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米緊張地望著楊泰,卻想:“我寧可丟了性命,也絕不練習魔功,免得給自己父母丟臉!”
楊泰卻根本未起殺機,沉聲道:“自古人有正邪之分,難道功夫也有好壞嗎?這只是因人而異,關鍵是擁有者的性情!同樣一把寶劍,在正義者手就用來除魔衛道,在邪惡者手中就用來濫殺無辜,你能說這把寶劍是正是邪?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卻也如此食古不化!”
小蝦米頓時如當有棒喝!一時之間,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只聽楊泰繼續道:“我平生為人不願欠半點恩惠,這半冊曠世奇書今日就贈予你!唉,這本曠世奇書據說從未有人練成功。我也整整看了一百年,卻始終參研不透!也許是只有半冊的緣故,希望你有機會能找到下半冊,成為練成這本奇書的第一人。”說完,衣袖一揮,一本古書緩緩地飛到小蝦米面前。
小蝦米茫然地接過這本古書,卻見楊泰業已遠去的身影。
天地玄幻!
古書的封面只有四個字---天地玄幻。
小蝦米迫不及待地翻開書頁,只見開篇寫著:“夫天地者,元氣也。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天地成於元氣,萬物成於天地。萬物之生,皆稟元氣。”卻是越往下看,越是深奧。這篇開宗明義,雖只有區區數百字,卻是言簡意賅,字字珠璣。小蝦米雖然一氣讀完,卻似懂非懂。
但他天賦異稟,雖只看了一遍,卻已經隱隱約約知曉這本奇書所闡述的基本道理:天地萬物其實皆是元氣,也是說所元氣無所不在。而人之修為,卻應順其自然,順之則昌。
小蝦米深以為然!
相比這篇開宗明義,接下來的修練的方法似乎就容易多了。
小蝦米按照書中的修練的方法,竟發現!
他的體內早已積蓄了不少元氣!
事實是,因為小蝦米之前一直按照土族系的修練方法,於他的體質完全不合,雖然積蓄了不少元氣,卻無法運用。
此時順其自然,頓時如魚得水,揮灑自如。
小蝦米喜出望外!
五彩繽紛的氣團又將小蝦米緊緊團團圍住。
此後,不管刮風下雨,只要一有空暇,小蝦米就來這棵參天大樹下練功。他天資聰穎,自幼苦難的經歷更是培養了他堅毅不拔的意志!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就不顯示五行屬性,反而更容易修練這天地玄幻的元氣。
要知道,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金又能克木!而金能生水,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又能生金。五行原本就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但如果五行中任何哪一種元素強大的話,勢必對其它元素抑製,短時間內修煉元氣是進展容易,但最後成就卻有著很大的局限性!無非人族礙於身體機能,最終所能取得的成就有限,是以這種局限性通常不易顯露罷了!
只有像小蝦米這樣,五行中和,才能真正平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是為王道。當然這道理小蝦米還根本不懂,卻不知不覺走上了王道之路!
這或許也是他自幼積善行德的回報吧!
光影如梭。
小蝦米已經十六歲了!
已經由一個瘦弱的孩子,長成一個高大英俊的少年了!
而且他在部落中的地位,也已經悄然改變了!因為不斷地替大家排憂解難,更在一次怪獸襲擊中立下赫赫戰功,終於在小蝦米十四歲那年,破例被封為護族勇士!當然同時受封的還有他最好的朋友木木!
只是這個星球戰雲密布,
大戰一觸即發,連地處偏遠的這個矽民部落也深深地被波及了。 據素來消息靈通的木木講,因為木族系發生內亂,而引得金族系起了窺覷之心。木族系自然不肯坐以待斃,竟聯合了火族系攻打金族系。金族系孤掌難鳴,隻好求助水族系。
現在只有土族性暫時保持中立,卻成了各方積極拉攏的目標!
這一日。
“小蝦米,陪我去打獵!”卻是英姿颯爽的秋靈鳳,一身紅色經裝更顯得她冰肌玉膚,婀娜多姿。
小蝦米笑道:“不了!啞婆婆病了,我答應去照顧她的!”
秋靈鳳“噢”了一聲,掩飾不住滿臉的失望,卻也知道他自幼就信守諾言,隻得失望而歸。
熱情似火的秋靈鳳走了沒多久,卻是溫文爾雅的楊靜來了,還未開口俏麗的臉就已有了紅暈,細聲細氣地道:“小蝦哥,我阿爹說好久沒見你了,想請你到我家吃飯!”
小蝦米笑道:“今天恐怕不行!啞婆婆病了,我答應去照顧她的!”
楊靜的俏臉更紅了,卻沉默不語,良久才道:“那你有空來啊,我和阿爹都會等你的。”
卻在這時,木木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起小蝦米立馬就跑。小蝦米奇怪地問:“什麽事?”木木興奮地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議事堂!
此時卻排著一條長長的人流,大批少男少女聚集在門口,都雀雀欲試,十分興奮。
原來,此時正進行土族系征召軍士。
這幾乎是矽民改變自己命運的唯一機會,自然倍受矚目,幾乎部落中所有的少年男女都趕來了。
小蝦米看到許多熟悉的身影,羅向陽和楊輝都已經排在前面了!沒多久,秋靈鳳和楊靜也匆匆趕來了。
卻是三個一組進議事堂去面試。
終於輪到小蝦米和木木了,另一個少年卻也認得的,叫韓平。
小蝦米的面試官是個大胖子,使得他差點錯認為是羅長生。卻見他桌上的標牌上赫然寫著都史范佩希。
卻聽這個都史范佩希有氣無力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蝦米。”小蝦米恭敬道。
“什麽?”都史范佩希顯然沒聽清楚。
“小蝦米。”小蝦米依舊恭敬道。
“究竟叫什麽名字?”都史范佩希奇怪地問。
小蝦米頓時緊張起來,怕因為自己沒名字立即被淘汰,想了下道:“哦,我叫蝦米。”
卻見范佩希眯著眼睛,提筆寫道:“夏米。”
范佩希又問:“你為什麽要從軍?”小蝦米毫不猶豫道:“為了能有飯吃!”卻聽木木和韓平都是回答“為了保衛土族系!”頓時怔住。
似乎看到范佩希在他名字邊上打了個叉叉。
范佩希似乎很不看好他,竟不再問他問題,直接揮了揮手道:“去測元氣吧。”
只見邊上一個黃衣女子,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棒,卻正是傳說中的夢幻水晶。
只見這個黃衣女子在韓平點了一下,卻見這個原本清澈透明的夢幻水晶竟變成了淡淡的黃色。剛才詢問韓平的都史點了點頭,道:“韓平給你個機會,算你錄取吧!”。韓平大喜過望,連聲稱謝!
