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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王半步》番外147 山雨欲來風滿樓
  冥鳳見古軒陷入思索,氣氛顯得有些沉悶,當下對古軒說道:“師兄對修道界好奇麽?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一一解答哦。”古軒聽罷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道:“好啊,師妹就隨便跟我講吧。”冥鳳擺了個舒服的姿勢,伸展了下自己魔鬼般的腰肢,看的古軒一陣面紅耳赤,然後一一說道:“上次告訴了你關於修煉等級的那些事情,這次就和你講講丹藥和法寶的事情吧。”頓了一頓,說道:“丹藥,共分天地仙人四階,每階共有九品。飛升以前的修士,因為沒有仙靈之力,只能煉製人字級的丹藥,飛升成為仙人,則可以煉製仙字級的丹藥,散仙麽,若是趕上機緣或者拚了老命之類的,也可以煉製出一些仙丹來。雖然我們在這裡說的容易,可丹藥並不是那麽好煉的,因為最重要的便是丹方,需要什麽藥材,每樣需要多少,差了一絲一毫都煉不出丹藥來,還有丹藥中所需布置的陣法,無人傳授可是不行的。”古軒聽罷問道:“那為何不直接吸收藥材,不是更為簡便一些麽。”冥鳳搖了搖頭道:“不,如果直接服用藥材,雖然可以吸收藥力,但是絕大部分藥力會因為你的吞咽而直接作用在肉體之上,修道之人本身主要為了修煉元神,若是將藥力浪費在肉體之上,還不如直接修煉鍛體之術,以肉身功力直接飛升了的好。”古軒恍然的點點頭,說道:“這麽說修煉鍛體術的人直接服用藥材比較好咯?”冥鳳卻是又搖了搖頭,說道:“丹藥,最大的特點是丹丸內的陣法,本身丹藥經過錘煉,藥力更加精純,通過陣法的引導,可以將藥力直接作用在你想要用的地方,若是想要淬煉元神,便布置利於元神吸收藥力的陣法,若是想要鍛體,就直接布置適合肌體吸收藥力的陣法。總的來說,直接生食確實是鍛體的人稍微佔些便宜,可是整個修道界也一共沒有幾個人修煉鍛體之術,一來是因為太過艱難,且對先天的體質要求較高,二來肉體再怎麽強悍,一個鬼打牆的小陣便能將其困個許久,柔能克剛啊。”

  古軒啞然一笑,說道:“這倒是,恐怕沒幾個人會主動修煉鍛體之術的。”冥鳳也是捂嘴笑了笑,旋即說道:“仙丹之上還有地丹,天丹。四種品級之外另有鬼丹這種東西。”古軒被勾起了興趣,忙問道:“天丹地丹都是什麽樣的,鬼丹為什麽沒有被列進四種品級呢?”冥鳳面色莊重,認真道:“天丹地丹,是指天地所煉出的丹藥,每一粒都有奪天地之造化的能力,據說只能在名山大川,或者福地洞天之中偶爾尋得,並非是人所煉出來的,我也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而已。”冥鳳看了看古軒,接著說道:“尋常丹藥只是有靈性而已,而天丹地丹,卻是已經開了靈智,也可以修煉成仙的東西,所以世上罕得一見。”古軒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詫異道:“那天上的仙人們,說不定哪個就是這些丹丸修煉而來的呢?”冥鳳點點頭,說道:“確是如此,不過他們既然已經修煉成仙,大家便是同類,也無法區分究竟誰是由丹藥修煉而來的,辨別的唯一辦法就是”“就是什麽?”古軒催促道,冥鳳偷偷笑了笑,接著說道:“就是無親無友,無牽無掛的那些個散修,或許,記得,是或許有可能。”古軒嗨了一聲,擺手道:“這不是讓人瞎猜嘛。”冥鳳撇了撇嘴,說道:“真遇見了他們也是功力高深的前輩,打不打的過還不一定呢。”古軒接著問道:“那鬼丹呢,是個什麽東西。”冥鳳頓時提起興致,對古軒說道:“鬼丹嘛,

沒有什麽太特別的用處,尋常等級的丹藥無非就是有益於人,有害於人。而這鬼丹,卻是對人無益無害,作用很是蹊蹺的丹藥。”古軒好奇道:“怎麽個蹊蹺法?”冥鳳嘿嘿一笑,從腰間拿出一隻銀絲錦囊,摸了半天,才用兩根指頭夾出一顆黑漆漆的丹藥,如拇指大小,毫無光澤。古軒見狀,不禁想起以前看的濟公傳,濟公在身上搓啊搓的半天,才搓出的一粒黑色“丹藥”。冥鳳嘴角掛著一絲壞笑,把丹藥遞給古軒,說道:“師兄請看,這便是鬼丹。”古軒腦袋中還想著濟公活佛身上搓出來的玩意,此時見一個同樣的物體出現在眼前,渾身一驚,朝床上爬去。冥鳳拽著古軒的袖子又給拽了回來,把丹藥塞進他手中,面帶委屈道:“你師妹給的東西,就這麽可怕嘛?”  古軒訕訕一笑,小心翼翼的接過丹藥,安慰自己道這並不是從誰身上搓出來的玩意,於是克服心理恐懼湊近了仔細的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便對冥鳳說:“這,這就是鬼丹?有什麽用?對了,你說那個蹊蹺是怎麽回事。”冥鳳算了算時間,忽然對古軒說道:“嗯,其實也沒什麽用啦,師兄還給我吧。”古軒一聽,覺得不對勁,一把抓緊了鬼丹,說道:“你師兄我還沒看夠呢,著什麽急,等會。”便轉頭繼續仔細觀察了起來。一絲得意的壞笑從冥鳳嘴角勾起,此時只見古軒正在觀察丹藥的身形忽然僵硬了,慢慢轉過頭,用一種傷感的語氣說道:“師妹,我怎麽覺得渾身不舒服呢?這個,就是你說的蹊蹺了吧。”話音剛落,只見古軒面部手部,所有露在外邊的皮膚瘋狂向外長出毛發,還是略帶卷曲的金黃色毛發,眨眼便有四五寸長了。此時的古軒,儼然就是一隻黃毛巨猴,抖動的手中還脫著那顆黑漆漆的丹藥,冥鳳此時只能看見古軒那雙眼睛裡帶著滾滾淚珠,煞是可憐,不禁笑的花枝亂顫,古軒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黃毛,一把將丹藥扔向冥鳳,眼含熱淚就奪門而出,冥鳳躺在椅子上笑的喘不過氣來,扶著門框看古軒一身黃毛站在院中,捧腹大笑。天陽見狀,咦了一聲,說道:“小黃什麽時候長這麽大了。”話音剛落,只見樹上蹦下一隻黃毛老猴,親切的拍了拍古軒,仿佛自己就是他的親生孫子一樣。天陽又咦了一聲,說道:“小黃在這裡,你又是誰?”古軒見師傅都在調笑自己,頓時為之氣結,此時只聽得冥鳳一聲慘叫,古軒回頭一看,只見冥鳳花容失色的臉上慢慢長出幾根紫毛,而那粒黑漆漆的丹藥正隨著冥鳳尖叫在她腿上滾了幾下。

