至始至終,這十世惡人所化女鬼都沒有弄明白,楊廣從來就沒有怕過她。之所以不出手,只是嫌她惡心,怕動手糾纏沾染到自己身上而已。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楊廣苦笑,暗道早上是不用吃飯了。
又用真龍魔封將裝女鬼的瓦甕封了幾道,然後將之放回原處,楊廣便轉身離開。
這個陣法雖然為邪陣,卻是為了鎮壓十世惡人所化女鬼而設,楊廣也就沒有出手破壞,他要去看看白馬山莊的反應再作打算。
離開小地宮,又經過一番尋找,楊廣終於找到了馬家之人所住之處。翻牆上房,揭瓦偷聽,做了一把那梁上君子。
“奇怪,今天乃是月圓之夜,為何沒有聽到那女鬼哭聲?”
一個少年推開房門,口中喃喃自語。只見他左手持桃木劍,右手捏了一串佛珠,身穿天師道袍,脖子上竟然掛了一大串子蒜頭。
“馬雪城, 你這是要氣死你老子?你看看你,這像什麽話,你這都是什麽跟什麽。”見到少年模樣,一個中年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拍著桌子氣喘籲籲的罵道,“老子沒被女鬼害死,也要被你個小畜生給氣死。”
“爹,孩兒這不是多做幾手準備麽,您別生氣,您要不樂意,我這就脫了。”說著,馬雪城就要在屋內把天師道袍脫去……
“滾回去脫,我馬家世代為善,不需要這些東西也能逢凶化吉。”中年人又罵了幾句,然後緩緩坐下,閉目等鬼哭。
“少爺,你就別招惹老爺生氣了。剛才我去偏院看了看,那些客人沒有離開,好在今天沒有鬼夜哭,不會嚇到他們。”那看門老頭挑著燈籠來到房外,正巧趕上馬雪城被中年男子教訓,於是開口勸道。
“那就好,明天讓他們趕緊走,若是女鬼真來了,本少爺還真沒本事保護他們……”
看到這裡,楊廣暗自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白馬山莊之人怕是根本不知道那小地宮的存在,倒也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這馬家之人無論老小均心懷善念,與地下所鎮十世惡人剛好形成鮮明對比,可謂是陰陽開泰,其中自有玄機。
當下,楊廣沒時間研究布下此局之人的目的,日後他定會再來馬家一趟,解開十世惡人的謎團。
次日,楊廣等人告別白馬山莊,雖然暗中出手相助,卻沒有讓馬家之人知曉。
“綠林英雄會,某家帝都木易來了。”楊廣心中冷笑,今日便可抵達那所謂的群雄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