這個黃衣女子將夢幻水晶從韓平頭上移開,只見它立即回復成晶瑩剔透的原貌。這次,這個黃衣女子將夢幻水晶點在木木頭上,竟發出淺黃色的光芒,雖然也只是淺黃色,卻明顯要比韓平的濃多了。
木木的面試官卻是個女子,見狀欣喜道:“難得有矽民擁有這等的元氣,穆木,你錄取了!”
木木卻並無多大欣喜,似乎早已在他所料之中,卻仍恭敬道:“多謝都史厚愛。”
眼看這個黃衣女子就要將夢幻水晶點在自己頭上,小蝦米頓時忐忑不安,竟莫名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在小蝦米忐忑不安之中,卻看到原本昏昏欲睡的范佩西竟驚訝地合不攏大嘴,其余眾人也滿是驚訝的神色。
小蝦米隻好無奈地向自己頭上的夢幻水晶望去,果然這夢幻水晶竟閃爍著五彩繽紛的光芒,雖然甚是美麗,卻不是自己所想要的黃色。
范佩西足足揉了十幾下眼睛,打了自己兩個耳光,又親自拿著夢幻水晶在小蝦米頭上試了三次,卻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地問周圍的人:“你們看看這夢幻水晶究竟是什麽顏色?我一定是眼花了!”
既然連面試官都眼花了,那麽小蝦米也就成了唯一一個待定的人,既沒有宣布錄取,也沒有宣布不錄取。
深夜。
小蝦米獨自睡在棚屋中,猶在期望面試官能突然宣布錄取他之際,卻見楊泰神色凝重地悄悄到來。只聽楊泰憂心忡忡地說:“小蝦米,你可知道,在這個星球上:金族系元氣在夢幻水晶顯示是白色;木族系元氣是青色;水族系元氣是黑色;火族系元氣是紅色;而土族系元氣就是黃色。如果你元氣顯示的顏色不在這五種顏色之內,你就會被視為邪魔歪道,成為潘多拉星球的公敵!”
小蝦米倒吸一口冷氣,不由自主地問道:“有這麽嚴重嗎?”
楊泰點點頭,卻道:“恐怕比你想像得更嚴重!不過你放心,如果連這點辦法也沒有,這本《天地玄幻》秘笈還會被人稱為天下第一奇書嗎?你立即看下最後一頁的‘變換莫測’,記住一定要在他們對你再次進行元氣檢測前練成它!”
三日後。
都史范佩西又來到部落,剛走進議事堂,就立即點名要見“夏米”。
小蝦米很快來到議事堂,心裡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卻不料都史范佩西一聲大喝:“拿下!”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八名土族系高手立即蜂擁而上,卻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是,小蝦米根本毫無反抗之意。
但范佩西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小蝦米鎖上特意帶來的玄鐵腳鏈手銬。
小蝦米不由地道:“為什麽要抓我?”范佩西冷笑道:“國王懷疑你是邪魔歪道,特命我帶你赴上京查查清楚!”
小蝦米苦笑道:“我又沒說不去,你何必腳鏈手銬呢?唉,還好這玩意我自幼戴慣了!”
卻是立即趕赴上京。
啞婆婆、木木、秋靈鳳、楊靜等人都聞訊趕來了,很多相識不相識的矽民也都聞訊趕來了。
秋靈鳳、木木和楊靜攔住去路。只聽秋靈鳳范佩西對道:“小蝦米究竟犯了什麽罪,為何你們要抓他?”
范佩西一怔,怒道:“就算你們族長見了我也要卑恭屈膝,你們幾個小娃娃敢這樣對我說話?”
只聽木木懇求道:“我們知道大人你位高權重,就請您老大人有大量,放過小蝦米吧!”
范佩西冷哼一聲道:“我奉了國王的命令,你們這群賤民再羅哩羅嗦,小心滅族之災!”
“我相信國王才不像你這樣蠻不講理,別想用滅族來嚇唬我們!今天誰也別想帶走小蝦米!”竟是胖虎羅向陽站了出來!
緊接著楊輝、韓平等人站了出來!
啞婆婆、楊泰、劉金寶、方抗天等人都站了出來!
范佩西臉色大變。
眼見眾怒難犯!
卻在這時。
族長秋大常和羅長勝匆匆趕來。
范佩西冷笑道:“臭大腸,你們打算反了是不是?”
秋大常嚇得立即跪道在地,苦苦哀求道:“各位鄉親父老,不要為難都史大人了。”羅長勝也作揖連連懇求。
秋靈鳳漲紅了臉,跺了跺腳道:“爹!”
小蝦米感動地淚流滿面,大聲道:“各位鄉親父老,謝謝你們!你們回去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木木哭喊著上前緊緊抱住小蝦米。
秋靈鳳也淚流滿面,哽咽地對小蝦米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楊靜卻只是默默地望著小蝦米。
臨行前,小蝦米看到楊泰暗暗做了個鼓勵的手勢,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也暗暗點了點頭,英俊的臉上流露出堅毅的神情!
一路顛簸。
小蝦米原以為能多些時日來修煉“變換莫測”,卻沒想到范佩西所乘坐的馬車的馬竟是傳說中日行千裡的土魯馬!
兩日後。
小蝦米一行順利抵達上京。
土魯馬果然是日行千裡,只可惜過於顛簸。在一片暈頭轉向之際,上京終於出現在眼前。
小蝦米完全驚呆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宏偉輝煌的城池,簡直似天上的宮闕。
進入上京。
富麗的房屋,寬闊的道路,繁華的商鋪,熙攘的人群,怪異的寵物。
小蝦米目不暇接,充滿了好奇,一時之間,竟短暫忘記了他心頭的煩惱---“變換莫測”根本就尚未練成。
天地玄幻這本奇書本來就講究循序漸進,這“變換莫測”既然記載在上冊的最後一頁,自然就不是能夠輕易練成的。縱然小蝦米天賦極高,意志堅毅,但終究只有短短數日,又如何能夠輕易練成!
夜。
小蝦米在囚房中忙於修練“變換莫測”,因為既然已經到了上京,這元氣檢測就隨時有可能來臨。
卻欲速則不達。
小蝦米突然感到心浮氣躁,這是他修煉天地玄幻以來從未有的感覺,不由地心中一稟。他天生慧根,立即引起驚覺,心道:“這天地玄幻開篇明義中說得很清楚,夫元氣者,順其者昌,逆其者亡。我若一味強求,定會不受其利,反先受其害!”當下凝神聚氣,心台鏡明。
翌日。
土族系平邦元帥哈赤兒宣布召見小蝦米。
小蝦米頓時如五雷轟頂!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進行元氣檢測,可自己的變換莫測還是全無可測,怎麽會可能讓夢幻水晶變成黃色呢!土族系的國王一定會把自己當成魔道的妖孽,就算不立即處死,恐怕也會終生監禁的!可憐自己的親生父母,如果被他們得知自己的兒子竟是魔道妖孽,不知道會有多麽地悲傷!