  原來是剛剛笑的過頭,竟然沒注意到古軒把丹藥扔了過來,這種毫無攻擊性的攻擊,倒是沒有引起冥鳳的注意,於是就被古軒不經意間拉上了賊船。冥鳳氣的撅起嘴收好丹藥就衝出房門朝古軒打了過去,古軒嚇了一跳,冥鳳這種不知道什麽等級的高手,這一掌下來,怕是自己要死翹翹啊。隻覺得一隻軟弱無骨的小手拍在自己身上,不疼不癢,倒還很舒服,他便知道冥鳳是鬧著玩的,回頭衝一身紫毛的冥鳳嘿嘿一笑,如同鬼哭般的笑容嚇的老猴扭頭就跑,冥鳳也不在意,竟然摸了摸古軒的黃毛,淡淡笑道:“手感不錯啊。”天陽哈哈一聲笑了出來,直歎道:“山門之中好久沒有這般歡笑了,果然還是年輕人好啊,哈哈哈哈。”古軒見狀,扭頭對冥鳳說道:“給你織件衣服啊?”冥鳳氣結,裙角一擺化做一隻巨鳥,而後光芒一閃,再次化作人形,渾身的毛發卻是消失不見,笑吟吟的看著古軒,之前的優雅淑女全部不見,小惡魔的本性暴露無疑,古軒渾身一個冷戰,哀求道:“師妹大人,幫幫忙,給弄掉這身毛吧。”冥鳳嘿嘿笑了笑,說道:“鬼丹也是世間難尋,藥力古怪,哪是說去掉就能去掉的。”看古軒滿臉哀求之色,滿足道:“最快也要一個時辰了,師兄不要擔心,師妹陪你一個時辰便是。”

  於是院子中便上演了一出詭異的情形,一個儒雅的中年道長躺在椅子上看著一卷古書,一個黑衣少女盤腿坐於蒲團之上,慢慢給對面的黑猩猩沏了杯茶,又慢慢的給自己也沏了杯茶,笑吟吟的看著滿眼熱淚的古軒,說道:“師兄啊,師妹我來接著給你講法寶吧。”古軒無奈的點了點頭,猶如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仿佛這樣就可以快些結束這種難熬的時光。冥鳳喝了口茶,對古軒說道:“如同丹藥一般,法寶也分為四大類,分別是法器,靈器,仙器,和先天靈寶。每種各分上中下品,不過略有不同的是,法器靈器皆是修道界可用的法寶,仙器則是只有仙人才能鍛煉出來的,先天靈寶嘛,自是不必多說,也是天地初始便存在的寶貝。丹藥,只要藥材足夠,多試幾次總能搞出些名堂來,但是法寶卻是不同,尋常修士,便是你給他多好的材料,多好的陣法,他也只能煉製出法器,是那些只能跟自身元神能產生共鳴的一般法寶。而靈器以上,卻都不是一般人能煉的出來的了。”古軒抖動著頭上的黑毛,忙問道:“靈器比法器好在什麽地方?”,冥鳳看了古軒一樣,嘴角依然是勾起了忍不住的笑容,說道:“靈器之上,是需要看時辰與地點煉製的,因為這種法寶有靈性,你若與人爭鬥之時昏迷,它便可自動護主,也可隨意收進體內,不像法器,只能隨身攜帶。”古軒不解的問道:“看時間與地點,便可煉製出靈器?這又是為什麽?”冥鳳一邊思索一邊回答道:“在正確的地點或者時間,法寶內陣法溝通天地之力,可使法寶產生靈性,元嬰之上皆可捕捉到天地間能使法寶產生靈性的地點或者時間,只是這種機緣本身出現的幾率就微乎其微,再同時趕上會煉製的行家,或者會刻陣的行家卻是太過艱難,所以好的法寶才如此之少,甚至有些修士,到了渡劫飛升也沒搞到一件靈器。”古軒驚訝的歎道:“法寶這麽難弄啊。”冥鳳也是點了點頭,顯得無可奈何。

  古軒思索了一會,問道:“我見你和師傅都沒有佩戴什麽武器,是不是有靈器以上級別的寶貝,拿出來給我看看吧。”天陽接話說道:“之前不是見過一個了麽。”古軒誒了一聲,撓頭道:“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了。”天陽揮手托出一團青光,赫然便是最開始由古軒師叔帶回來的風皇印。古軒恍然大悟,看著晶瑩剔透的風皇印,問道:“師傅,這風皇印是屬於什麽品階。”天陽淡淡一笑,說道:“風皇印,乃是先天靈寶。”古軒聽罷徹底張大的嘴巴,驚詫的說不出話來,滿臉的黑毛在他發愣的這個時候開始一根一根往下脫落,古軒忙掃開從臉上掉下的黑毛,從天陽手中拿過風皇印,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唏噓不已。沒想到自己竟然這般好福氣,竟然直接就見到了先天靈寶級的寶貝。冥鳳此時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師兄確是好福氣,我跟了師傅這麽多年,也才第二次見而已。”天陽歎了口氣,說道:“只是你見到的這兩種,都跟山門的功法有莫大的關系,實在是除了我們,誰也用不上的先天寶貝。”頓了頓旋即說道:“軒兒此時你的資質已遠超常人,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從今天開始,便是開始每日修行吧。若是無聊,便尋你師妹跟你講一講這修道界與仙界之事。”說罷便起身朝山門之外走去。

  古軒捧著風皇印點了點頭,既然築基已經完成,是該好好修煉了,冥冥之中自己踏上修道一途,也就隨他去吧,沒有什麽不好,古軒淡淡的想到。冥鳳看著天陽離去,輕輕說道:“我跟隨師傅這麽多年,許多事情都知道一些,不過卻是不能跟現在的你多說,努力修行吧,師妹我會經常過來陪你的。”說罷也站起身,旋即又對古軒說道:“師兄已然築基完成,再非常人,飲食麽已經不需要了,不過怕師兄你對那些還有依賴感,我就讓小黃每日送些果子到你屋裡,那可都是被靈氣滋潤許久的仙品那。”古軒微笑著點了點頭,冥鳳好似想起什麽,又說道:“師兄打坐可不能睡著了哦,等你情況穩定下來,我便尋師傅去要那功法。”古軒一聽,功法秘籍麽?興致被勾引了起來,忙追問道:“功法?什麽功法?”冥鳳想了想,說道:“大概叫天道寶錄吧,我雖然跟隨師傅多年,卻也是最近才拜入山門,況且師妹我有自己的修行功法,卻是對這部功法不太清楚。”古軒期待的點了點頭,隨後送冥鳳出了山門。

  他回到屋中盤腿坐下,尋思到是不是再試著內視一次。撓了撓頭,當下心中一橫,平心靜氣,開始閉目調動自己的意念,尋到體內運轉的氣流,便將意念附了上去。運轉了幾個周天,又是頭昏腦脹的回過神來,休息了一下,再度投入到打坐之中,如此折騰了十幾回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連古軒自己都覺得意念略顯強壯起來,身體卻是不大吃的消了,恐怕再來幾次便是又要昏迷過去。古軒打定主意再試最後一次,若還是不行,就等師傅傳授了功法再說吧。他再次將意念附於氣流之上,周天循行運轉,正當惡心嘔吐之感又湧了上來的時候,卻慢慢感覺到了血液中滲透出一絲清涼,每到自己頭昏憋悶之際,清涼的感覺便會遊遍全身將這種不適驅逐出去,如此一來竟然多堅持了十幾個周天。

  古軒頓時興奮起來,越戰越勇,鼓動全身的力量來不停的運轉,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運行了多少周天,當古軒自己都開始慢慢覺得麻木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正在操控著的,既不是意念,也不是暖流,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是自己無形的觸手一般,而緊閉著的眼睛前金光一閃,竟然又到了上次的橢圓形空間。古軒心裡興奮的想到,這應該就是內視成功了吧,而且也不如上次那般拘束,目光竟能隨著剛剛產生的奇怪感覺走遍全身,這應該才是地道的內視。旋即想到,那片橢圓形空間,恐怕就是自己的元府了吧。此時的元府內仍是金黃色的一片,空間內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轉念一想,自己也才剛剛築基,連功法都還沒有學到,肯定不會呼吸吐納的修煉功法,此時空蕩蕩的也不足為奇了。

  不過終於可以內視,讓古軒著實興奮了一把,他從床上下來,發現已然到了夜裡,喃喃道:“已經夜裡了啊。”此時天陽推門而入,上下看了古軒一眼,驚訝道:“我尚未傳你功法,隻道你在打坐調理,這一坐就是九天,不想你居然已經融合出了元神。”讚歎一聲,接著說道:“軒兒你資質本不算太好,如此看來悟性與機緣倒是不差,為師一卦算的果然不錯。”天陽顯得很開心,接著說道:“本想來看看你是否出了什麽事,此時看來,倒是一件大好事。”古軒愣了愣,九天,自己覺得眨眼間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九天了,果然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那。天陽從袖中抽出一本殘破的古書,對古軒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將入門功法傳授與你吧。”古軒接過古書,只見書上寫著四個遒勁曲折的大字《天道寶錄》。隨意翻了幾頁,書本封裝的絲線竟然斷裂開來,紙片呼呼啦啦撒了一地,古軒嚇的臉都綠了,急忙蹲下身去撿那些紙頁。天陽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已經是第7本了,傳了好幾千年了,本來想著還挺結實,結果這麽不經抖。”古軒面無人色的抬起頭,啞然道:“師傅,都破成這樣了,咱能換一本嗎?”天陽點點頭,說道:“有道理,怎麽換?”古軒聽罷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哭喪著臉說道:“再抄一本也成啊,況且我在以前看的小說裡別人都是什麽玉簡啊,灌頂啊之類的,怎麽師傅咱們只有這本破書呢。”天陽一拍道冠詫異道:“是啊,玉簡用起來不是更方便些麽,軒兒,謄錄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師門的重寶你可要好生看護啊。”古軒頓時為之氣結,旋即問道:“玉簡呢玉簡呢?沒有玉簡怎麽抄?哎?對啊,有了玉簡我也不會抄啊?”天陽呵呵一笑,踱著步子走出屋子,一指下方說道:“下邊的玉石很多,你可以去試試,另外麽,抄錄的方法,我給你的功法裡就有,仔細看看便知。”言罷也不等古軒說話,腳下蹬起一片雲彩,瀟灑的往山頂飄去。只剩古軒抱著一堆破紙欲哭無淚,這都是哪門子修行啊。