這究竟該怎麽辦呢?
離平邦元帥哈赤兒的元帥府越近,小蝦米就越絕望,此時多麽希望有人能像天神般從天而降,來拯救自己!可是在這禁衛森嚴的上京,自己連一個人也不認識,又有誰會來救自己呢?
平邦元帥府。
平邦元帥哈赤兒森然在座,鷹鉤的鼻梁,銳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十分難纏的人物!
夢幻水晶!
平邦元帥哈赤兒居然一個字也沒問,並以他尊貴的身份,竟不借他人之手,要親自來測試小蝦米的元氣。
望著哈赤兒手中的夢幻水晶,小蝦米反而冷靜下來。
沒有人會來救自己,一切只有靠自己!
是的,一切只有靠自己!這事實上也是小蝦米從小就懂得的勵志銘!
黃色!自己該如何才能使夢幻水晶變成黃色?
眼見夢幻水晶臨近!
小蝦米突然靈光一閃!
只有土族系的元氣才能使夢幻水晶變成黃色!當下小蝦米不再猶豫,默默運起他從八歲就開始修練的方抗天傳授的土族系修練元氣方法。
再也心無雜念。
只希望自己能夠產生土族系元氣!黃色!
夢幻水晶赫然閃爍著黃色的光芒,雖然色彩並不濃,但清清楚楚是黃色的。
平邦元帥哈赤兒嚴厲的目光立即投向似乎已經癡呆的范佩西,只見范佩西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這神情卻極似當初夢幻水晶閃爍著五彩繽紛的光芒!
終於,范佩西回過神來,卻不顧一切地道:“哈元帥,請讓小人來測試他!”平邦元帥哈赤兒聞言顯然更是不悅,卻還是將手中的夢幻水晶交給了范佩西。
只見范佩西顫抖地接過夢幻水晶,在小蝦米的頭上左指右點,急得滿頭大汗,手中的夢幻水晶卻依然顯示的是黃色。
范佩西終於禁受不住,龐大而肥碩的身軀頓時癱軟在地上。
哈赤兒冷哼一聲,手一揮,帥府的衛士立即將范佩西抬了下去,等候他的想必是嚴厲的製裁。
小蝦米心中不忍,隻好暗道一句抱歉!
不過哈赤兒凌厲的眼神卻絲毫不減,直直地盯著小蝦米,突然道:“雖然你通過了夢幻水晶的測試,但我卻仍然相信范佩西其實所言非虛。”
小蝦米頓時心中一驚,心想眼前這個哈赤兒既然能做到土族系元帥,果然厲害。他也是睿智之人,知道自己當時使夢幻水晶變成五彩繽紛一事有多人看到,不可能輕易瞞過,當即坦然道:“回稟元帥,確有此事!”
哈赤兒“哦”了一聲,顯然小蝦米的坦直出乎他意料之外,頓時不由地對眼前這個英俊少年起了好感。
卻聽小蝦米繼續道:“不敢欺瞞元帥,其實我十一歲那年,有一次受頑童欺辱,就曾莫名其妙產生過一種五彩繽紛的氣體!但此後就幾乎沒有再出現過!直到我十四歲那年,一群怪獸突然襲擊我們部落,我才又產生過這種五彩繽紛的氣體。上次范都史替我測試時,夢幻水晶確實顯示的是這種五彩繽紛的顏色,還懇請元帥大人不要責罰他!”
哈赤兒沉聲道:“范佩西這樣為難你,要將你治罪,你非但不怪他,反而要替他說請嗎?”小蝦米誠懇地道:“范都史也是因為職責所在,他為的是我們土族系,卻不是針對我個人!”
哈赤兒終於動容道:“好!我好久沒有見到像你這樣識大體的少年人了!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你們全部落的人都會為你簽署這份聯名請命書了。”說著,哈赤兒從衣袖中掏出一份長長的綢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小蝦米望著這些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流下兩行熱淚,歎道:“我其實沒做過什麽,他們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哈赤兒哈哈大笑道:“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少年人,看來素來做事糊塗的范佩西這次總算做了件好事!來來來,我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了,你既來之則安之,陪我痛痛快快喝上幾杯!”
平邦元帥府後花園。
明月當空。
美酒佳肴。
小蝦米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次來上京非但沒有被治罪,反而如上賓般與元帥對飲聊天。
席間哈赤兒不斷地詢問小蝦米的身世來歷,小蝦米除了隱瞞啞婆婆和楊泰外,都據實告知。哈赤兒不斷地點頭微笑,小蝦米突然想到:“這哈元帥自然已經詳細調查過自己了,幸好沒有說謊!”
酒過三巡。
卻聽哈赤兒道:“現在我們潘多拉星球戰雲密布,大戰一觸即發,像你這樣的少年英雄將是大有用武之地啊!來,我再敬你一杯。”
小蝦米也不拘束,笑道:“元帥有命,不敢不飲。”
突然。
一個黑衣人飄然而至,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直向哈赤兒刺去。
哈赤兒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元帥府竟會有人行刺,再加上酒意已經甚濃,一時之間,竟躲閃不及!小蝦米正感念他的知遇之恩,情不自禁撲了上去。
這個黑衣人卻似乎十分驚訝,“咦”了一聲,突然收起利劍,飄然而去!卻是來得突然,去得更是突兀!
元帥府的守衛紛紛趕來,但這個黑衣人早已不見蹤影了!
眾守衛頓時驚慌失措,紛紛下跪請罪。
哈赤兒剛才差點丟了性命,卻絲毫不見惱怒,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的刺客應該是木族系的七公主,她的功夫出神入化,不能全責怪你們,今後加強防范就是了。”卻不禁又自言自語道:“奇怪,這小丫頭怎麽會來行刺自己?不過這世上恐怕也沒她不敢做的事情,五年前的除夕之夜,她的那場煙花不正差點引起全球之戰嗎?”
幸好哈赤兒陷入了沉思,不然以他的精明,定能覺察到小蝦米雖然極力掩飾卻仍是十分激動的神情。因為這一聲“咦”是多麽地熟悉,是他幾度夢縈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聲音,這聲音正是給了他最快樂的生日的姨娘!唯一比他親生父母還要為之親切的人!她定是得知自己被帶到上京的消息,不顧一切來救自己!
卻聽哈赤兒關切的聲音:“你沒事吧!謝謝你救了我!”
小蝦米回復平靜,笑道:“保護元帥是我等草民應盡的責任,你又何必客氣!”
哈赤兒哈哈大笑道:“你再叫我元帥就是瞧不起我,如果你不嫌我老,就叫我聲大哥!”
小蝦米遲疑道:“這。”
哈赤兒不悅道:“我真的這麽老了嗎?”
小蝦米笑道:“大哥。”
哈赤兒緊緊握住小蝦米的手道:“好兄弟!”