  古軒整理了半晌,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師傅也不見蹤影,便決定一張一張的讀一遍再來整理。讀通順了,就是連著的,讀不通順,再另想辦法。於是將散落的紙頁堆在一起,開始讀了起來。古篆體的文字讀起來異常別扭,拗口不說,有些字還不認識,古軒磕磕絆絆整理了一夜,理出了個大致順序,書也差不多通篇讀了一遍。本來功法之類的文字,應該循序漸進,按照順序來。像古軒這樣隨便整理自己把內容看的亂七八糟,一不小心便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但問題的關鍵是,古軒一點功力也沒有,根本就沒得好走火入魔,所以也並無大礙。整理好古書,古軒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師傅說讓自己將內容謄錄在玉簡上,那玉石都在島嶼下的湖底沉著,自己又下不去,只能眼巴巴的等師傅回來,其間也順便看看功法要如何修煉。

  古軒就這樣每天坐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山門後高高的山頂,時不時的還有小黃那隻老猴子給送水果來吃,乾巴巴的等了四五天,古軒又把古書看了一遍,仍是沒有讀出個所以然來,甚至連師傅所說的謄錄進玉簡的方法都沒找到。可能是自己太笨了吧,古軒帶著點淡淡的哀傷的想到,終於等了第十天,誰都沒有出現,師傅,冥鳳,都不見了蹤影。再也忍耐不住自己這樣抱著功法卻不知如何修煉的古軒終於怒了,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只見古軒夾好古書,邁步走出山門,下到玉石台階下的平台上,緊張的朝下看了一眼,厚厚的雲層遮擋住了一切,猶豫半晌,終於一隻手抓緊古書,一隻手捏住鼻子,自己邁步主動跳下了山崖,島嶼間還回響著古軒啊啊的慘叫聲。許久只聽撲通一聲巨響,一切又恢復了平靜,端坐於山頂閉目打坐的天陽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古軒大叫著落入由於靈氣過於濃鬱而凝結成液體的湖水中,卻並沒有像上次那樣暈過去,這次直接便張嘴呼吸,而吸入體內的靈氣竟有朝著元府匯聚的趨勢。若是尋常修道之人見了定要撞牆而死,世間的修道者,哪個不是辛辛苦苦修煉個功法,拚了老命吸收一點外界靈氣。功法好的,速度就快一些,功法不好的,入門篇是築基,估計完結篇就是凝神了。而古軒這樣的,一點基礎沒有,靈氣居然自己往元府裡聚,當真是人比人要氣死人的。只是古軒不知道自己佔了多大便宜,也沒人知道他佔了多大便宜,所以此時的古軒還在老老實實的完成師傅的吩咐,想辦法將師門重寶的入門功法謄錄一遍。

  古軒落入水底,四下看了一眼,大喜過望,居然是上次落水暈迷後清醒過來的地方,當下決定先尋著那小屋,在小屋住下,再來研究這功法該如何謄錄。正欲離開,古軒卻一眼掃見那塊透明的大青石,不禁歎道:“這麽剔透漂亮的石頭,還這麽大個,要是賣給珠寶商人,嘖嘖,發財了就。”旋即回身在地上撿了幾塊看起來質地不錯,正散發著瑩瑩光彩的玉石,便憑著記憶朝那小屋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小屋門前,推門進得屋中,屋內並不大,靠牆有一張香案,正中則有一書桌一藤椅。稍微靠裡些的地方還有一張床,床上只有一個金絲蒲團,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正常的修道之人所應該居住的環境,唯一詭異的是這一切都浸泡在淡青色的靈氣裡,猶如水中的房屋一般。古軒走到書桌前坐下,將整理好的古書放在桌上,又將撿來的玉石放在一旁,深呼吸了幾口,理了理思緒。默默想道,既然沒人幫我,我就自己研究吧。於是古軒從第一頁細細的看了起來,每句話都默念幾遍嘗試著理解透了它的意思才繼續往下看,而此時古軒的體內卻是有了些微小的動靜。本來空無一物的元府之中,竟然有靈氣慢慢滲透進來,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進入元府停留在中間,猶如一絲漂浮在空中的青色雲彩。古軒從開始仔細閱讀,便好像跌入了一個出不去的峽谷一般,每行字都牽引著自己體內剛剛形成元神繼續往下探索,元府裡的靈氣也是匯聚的越來越多,除此之外也沒有其它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古軒再次將古書通讀了一遍,而這次卻是收獲不小,竟然找到了篆刻玉簡的方法。古軒閉目仔細回想著這個方法,尋得一塊上好美玉,用元神驅逐其中雜質,玉的品質越好,驅逐雜質所費的精力就越小,然後用元神將化靈陣刻於雛形玉簡的內部,這個化靈陣乃是修道界人人皆知製作玉簡的唯一陣法,其作用就是接下來用元神引導靈氣,以靈氣為墨,化靈陣為紙,將文字書寫其上,然後用體內真元之火將玉簡徹底凝固,從而不易損壞,此時玉簡就製作完成了。書中還提到需要注意的是,製作玉簡需一氣呵成,中斷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化靈陣徹底凝固,還沒有寫入文字的這塊玉簡就算是徹底報廢了。古軒扶著額頭想了想,雖然書中也寫了化靈陣的畫法,可是這事看起來總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思索半天,實在沒有別的什麽退路可走,隻好努力嘗試一下了。