小蝦米也有點激動,誠心誠意道:“好大哥!”
二人相視而笑,莫逆於胸。
哈赤兒親自領小蝦米去帥府客房,小蝦米終於忍不住問:“大哥,請問你為何這麽肯定剛才這個刺客就是木族系的七公主。”哈赤兒頓時被勾起了疑惑,沉思了會兒道:“你剛才注意到那柄寒光閃閃的利劍嗎?這把就是在天下十大名劍中排名第一的月魄寒光劍,素來是為木族系的七公主的南宮婉兒所有。這個南宮婉兒也真夠叛逆,明明最適合她們木族系功夫的最好兵刃是降龍之木,她卻偏偏去盜了金族系的鎮族之寶月魄寒光劍作為兵刃。為此金族系大失顏面,是以剛才我一眼就看出她就是木族系的七公主的南宮婉兒!只是奇怪她應該是完全沒理由來行刺我!”
“哦,這南宮婉兒又是何許人也?也許下次我得離她遠遠的!”小蝦米急於想多了解姨娘的情況,也顧不得哈赤兒起疑了!
哈赤兒卻當然想不到眼前的這個落魄矽民會與木族系高高在上的七公主會有什麽關系,隻以為是少年人好奇,毫不在意地道:“說起這個七公主,在我們潘多拉星球名聲可就大了,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也不怕,除了孤身盜取金族系的鎮族之寶月魄寒光劍外,據說她十歲時就曾把火族的使者吊到了樹上,為此火、木二族足戰了三個月!最厲害的是五年前的除夕之夜,這個七公主不知又發了什麽神經,竟在木族系與我們邊境之地大放煙花,害得我們隻好在正月征兵,以備與木族系決戰!後來其它三族也紛紛征兵,差點引發全球之戰!”
小蝦米暗道:“我姨娘才沒發神經,她只是為了替我慶祝生日!只可惜剛才匆匆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思念之情頓時更甚。
小蝦米卻久久無法入眠。
今天自己不僅沒有被治罪,反而能與土族系大名鼎鼎的平邦元帥哈赤兒兄弟相稱,這實在令人驚喜。但與和姨娘意外重逢這事相比,卻顯得微不足道了。姨娘定是得知自己被帶到上京,才不惜冒著極大的危險來救自己,這份情意當真是彌足珍貴!
想不到自己的姨娘居然是木族系的七公主南宮婉兒,那自己的父母豈非也是木族系的皇族?小蝦米頓時諒解了自己的父母,怪隻怪自己不爭氣,體內竟無木族系的元素,似乎難怪他們將自己遺棄了!
漸漸地。
小蝦米終於睡去。
在夢中。
姨娘南宮婉兒的笑容更親切了!
在她美麗絕倫的身影背後,卻是漫天的煙花!
翌日。
小蝦米直睡至午後才起床,享受著上賓的款待。
平邦元帥哈赤兒很遲才回來,卻是滿臉疲憊的樣子。
小蝦米關切地問:“大哥怎麽了?”
哈赤兒搖了搖頭,歎道:“還不是鎮國元帥杜文哲!這廝總是和我作對!如果他是為了維護土族系的利益也就罷了,可惜他心術不正,處心積慮打壓我只是為了鞏固他的權勢!”
小蝦米笑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大哥又何須煩惱。”哈赤兒也笑道:“兄弟所言甚是!不過這次事關我們族人萬年基業,我非據理抗爭不可!”
小蝦米不由地好奇問道:“什麽事這麽嚴重?”
哈赤兒道:“就是在這次星球大戰中,我們土族系該怎麽辦?本來我的建議應該隔岸觀火,等金水族系和木火族系鬥個兩敗俱傷,我們土族系再趁機出兵,一統天下!偏偏杜文哲純粹是為了反對我而反,竟提出聯合金水族系去滅木火族系!好好地以逸待勞不乾,卻偏要勞師動眾去攻打木族系!更糟的是據我得到的消息,國王似乎很有可能要采納他的意見!”
小蝦米暗道不妙,現在據說木族系發生嚴重的內亂,本身就已處在下風,若再加上土族系的力量,非滅族不可!當下沉思了一會道:“大哥你的想法很好,若金水族系和木火族系都能按照大哥的想法鬥個兩敗俱傷,自然就是上上之選了!”
哈赤兒敏銳地道:“兄弟似乎話裡別有所指?”
小蝦米笑道:“我不知道別人會怎麽想!反正如果我是其它族系國王的話,我會和另外族系的國王暗中協商先合力把土族系滅了,絕不會留著土族系來最後坐收漁利!”
哈赤兒肅然動容道:“我怎麽沒想到!我得立即去求見國王,想不到這次鎮國元帥杜文哲反而是對的!”果然光明磊落,絲毫沒有考慮如此一來,自己威信會大大受損,而對手杜文哲的氣勢更將水漲船高!
小蝦米卻道:“大哥莫急,若依鎮國元帥杜文哲之言,對我們土族系來講也是百害而無一利。”
哈赤兒若有所思,道:“此話何講?”
小蝦米笑道:“現在形勢是金水族系勢力強大而木火族系勢力薄弱,聯合金水族系去滅木火族系正可謂本末倒置。現在金水族系佔據上風,對我們土族系主動要求聯盟定是無可無不可,待滅掉木火族系後,很有可能金水族系會聯手滅了我們土族系,然後再無顧慮,兩強爭霸天下!反過來,若我們土族系與木火族系聯盟,對他們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必會激起他們的鬥志,與金水族系抗爭到底,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地坐收漁利!”
哈赤兒歎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超人見地,真讓我汗顏啊!看來不出十年,你一定能成為我們的元帥!”卻是由衷之言,委實歡喜,絲毫沒有妒忌之心!
小蝦米卻也暗暗稱讚哈赤兒的胸懷廣闊,心道:“幸虧我遇見的是平邦元帥,若是遇見的是鎮國元帥,恐怕我早就身首異處了!唉,我長了這麽大,總算為父母做了點事,只是多少有些欺騙這位赤膽忠誠的大哥,未免有些過意不去!”
哈赤兒立即去請見國王,卻直到小蝦米入睡,還沒有回來,相必又在和鎮國元帥杜文哲激烈交鋒。
翌日。
哈赤兒興高采烈地對小蝦米道:“成功了!兄弟你的見解很有道理,國王其實一開始就同意了!只是鎮國元帥杜文哲不識大體,硬以木族系是我們克星為由,堅持要先滅木族系,徒勞地抗爭了多時,但國王最終還是采納了你的見解,過幾天還要召見你呢!”