  古軒拿出之前在第上撿來的玉石,仔細看了看,閉目控制著元神從手上接觸到玉石的部分往裡進入,在元神接觸到玉石的一瞬間,古軒突然有一種寒風刺骨的冰冷感覺,好似一個離家出走的孩子,越發開始想念剛剛離開的本體了。古軒冷的實在受不了了,便馬上退了回來,頓時覺得周身暖洋洋的舒服之極,躺在藤椅上細細品味了一番舒服的感覺,歎了口氣,又鼓足力氣拿起玉石嘗試了起來。一次次的進入又一次次的退了回來,古軒隻覺得自己的元神越來越虛弱。於是休息了半晌,滿以為元神可以自己恢復,不想竟然還是如此虛弱,此時古軒垂頭喪氣,喃喃道:“好難啊。”伴隨著元神的虛弱,古軒也是顯得頹靡不堪,支撐了一會便倒頭伏在書桌上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卻聽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冥鳳懷中抱了一堆水果走了進來,見古軒倒頭在桌子上,忙放下水果過去將手拂於他的天靈蓋上,感受了一下他體內的情況。輕聲嗔道:“連凝神期都還沒到,氣旋尚未修煉出來,就敢如此動用元神,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冥鳳念動清心咒,溫養了一會古軒的元神,見沒有多大問題了,便悄悄的退出門去。

  古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周圍的一切仍是原樣,只是桌子上多出一堆水果來,當下便明了是冥鳳來過了,也不在意,拿起一隻墨綠色不知是什麽的果子啃了一口,一股清冽的甘甜直接流入腹中,聞到的清香氣味,確實讓精神都是好了許多。古軒啃完一個果子,拿起桌上的玉石,再次探入元神。環境依舊冰冷,但經過這麽多次的嘗試,古軒的耐受力卻是好了不少,回想著書中所講的驅除雜質,古軒也感覺到了玉的質地和其中的雜質給自己帶來的不一樣感覺。若是上好的美玉毫無雜質,則元神感覺是溫潤冰涼,若是其中含有雜質,則雜質帶來的微微刺痛感會讓人很不舒服。此時古軒手中這塊玉石卻是有不少這種感覺,將元神進入其中時,就覺得有一些刺痛。當下便控制元神尋了一遍,找到雜質,用元神慢慢將其擠出玉石之外,每發力一次,便要退回來休息半晌,桌上的果子也被吃了個乾乾淨淨。終於當古軒將雜質驅逐完成,拿著這塊玉石樣樣得意之時,卻見冥鳳瞬間推門而入,拉起古軒一躍而起,瞬間飛出水面穿過雲層,朝著冥鳳所住地方飛去。古軒被拽的七葷八素,見她如此慌張忙問道:“師妹這是怎麽了?”冥鳳答道:“師兄你在下邊待了一個多月了,這次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師傅說讓你到我住的地方躲一下,我二人去看看怎麽回事。”古軒撓了撓頭,沒想到這些事情竟然如此耗費時間。

  二人徑直飛到巨樹之上的廣場中央,冥鳳從袖中掏出一面青銅鏡子遞給古軒說道:“這是壁心鏡,也是一件好寶貝,可以觀察山門內各處的情況。”說罷在鏡面上輕輕一抹,本來泛著銅鏽的鏡面忽然出現了畫面,入眼之人古軒極為熟悉,愣了一愣,說道:“師叔?”冥鳳點點頭也不多說,轉身跳下巨樹,回手在樹上輕輕一拍,整個樹上的火花頓時像發了瘋一樣火光大作,燃起的火焰將巨樹都包圍了起來。冥鳳見將古軒被火焰保護好了,便飛身朝出事的地方趕去。

  古軒盯著鏡子裡的地方看了半天,恍然間才想起來竟是師傅帶他入門之前在昆侖山的那個山谷之中,此時師叔對面是一群身著銀色甲胄,頭帶盔甲的類似古代將軍般的造型的士兵。看他們似乎在說著些什麽,只見山谷中空氣微微波動,走出一道黑影,赫然便是一襲黑裙的冥鳳。冥鳳出現以後那群士兵顯得有些緊張,好像認識她一般,此時師叔對冥鳳說了幾句,冥鳳點點頭,嘴角掛起一絲微笑。只見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師叔圍著這群人轉了一圈,地上瞬間插了六道幡旗將士兵團團圍住,幡旗剛剛落地就迸發出六道黃光,形成了一個光罩把冥鳳與士兵全部都圍在當中。冥鳳不知從哪抽出一隻鞭子,此時卻見那群士兵面色慘白,緊張的看著冥鳳不知所措。她在空中揮了兩鞭,對著士兵說了些什麽,只見士兵全都跪下一個勁叩頭一個勁說著什麽,冥鳳聽罷點了點頭,回身對師叔也點了點頭,師叔便掐動指決將幡旗收了回來。二人商量了片刻,對領頭的士兵說了句話,只見那群人屁滾尿流的架起雲彩騰空離去,冥鳳與師叔二人則轉身穿過空氣中那道波紋消失不見,原地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古軒知道師叔和冥鳳此時都已回來了,自己還在一片火樹之中困著等待冥鳳將自己放出去。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壁心鏡,忽然發現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剛剛的地方,古軒咦了一聲,喃喃道:“這不是那個罵街女人嘛。”此人便是最開始追著古軒師叔要他歸還東西那個紅衣女子,只見她四下看了看,面色凝重,當即飛身而起化作紅光離開了。

  不一會的功夫,冥鳳便穿過火牆來到巨樹上,朝古軒說道:“沒事了師兄,師傅在山門等我們呢,走吧。”一邊收回古鏡,一邊又輕輕拍了拍巨樹,火焰逐漸散去,冥鳳帶著古軒回到山門。此時師傅卻不在院中,而師叔天音道長正一邊啃著水果一邊逗著黃毛老猴,一幅放蕩不羈的樣子,瞧見古軒進門,忙迎上去笑道:“小子沒想到吧,咱們這麽快又見面了。”古軒看了看天音那套乞丐衣著,無奈道:“師叔啊,上次來還知道打扮打扮,這次怎麽比上次沒打扮之前更破了?”天音撇了撇嘴,說道:“反正師兄也不歡迎我回師門,我還那麽給他面子幹嘛。”旋即轉頭對冥鳳說道:“還有小鳳兒,本來師叔我打算奔放幾年就回來收你為徒的,結果被師兄捷足先登了。”冥鳳捂嘴呵呵笑著,古軒想起看到的那些畫面,忙問道:“師叔那些人是誰啊?”天音面色凝重,想了想說道:“那些人,也算是咱們師門的仇人之一吧,現在行蹤被發現了,就看他們有沒有膽量來挑戰了。”冥鳳也面色莊重,說道:“現在賭的就是師傅的威懾力還能不能被他們記起來,若五行天帝還記得當年的恩德,願意從中斡旋,那些門派倒也不敢太過放肆,若是唯一關系較好的五位天帝也不願支持,怕是要大禍臨頭了。”天音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喃喃道:“那扇門要是能打開,我造化洞天還怕得誰,就是殺遍寰琅仙界,也無人敢言語。”此時天陽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麽。”冥鳳站起身,恭聲道:“師傅。”天音也拖著破爛的道袍不情願的站起身,朝天陽拜了一下。天陽也不看他,淡淡道:“你怎麽回來了。”天音頓了一下,說道:“還不是當年撿到風皇印的那個叫離火宗的小門派的長老麽,追著我從寰琅仙界到九州界,又到寰琅仙界,我都受不了了。”天音聽罷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離火宗也算是火帝門下的小宗門,當年只是偶然撿到,無甚過錯,我們不加解釋便是拿了回來,她們這般生氣也是應當的。”冥鳳接著說道:“幸虧風皇印是她離火宗撿到了,一群火屬性的修士用不上這風屬性的法寶,若是給出雲門拿到,禦風行還不得生吞了去。”天音嘿嘿一笑,朝冥鳳說道:“師兄我二人大不如前,寰琅仙界中的道界與仙界恐怕都要蠢蠢欲動,道界有我二人便是誰都不會懼怕於他。只是這仙界,可要冥鳳你多擔待了。”冥鳳點頭笑道:“師叔這是說的什麽話,守衛師門本身就是我的職責。”天陽也不說話,默默的看著造化洞天所在的方向,過了許久才喃喃道:“師門命脈,前途未卜啊。”聽得如此感慨,古軒也不知究竟何事,心中忐忑不安。冥鳳則是與天音一道齊齊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相顧無言,忽然冥鳳從懷中掏出一塊石頭遞給古軒。古軒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把雜質驅逐完成的那塊玉石麽,當下大喜,朝冥鳳謝道:“多謝師妹,這麽慌忙的跑出來,我還以為丟了呢。”天音眼尖手快,從冥鳳手中拿走玉石,仔細瞧了瞧,朝古軒說道:“小子想做玉簡那?可以啊,才幾天不見都到這步了。”說罷仔細品鑒了一番,還給古軒,說道:“質地不算太好,不過放在修道界裡,也算是上品了,花了不少力氣吧?”古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嘀咕道:“一個月。”天音點點頭,說道:“若是在尋常人身上,老頭子我估計要驚訝死。你嘛,有師兄和小鳳兒在,一個月都還沒凝神,進度可是稍微有點慢啊。不,壓根就沒進度啊。”古軒翻了個白眼,朝天音說道:“連師門祖傳的寶貝都散了架了,還想進度有多快。”天音一愣,旋即一股驚喜的面色湧現出來,轉頭欲問天陽。只見天陽面如止水,擺了擺手,輕聲道:“哪有這麽容易,雖然千年前一卦算的清楚,卻是不知何時才能開啟,唉,慢慢等吧。”天音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訕訕道:“那是什麽祖傳的寶貝散架了?”冥鳳捂嘴一笑,說道:“自然是師叔你許多年前翻得散架那本了。”天音恍然大悟,一臉尷尬的說道:“那木蠶絲穿上去都斷,我有什麽辦法。”古軒看著天音笑而不語。

  此時只見天陽思索了一會,旋即朝古軒緩緩道:“當日你師叔帶你回到山水虛無界,用風皇印開啟結界之門,想必那些老家夥便是感受到了。而你又是千年以前的卦中所現之人,所以為師我才逼迫的你如此之緊,否則任你在世俗間逍遙十幾年也不再話下。此事發生之後,本以為再怎麽算也會有個十年光景,容為師教你些自保之力,不想他們竟然已經盯上了此處。”頓了頓朝天音,冥鳳說道:“我等三人都已不需要那九州界的靈氣了,今日卻是幫軒兒一個忙吧,山雨欲來風滿樓,助軒兒一臂之力,日後我們也少操些心。”冥鳳略一思索,驚訝道:“師傅想怎麽做?”天音拍拍古軒的肩膀,說道:“你師父出馬,小子有福咯。”天陽也不多說,邁步出了院門下到台階之上,古軒三人緊隨其後。只見天陽從寬大的道袍中伸出如玉般的修長雙手,在空中一劃掐動一個印決,島嶼下方厚厚的雲霧瞬間消散開來,露出波光粼粼的湖面,古軒這時才看清楚下方竟是比島嶼都大上十幾倍的大湖。