三日後。
土族系果然宣布與木火族系聯盟,正式宣戰。當然,僅僅是宣戰而已。
這一日。
哈赤兒樂哈哈地遞給小蝦米一套華麗的衣服,笑道:“快換上,隨我去晉見國王。”
皇宮。
金碧輝煌,氣勢磅礴,華光流彩,奇珍異寶。
後花園。
美麗的湖畔旁的長亭中,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年男子正在下五行棋,邊上一名靚麗的少女正在聚精會神地觀戰。
哈赤兒站在三尺之外,默不作聲。小蝦米不知宮廷禮節,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卻見這名中年男子落下一子,笑道:“哈赤兒,你們隨便坐,不必拘禮。”
哈赤兒聞言笑著拉小蝦米一起坐下,卻道:“這個少年人夏米就是我所說的曠世奇才,陛下你千萬不可錯過。”
“哦。”這名中年男子顯然頗有興趣,仔細打量起小蝦米,雙目中更是精光閃爍。
小蝦米連忙起立,剛想行禮,卻被哈赤兒一把拉著坐下,只聽哈赤兒笑道:“兄弟你不用拘束,國王叫你坐下你就盡管坐,只要記住一切都聽國王的就是了!”
小蝦米恭敬道:“是!多謝大哥教誨。”
國王哈哈大笑:“哈赤兒,別人都說你老實經常吃虧,我倒覺得你很精明,一看到這個少年人有本事,才剛認識就和他兄弟相稱,以後有他幫你,你這個元帥更可以高枕無憂了!”
哈赤兒笑道:“哈哈,我素來是扮豬吃老虎,想不到連這也瞞不過你眼睛!不過我兄弟卻也是剛認識就舍命救我,這樣講義氣的人我豈能當面錯過!”
國王好奇地問究竟,哈赤兒就把小蝦米如何在木族系七公主南宮婉兒行刺時救他的經過講了一遍。國王顯然更加好奇,不斷地追問其中的細節。突然,國王微笑著注視著小蝦米,親切地道:“夏米,我已經和木族系聯盟,今後兩個族系就是一家人了,你如果和木族系七公主南宮婉兒有淵源,今後倒要倚仗你做兩國的使者,負責協調涉及兩族的事務。”
小蝦米在國王追問其中細節時,就已經知道他已經暗中起疑,暗歎國王果然厲害,卻已有準備,故作惋惜道:“我也很想替國王效力,可惜我只是個矽民,自幼生活在矽民部落中,連這木族系七公主之名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更別說能有幸結識她了。”
國王當然也不會想到名聞天下的木族系七公主會與一個微不足道的矽民有何關系,見小蝦米坦坦然地道來,絲毫不似說謊的樣子,不由自己不信。卻哪
能想到小蝦米前面幾句確是千真萬確,也就巧妙地掩飾了最後一句結論了。
卻聽邊上一直未開口的靚麗少女道:“哈元帥,聽說那南宮婉兒美麗絕倫,不知是否當真如此?”
哈赤兒笑道:“哈哈!那南宮婉兒當時蒙著面紗,不過在我眼中,只有我們的雷敏公主才是最美麗的!”
國王也笑道:“幸虧我的敏兒很乖,若就算隻像那南宮婉兒三分,恐怕我的頭就要大了!”
小蝦米只見眾人一起大笑,雷敏公主頓時羞紅了臉,一雙美目卻偷偷地向他望來。一直未開口的少年人忽然道:“夏兄不知師從何人,怎麽會有如此智慧。若說我們土族系這數百年來最重要的決策竟是聽從一個矽民而做出,恐怕幾乎無人能信!”
還未等小蝦米回答,靚麗的雷敏公主立即道:“矽民又怎麽了,沒聽父王經常說,其實在矽民有著許多藏龍臥虎之士,只不過是他們故意不顯山露水罷了。”
小蝦米笑道:“說來慚愧,我沒有系統地學習過。但在我們部落中,可以說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師父。”
國王動容道:“說得好!能虛懷若谷,博采眾家之長,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俊。鵬兒,你就是恃才自傲,若能像夏米這般虛心求教,將來成就必然不同凡響!”
雷鵬應聲說“是”,心中卻道:“在矽民中博采眾家之長,又有何長可取?”但既然父王這麽說了,也就不敢多說什麽。
這時。
侍衛前來稟告,鎮國元帥杜文哲求見。
國王一怔,卻還是召見。
沒多久,一個錦衣錦袍的中年文士信步而來,正是鎮國元帥杜文哲。
見到國王,杜文哲恭敬行禮道:“參見吾王。”國王揮揮手道:“不必多禮,坐吧!什麽風把阿杜你也給吹來了。”
杜文哲落座後笑道:“聽說您召見夏米這個曠世奇才,我也很好奇這個影響土族系這數百年來最重要的決策的矽民究竟是何方神聖,所以特來一觀。”
國王笑道:“卻也難怪。”指著小蝦米道:“此人就是夏米。”小蝦米忙起立道:“見過杜元帥。”
杜文哲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請坐。”
小蝦米依言坐下,只聽杜文哲道:“夏兄有如此智慧,想必尊師定是世間高人?”
小蝦米心道:“怎麽你們都這樣問?”卻忙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杜文哲略帶冷笑道:“怎麽現在的矽民有這麽多長處可以學嗎?”雷鵬笑道:“也許杜元帥應該考慮一下,讓我們族系的精英少年今後都不定期到矽民部落中去博采眾家之長,哈哈!”
小蝦米自幼就被嘲弄慣了,絲毫不以為異,微笑道:“也許王子閣下真的應該到矽民部落中去生活一段時間,我相信你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對你將來執政大有裨益!”
雷鵬頓時一驚,怕父王真的聽信此人“讒言”將自己流放到矽民部落中去可就慘了。
卻聽杜文哲立即喝道:“放肆!你竟敢藐視王族!鵬王子的事又幾時輪到你這個矽民來安排了!來人,立即將夏米押下去治罪!”
哈赤兒沉聲道:“杜元帥,有國王在,又幾時輪到你來安排了,要你下令抓人?”
杜文哲頓時沉默。
國王揮揮手,邊上的侍衛立即後退。只聽他道:“阿杜你可別嚇壞了年青人!夏米不懂宮廷禮節,情有可原!而且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矽民畢竟也是我們的族人,他們的疾苦,我們確實關心得少了!”
杜文哲卻道:“我倒不全是夏米對鵬王子不敬才下令抓他!而是我懷疑夏米是魔道中人!”
國王一怔,道:“有何根據?”
杜文哲道:“據都史范佩西報,夏米在征兵測試中夢幻水晶顯示的是五彩繽紛的顏色,且根據我屬下密報,夏米所在的矽民部落中有魔道的人潛伏,因此我懷疑夏米的師父就是魔道中人!”
國王笑道:“阿杜你多慮了!哈赤兒早就用夢幻水晶測試過夏米,已經證明夏米是我們的族人!”