  天音瞧見這個印決,失聲道:“師兄你想做什麽?”天陽面色莊重,淡淡道:“冥鳳助我仙元,天音布天羅煉妖陣。”說罷便一揮雙手,喝道:“起!”古軒伸頭看了一眼,差點沒嚇趴下,只見整個大湖的湖水騰空而起,隨著天陽的舞動上升的越來越高,一直到與島嶼平行才停住。此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淡青色水球,足有島嶼的十幾倍大小,古軒看著眼前遮天蔽日的巨大水球,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龐大的壓抑感籠罩在心頭。而此時冥鳳將雙手抵在天陽後心,時刻準備輸入仙元。天音則詭異的脫下道袍道冠,連腰間的系帶,腳上的破拖鞋都脫了下來,擺在地上成一種奇怪的形象,古軒尷尬的看了一眼天音涼颼颼的打扮,目不轉睛的冥鳳正死死的盯著水球,但是面頰卻毫不猶豫的紅了起來。天陽控制著水球,朝天音道:“啟陣。”天音不知道從哪抽出一隻拂塵,朝地上的擺放的衣服輕輕一點,嘴裡喝道:“疾!”頓時幾件衣服光芒大作,慢慢連接起了金色絲線,構架成一個三足金鼎,旋即朝天陽說道:“師兄。”天陽點了點頭,左手成托扶裝,右手雙指一並,引著一絲水流朝台階處飄來,慢慢進入金鼎之中。

  足足引了一天,才將全部水流引入金鼎。古軒好奇的看著只有半米多高的金鼎,如何能裝的下這麽多水液。此時見天陽收了印決,對冥鳳說道:“若煉化之時見我仙元不足,便渡化給我。”冥鳳點了點頭,只見天音舉著拂塵朝金鼎輕輕一擲,拂塵便化作一隻鼎蓋罩在金鼎之上。天陽盤膝而坐,雙手舞動掐出上百個指決,金鼎竟慢慢懸浮起來,最後天陽微微閉目,保持著一個印決再也不動了。冥鳳此時也盤膝而坐,雙手抵在天陽後背慢慢入定。只剩下一個衣著清涼的邋遢老頭,和一個滿臉無奈的年輕人。天音朝下方指了指,說道:“九州界的全部靈氣滋養出來的可都是好東西,一會我也入定了,先送你下去把寶貝給收集上來。”古軒愣了一下,說道:“遍地的石頭也撿麽?”天音撇撇嘴:“當然啦!”說罷扔給古軒一個銀色戒指,戒指異常古樸,鏽跡斑斑,除了上邊刻有的天音二字,便是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古軒接過戒指,擺弄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麽?”天音呵呵一笑:“小子你入門這麽久,老頭我還沒有送過你什麽,這個儲物戒指就當見面禮了吧。”古軒也不客氣,套在左手小指上,問道:“這麽破的東西應該怎麽用?”天音不舍的看了一眼,說道:“破?這可是地道的好玩意,日後你便知道了,此時你將元神附於其中便可,裡邊有我留下的不少玩意,日後你若功力達到,便可解開禁止查看了。”說罷,拉過古軒在他小指上輕輕抹了一下,戒指消失不見。可古軒扔能感覺到戒指其實還在自己手上,只不過看不見了而已。天音做完這些事情,朝古軒頭頂一拍,只見古軒腳下慢慢升騰起一朵雲彩,身體也慢慢漂浮了起來。天音呵呵一笑,說道:“這一朵雲彩能維持兩個小時,足夠你去一個來回的了。”古軒意念一動,雲彩便朝前飄了幾分,天音笑道:“小子,去吧。”古軒興奮的嗯了一聲,迫不及待的控制著雲彩朝空中飛去。天音盤膝坐下,默默的看了一眼天陽,又回頭看了看山門的方向,也是閉眼入定了。

  古軒踩著雲彩猶如一團軟綿綿的棉花,感覺十分不錯,飛行的速度也不是特別快。此時心中激動的無以言表,以前的飛行不是昏過去,就是被人拽著,要不就是太刺激來不及反應。終於能用自己可以接受的速度並且自己控制方向的飛行一次,心中快樂的氣球越漲越大,激動的在天上大喊大叫,涼風吹在臉上,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讓古軒覺得修行也並不都是特別辛苦的事情。

  繞著島嶼飛了幾圈,便朝下落去,最後來到已經沒有水液的湖底,連天上的雲彩也都消失不見。原本只能用遍地發光的石頭來照亮的這片地方,現在在陽光的照射下更是顯得光彩奪目絢麗繽紛,五顏六色的晶石,紫紅色的土壤與翠綠的的植物,原來看不到的地方,現在發現竟也生長著許多花朵和果實,各種顏色交相輝映,顯得異常美麗。古軒此刻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青色晶石上,四下張望,尋找以前熟悉的地方,結果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的小屋,古軒一邊嘀咕道:“衛星導航定位?”一邊準備朝小屋走去,從青石上跳了下來,剛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塊巨大青石,折返回來摸了摸,喃喃道:“這要是做成玉雕,肯定能賣大價錢吧,我來看看質地如何。”說罷便將手扶在青石上,探出元神進入青石之中。古軒都已經做好忍受疼痛的準備了,卻發現元神此時的感覺並沒有任何不適,卻是異常舒爽的猶如進入到一片微涼的清水之中,有種想要暢遊其中的欲望。但是想到時間所剩不多,便戀戀不舍的收回元神,輕輕道:“嗯,質地這麽好,不做玉雕做玉簡也是不錯的。”陽光下青色巨石的顏色仿佛更重了一些,似是對於古軒暴殄天物的的一種抗議。