杜文哲淡淡地道:“聽說夏米救過哈元帥一命,為此哈元帥還和他兄弟相稱。”
哈赤兒怒道:“姓杜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杜文哲卻沒理會哈赤兒,而是恭敬地對國王道:“茲事體大,請吾王恩準我親手測試夏米!”
國王笑道:“阿杜你就是多疑,我若執意不準恐怕你還會想著法兒生事!哈赤兒,我們就讓他當場測試一下,讓他徹底心服口服吧!”
哈赤兒轉怒為笑道:“好!”
卻見杜文哲早有準備,立即從袖口中掏出夢幻水晶,竟不給小蝦米有準備時間,立即向小蝦米頭上點去。
好在小蝦米已經有了一次成功經驗,也不慌亂,立即依照土族系修煉法運起元氣。
依舊是黃色!
杜文哲連試多次,始終是黃色。
杜文哲卻又猶不相信,收起夢幻水晶道:“吾王,傳說魔道中人有一門變換莫測的功夫,能使夢幻水晶顯現五行之色。”
國王笑道:“不錯。據說這是記載在魔道最高寶典,一本叫《天地玄幻》的奇書中。但你認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人,縱使天賦再高,有可能練成嗎?”
杜文哲頓時語塞,沉默不語。
國王正色道:“現在正值戰亂時期,我們要不拘一格選拔人才。夏米上前聽封!”
小蝦米忙上前跪下。
只聽國王道:“我封你為麒麟將軍,隸屬於平邦元帥哈赤兒帳下。”
小蝦米見雷鵬和杜文哲都有不滿之色,忙道:“回稟國王。小人寸功未立受此恩典恐難以服眾!而且小人想回到矽民部落和我昔日的兄弟姐妹並肩戰鬥,請國王恩準。”
國王不怒反喜道:“好!少年人不貪圖榮華富貴,實屬難得!我準你回邊境之地,就先從一名統帶做起吧!”
杜文哲也動容道:“夏兄,想不到你為人如此正直無私,請恕我先前對你的誤解。”
小蝦米起立笑道:“杜元帥心系社稷,謹慎原是應該的,我豈敢責怪元帥分毫。”
杜文哲笑道:“好!夏兄果然胸襟廣闊!”又對國王道:“夏米與哈元帥兄弟相稱,如若隸屬於哈元帥帳下,縱使哈元帥再如何秉公職守,不徇私情,也難免引起外人非議。不如將夏米調配至我的帳下,日後升遷,更能服眾!”
哈赤兒立即反對道:“不行!誰不知道你杜文哲是出了名的笑面獸,夏米跟了你,不出三月定被你整死了,說不定還要背個奸細的罵名!”
卻在這時,雷鵬道:“父王,就讓夏米隸屬於我的帳下吧!在這戰亂紛爭時期,我也應該為土族系做出貢獻!”
雷敏也拍手叫好,嬌笑道:“四哥一直遊手好閑,父王你不能總叫他陪你下棋吧,是時候也該讓他上疆場鍛煉鍛煉!”
國王點點頭笑道:“好!就這麽決定了!鵬兒,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雷鵬起立,鄭重地應答道:“是!”
卻見雷敏暗中晃晃了她嬌嫩的拳頭,偷偷地對雷鵬道:“這次可全虧我幫你!你今後若敢欺負他,我就揍扁你!”隨後數日,小蝦米不停地跟隨著平邦元帥哈赤兒出席各種活動,會見多位身居要職的土族系權貴。小蝦米本不喜歡應酬,卻奈不過哈赤兒這番好意,好在這些權貴大都瞧不起這個年輕的矽民,總是愛理不理的,倒也省得小蝦米不少應付。不過這樣一來,小蝦米學了不少交往禮節。他本性聰慧,很快就應付得體,不像初始這般手足無措了。
雷敏公主顯然對小蝦米頗有好感,幾乎天天邀請小蝦米參加各種宴席。慢慢地,竟傳出雷敏公主鍾意小蝦米的傳言,倒憑空替小蝦米樹了不少“情敵”!不過素來爽直的雷敏公主卻絲毫不予理會,依舊我行我素。
這一晚。
雷敏公主依舊邀請小蝦米一起出席土國六大元帥之一撫遠元帥吳敬元之子吳晨熙的宴席,並不顧眾目睽睽,更親熱地邀請小蝦米就坐在自己身旁。
這吳晨熙一直對雷敏公主落花有意,無奈雷敏公主就是流水無情,任吳晨熙百般討好,就是不為所動。此時見雷敏公主對小蝦米親熱,更是嫉妒,在席間對小蝦米百般嘲弄。而同席之人大多是吳晨熙的狐朋狗友,自然連聲附和。
好在小蝦米這種場面自幼就經歷慣了,絲毫不惱!卻不知這樣一來,更顯得他胸懷寬廣,氣度過人。相形之下,吳晨熙就更顯得氣量狹窄,過於咄咄逼人了。
雷敏公主看來眼裡,顯然對小蝦米更增好感,百般維護,到最後甚至與吳晨熙爭鋒相對,反唇相譏。
吳晨熙自然更是惱火,趁著三分酒意,竟當場提出要和小蝦米比武切磋。
小蝦米笑道:“我只是個矽民,功夫低微,哪是元帥公子的對手,不比也罷。”
雷敏公主忙提出願替小蝦米比試。
吳晨熙譏諷道:“你堂堂男子漢,就算會輸,難道連比試的勇氣都沒有嗎?莫非只會躲在女子背後吃軟飯?哈哈!”
小蝦米畢竟年輕,聞言哪忍得住,起立道:“既然吳兄執意要賜教,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心道:“就算我被他痛打一頓,也絕不認輸,難道他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吳晨熙冷笑道:“夏兄不必客氣,盡管全力出手,我若有什麽意外,絕不會責怪夏兄分毫。”
小蝦米心道:“你這麽說是執意要傷害我了,叫我也不要怪你!”卻依然昂首出列,絲毫不懼。
撫遠元帥府的宴堂極為寬敞,雖然三面已經設下十幾桌宴席,中間地帶卻仍是十分寬敞。
小蝦米與吳晨熙對立而視。
小蝦米第一次和人交手,自然有些緊張,卻也明白在座的很多都是高手,自己絕不能使用天地玄幻的武功,否則若再出現五彩繽紛的氣體那可就糟了!當下默運土族系的運氣方法,卻發現始終無法調運自己的元氣,不由地暗暗叫苦。
突然。
吳晨熙身形一動,當真動若脫兔,身若蛟龍,閃電般向小蝦米攻擊。
小蝦米將吳晨熙身形看得一清二楚,卻來不及奇怪為何比武似乎並不難,忙出手招架。但見吳晨熙掌法十分精妙,在不停地變來變去,但身上左側肋下卻似乎露出極大破綻!
實在不明白吳晨熙為何要露出這個破綻!
小蝦米還是穩健地采取了防守。
雙掌相交。
小蝦米根本提不起元氣,隻覺得吳嘯天掌力甚是雄厚,站立不穩,連退數步。吳晨熙卻見自己上來就施展絕技,卻只能迫使小蝦米後退數步,當下更是惱怒,招招都是致人於死地的絕招。
小蝦米卻隻覺得吳晨熙攻勢甚是凌厲,但招招都有破綻,有的甚至還不止一處,越比越是奇怪。不過他已經吃過硬擋的虧,當下只是閃避,卻是揮灑自如,遊刃有余。
一個攻得急,一個閃得快!
雖然只是席間之地,卻在小蝦米眼中猶如廣闊天地!
吳晨熙攻勢如潮,快若風馳電掣,很快就足足攻了數百招!卻萬萬沒想到,竟連小蝦米得衣角也碰不到!瞧小蝦米瀟灑自如的模樣,似乎完全是有意在耍弄自己!
吳晨熙素來高傲自負,頓覺在公主面前丟盡顏面,突然真氣打岔,“啊”的一聲,竟當場暈了過去!
自有元帥府高手立即施救。
小蝦米頗覺尷尬,很想立即離去,忙向雷敏公主望去。
卻見雷敏公主滿臉興奮,喜出望外,竟絲毫不在意吳晨熙的生死。
小蝦米隻好對雷敏公主道:“我好累,我們走吧!”
雷敏公主欣然點頭,與眾人告辭離去,小蝦米自然緊緊跟隨。
突然。
小蝦米只聽到身後凌厲的風聲,本能地立即閃避!
卻見吳晨熙手執長劍,正狠狠地刺來!被他閃過之後,卻來不及收勢,竟直指著走在小蝦米前面的雷敏公主刺去!
雷敏公主也正聽到風聲轉過身來,卻見利劍當胸而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竟不知所措,完全呆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小蝦米全力撲擋在雷敏公主面前,揮掌想將利劍擊開,卻已經遲了,利劍及體而入!
卻幸好吳晨熙見是刺向公主,已經盡力收勢,更受小蝦米體內元氣本能地阻擋,未刺傷內腑。
卻也是鮮血如注!
雷敏公主氣急敗壞,怒道:“好你個吳晨熙,竟敢行刺本公主,等著抄家滅族吧!”抱著小蝦米匆匆離去!
隻留下呆若木雞的吳晨熙癱坐在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小蝦米醒來。
卻發現自己身處錦羅玉帳之中,誘人的脂粉香味不時地沁入心脾。邊上更有一位千嬌百媚的可人兒,倚著自己正在熟睡,嬌嫩的胸脯隱約可見。竟是公主雷敏,定是她救自己來到這裡,還衣不解帶地服侍他,以至於累得睡著了。
沒想到自己竟睡在公主的床上,而邊上更只有這位靚麗的公主,再無它人!
珠光閃爍。
誘惑之極!
卻見珠光下,雷敏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細潤如脂,粉光若膩。雖只是豆蔻華年,含苞欲放,但處子特有的幽香,更為誘惑!
小蝦米畢竟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但見雷敏睡態撩人,吐氣如蘭,直覺得唇焦口燥!
眼看就要迷失。
小蝦米忙運起元氣,頓時心台鏡明!
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傷口竟已基本愈合!想不到自己的天地玄幻元氣具有如此神奇的療傷作用,當真是喜出望外!
卻將雷敏公主驚醒,匆匆站了起來,羞澀地轉過身去整理下自己的衣衫,忙關切地問道:“你傷勢如何?有什麽不妥盡管告訴我!”
小蝦米笑道:“我已經沒事了,多謝公主關心。”
翌日。
小蝦米在花園裡散步。
卻見雷敏公主過來驚喜地說:“想不到你竟這麽快就複原了,真神奇!對了,想不想去看看膽敢加害於你吳晨熙是如何被處死的?”
小蝦米頓時怔住,忙問道:“吳晨熙要被處死嗎?”
雷敏公主猶有怒氣道:“正是!吳晨熙膽敢刺殺你,不把他抄家滅族已經是念在他父親撫遠元帥的功績便宜他了!”
小蝦米忙道:“吳晨熙也只是一時糊塗罷了,罪不至死。況且現在戰亂已起,我們土族系正在用人之際,看在撫遠元帥的份上,不如饒過他吧!”
卻聽雷敏公主幽幽地道:“其實吳晨熙這人雖然討厭,我也不想他就此丟了性命。只是這次主審吳晨熙的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鎮國元帥杜文哲,他想要活命可就難嘍!”卻在這時。
撫遠元帥吳敬元匆匆趕來求見公主雷敏。
一看到公主雷敏,吳敬元立即下跪,苦苦哀求。
公主雷敏幽幽地歎了口氣,道:“現在受傷的不是我,我不便做主。”吳敬元心領神會,忙向小蝦米致歉。
小蝦米卻將吳敬元攙扶起來,笑道:“我真不明白杜元帥憑什麽理由治貴公子的罪!貴公子只是和我比武一時失手傷了我罷了,又何罪之有?幸好當時公主在場,應該可以作證!”
公主雷敏驚喜地問道:“他傷了你,你居然不怪他?”
小蝦米正色道:“若說不怪也未免太虛偽了!但現在大敵當前,我們土族系的人應該精誠團結,一點小小委屈,又何足掛齒!”
吳敬元激動地說:“夏公子果然不同凡響,大恩大德,吳某終身不忘。”
小蝦米笑道:“吳元帥言重了,要謝也應該多謝雷敏公主,還要勞駕她到杜元帥跑一趟。”
吳敬元自然又言多謝!
雷敏公主嫣然一笑,飄然而去。
夜。
吳敬元親自邀請小蝦米和雷敏公主再到他府上赴宴。
宴席上。
大難不死的吳晨曦也誠懇地敬酒賠罪。
吳敬元更是多番言謝,對小蝦米更是倍加敬重。
比起上次的唇槍舌劍,不啻天淵之別。
就在樂意融融之時。
宮中侍衛突然前來傳詔,卻是國王命撫遠元帥吳敬元立即進宮。
眾人大驚。
難道鎮國元帥杜文哲不肯善罷甘休又在國王這裡告狀?
雷敏公主忍不住問:“究竟什麽事,我父王這麽急要吳元帥進宮?”
這名侍衛猶豫了一下,似乎也不敢得罪雷敏公主,道:“反正這事很快就會傳開,說了也無妨!聽說木族系發生政變,新執掌權位的木族系元木元帥夏侯淳已經宣布向金水族系歸降了!”
木族系歸降?!
小蝦米頓時驚呆了!
自己的父母和姨娘不會出事吧!
撫遠元帥吳敬元也臉色大變,立即起來和宮中侍衛一起匆匆而行。
如果木族系真的歸降,那戰局等於是立即逆轉,土族系已經隨時有滅族的危險!
小蝦米知道,戰爭真的來臨了!
果然。
經過徹夜研究,土族系立即出兵阻擊金、水族系,由火族系去平叛木族系。
小蝦米匆匆與哈赤兒告別,乘座土魯馬車去矽民部落軍隊報到。
統領矽民部落軍隊的是大都統平憲章,他顯然已經收到雷敏公主和哈赤兒的招呼,竟親自出迎一名小小的統帶。
土族系軍隊將軍以下級別的依次分為大都統、都統、統領、統管、統帶和管帶。
雖然小蝦米只是一名統帶,平憲章卻簡直把他看作了元帥,親熱地把他迎進中軍帳中,更請他上座。
小蝦米生性隨和,素來隨遇而安,倒也不以為異。
軍中其他軍官卻面面相覷,按慣例大都統中軍營帳一般只有都統和少數統領才能進入,否則再大的中軍營帳恐怕也容納不下!而此時一名小小統帶坐在正中,大都統反而立在身旁點頭哈腰,更是聞所未聞。
後來又消息靈通人士打聽到據說小蝦米與平邦元帥哈赤兒稱兄道弟,更曾夜宿雷敏公主寢宮,這才“恍然大悟”,不無妒忌地感歎大都統果然會做人,看來離高升的日子不遠了。
終於擺脫熱乎尋常的大都統平憲章,小蝦米急切地在軍營中尋找著!
木木!
兩人熱淚盈眶,激情相擁!
能乾的木木雖從軍不久,卻也升職成了一名管帶,聽到小蝦米的奇遇,不禁頗為豔羨。
羅向陽、楊輝、韓平等人也都在,想起他們在聯名書上的簽名,小蝦米不勝感激,和他們一一相擁!
卻在這時。
秋靈鳳和楊靜從隔壁的女兵營中跑了過來,見到小蝦米平安歸來,美麗的臉上都是由衷的喜悅!也許是因為族長的女兒,秋靈鳳也做了統帶!
大家久別重逢,都興高采烈!
年輕的心,在風中激蕩!
大軍遠征。
長途跋涉。
黃昏。
途經大峽谷。
大軍扎營。
素來爽直的秋靈鳳突然偷偷塞給小蝦米一個紙條,立即紅著臉跑遠了。
卻是八個字。
午夜峰頂,不見不散!
午夜。
小蝦米依約來到峰頂。
卻見秋靈鳳早已在峰頂等候!
皎潔的月光下。
一身戎裝的秋靈鳳更顯得英姿勃勃,靚麗動人!見到小蝦米,素來爽朗的她卻反而羞紅了臉,垂頭不語。
小蝦米道:“秋姑娘,好久不見,你更漂亮了!”
秋靈鳳卻默默落淚。
小蝦米一怔,忙問道:“秋姑娘,你怎麽了?”
卻見秋靈鳳鼓足勇氣,幽幽地說:“你可知這些天來,我是多麽地牽掛你!可是終於盼到你平安回來,你卻對我不理不睬!”
黯然銷魂!
小蝦米終於忍不住上去緊緊摟住秋靈鳳,溫柔地替她抹去淚水。
卻見秋靈鳳羞紅著臉道:“我也知道我這樣吐露心事很羞人,但我們現在已經上了戰場,我真怕明天就會和你生離死別,你卻猶不知道我的一份情意!”
誘人的月光下!
望著美人吐氣如蘭,在自己懷中傾訴綿綿情意,小蝦米終於情不自禁低頭輕輕吻下去,吻下去。
雙唇相貼。
情意綿綿。
小蝦米隻覺得懷中的嬌軀溫香軟玉,幽韻撩人,情不自禁溫柔地愛撫。秋靈鳳更是嬌羞,卻無力抵抗,禁不住嬌鶯初囀。
不知不覺。
兩人依靠在一棵大樹下。
月光下。
兩人的人影漸漸地完全融合在一起。
徹夜纏綿。
天色漸明。
秋靈鳳終於鼓起勇氣,匆匆推開了小蝦米,嬌羞地整理下自己凌亂的衣衫,低聲道:“我們該回去了。”卻見小蝦米默不作聲,卻以為他不高興,忙嬌羞地說:“別生氣了,我,我遲早是你的!”
小蝦米不禁也面色一紅,忙道:“昨晚天黑沒發現,你看這峽谷中竟還有一條小路,不是上這峰頂還發現不了!你先回去,我去查探一下,也許將來會有機會用到!”
秋靈鳳俏臉紅暈猶存,美目含情道:“你一切小心!”
征途漫漫。
雖然一路艱苦,但大家卻依然鬥志高昂!初生牛犢不怕虎,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更令他們勇氣倍增。
但。
是。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
一路上。
總是不見敵人的蹤影。
這一夜。
木木忍不住擔憂地對小蝦米說:“我們究竟要去哪裡?應該離我們土族邊境很遠了,為何還看不到敵人?還有為何只有我們矽民的軍隊,我們土族其它的軍隊呢?”
小蝦米不禁暗讚木木之敏銳,這正也是他自己這幾天所擔心的,他越來越覺得他們像是!
誘餌!
無奈的誘餌。
見小蝦米默不作聲,木木忍不住激動地說:“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覺得我們是誘餌,是犧牲品!”
小蝦米無奈地說:“總要有人犧牲的,也許這就是戰爭!”
突然。
焰火四起。
美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分外的美麗!
莫非是自己的姨娘?
卻見一支支火箭,如流星火雨般射來!
正是金族系的流星火雨箭!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些聲音是那麽地熟悉。
木木頓時絕望,一把拉住小蝦米道:“兄弟,我保護你,我們兩兄弟一起殺出去吧!”
小蝦米卻道:“快去中軍帳!這時一定要有人指揮,我們不能丟下族中的兄弟姊妹不管。”說著,立即向中軍帳跑去。
木木重重地跺了跺腳,卻還是緊緊地跟隨著小蝦米。
小蝦米匆匆來到中軍帳,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大都統平憲章居然已經逃跑了!
小蝦米默念道:“我只有靠自己!”頓時心台鏡明,對木木道:“快敲鼓,召集各位都統、統領!”
稍傾。
除了一位都統劉平,其它的各位都統、統領都到齊了。
卻發現不見了大都統平憲章,只有夏米和穆木,其中的等級更是由統帶降到了管帶,都有點茫然的感覺。
卻聽木木道:“大都統平憲章和劉平都統都有要事先離開了,特命夏米接任大都統,由我接替劉平都統!希望大家都能服從夏米的指揮,以便帶領大家逃出包圍圈!”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大都心存懷疑,但夏米的來歷大家都已經聽說了,倒也有可信之處,又都急於逃出包圍圈,竟紛紛表示支持!
小蝦米點點頭,沉聲發布了他從軍後的第一條軍令:“大家立即回去召集隊伍,馬上向我們來時經過的那個大峽谷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