  古軒將元神探入小指的戒指之中,意念一動,青色巨石便是消失不見,而古軒也能感受到此刻它正靜靜的躺在戒指之中。看到儲物戒指竟然如此好用,古軒頓時化身成為土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存石不留,一直到了小屋門前,古軒思索半晌,終究還是連小屋也一起裝進了儲物戒指,整個湖底被古軒徹底搜刮一遍。若此時天陽見到這番光禿禿的湖底,怕是都不敢認這是自己山門了。古軒搜刮完畢,正打算駕雲回去,忽然發現一股極淡的青色氣流從腳邊劃過,頓時一愣,靈氣不是都被師傅收走了嗎?怎麽此處還有,便順著氣流的方向朝前走去。越朝前走,氣流的顏色便越來越濃,但終歸還是氣流,不是像之前那般的液體。古軒尋思了一下,突然想到之前師傅所說此處乃是九州界的靈眼,絕大部分靈氣都被困於此,才導致九州界千年沒有修士。想到此處,突然好奇的想朝前看看靈眼究竟是什麽樣子,於是又走了半晌,仰頭一看,島嶼都快要消失在視線之中,心裡盤算著是不是還是回去呢,但是眼看氣流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濃,古軒預感自己快要到了,又朝前走了一段,只見前方忽然出現一片水塘。水塘中長滿了荷葉,正中還開有一朵荷花,荷花中的蓮蓬散發著道道金光,古軒納悶的蹲在水塘邊伸手摸了摸水塘裡的水,頓時恍然大悟,這裡的水是真正的水,並不是由靈氣所凝結的水液,古軒捏了捏伸出池塘的荷葉,寬厚肥大,顯然被滋潤了許久,又看了一眼水塘中央的荷花,尋思道,此處如果是九州界的靈眼的話,那這些荷葉也必定是好寶貝啊。也不多說,古軒駕起雲朵浮在空中,將荷葉一片一片掐下來收入戒指中,到了荷花所在之處,正欲伸手去折,只見水中衝出一道紫光將古軒打飛老遠,古軒揉著屁股爬起身,定睛一看,這道紫光在天上劃了一圈,折返落回池塘。摸了摸剛剛那個物體打到的位置,沒有什麽異樣,也不覺得疼痛。那東西現在倒是蟄伏不動,看來對自己沒什麽惡意。古軒想了半天,依舊不敢靠近那水塘,怕自己站在岸邊也會被打倒,於是就駕起雲彩,飛到了自己視線所能觀測到池塘的最高處。池塘裡黑漆漆的也看不見水底,只是站在雲端才看的清楚,水塘中往外不停的四散靈氣,剛出水塘時是濃鬱的青綠色,越往遠處,就越溶解在空氣中顯得越發淡薄。荷葉被自己掐去大半,露出來的湖面也不見動靜,古軒知道那東西正在水裡看著自己,盤算一下,打算用一個俯衝去摘下荷花,然後離開。仿佛知道了古軒的打算似的,此時卻見那道紫光衝出水面,停留在一片荷葉上,化做一個小孩模樣,古軒嚇了一跳,尋思到先看看情況再說。這小孩穿著一件紫紅色肚兜,頭上扎有兩隻衝天小辮,如白藕般的小胳膊小腿,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只見小孩盤腿坐在一個寬大的荷葉之上,看著古軒委屈道:“哥哥你都摘走這麽多葉子了,就把花朵留下吧。”古軒本就不是什麽窮凶極惡的人,見小孩如此可愛央求,便不好意思的答應下來,只是不住的在心裡猜測這個小孩究竟是什麽變的。見古軒一臉思索狀,怕古軒反悔,小孩忙說道:“哥哥我把荷花中孕育的寶貝給你,把花朵留給我就好了。”古軒一聽,愣了一下,花朵中孕育的寶貝?什麽寶貝。只見小孩吭哧一聲搖搖晃晃站起身,把那朵荷花拽彎下來,伸出粉嘟嘟的小手在花中掏了一會,古軒定睛瞧著,小孩居然掏出一支蓮蓬來。古軒詫異道:“蓮蓬沒了,這蓮花還能活嗎?”小孩擺擺手說道:“不妨事不妨事。”說罷便將蓮蓬扔給古軒,古軒慌忙接住,正待仔細觀看,卻聽小孩說道:“這個蓮蓬裡有九顆蓮子,用你們修道界的話來說,都是好寶貝。”古軒看了一眼蓮蓬,中間一顆稍微大一些的蓮子,四周圍了8顆小些的蓮子,整個蓮蓬都散發著濃鬱的奇異香味,只是吸了一口,就覺得自己的靈魂想要隨著香味一起飄散遠去的感覺。小孩看古軒還不走,撅起嘴問道:“哥哥你要耍賴嗎?”古軒愣了一下,忙解釋道:“這就走這就走。”說罷朝小孩揮了揮手邊駕起雲彩便騰空而起,直接朝山門飛去。小孩見古軒離去,也一頭鑽進水裡消失不見。

  到了山門下的台階上,看到三人仍在入定,古軒也不打擾,自己在不遠處盤腿坐下,掏出那塊已經提煉好的玉石,準備將沒有完成的事情做完。另外仔細看了看化靈陣的畫法,古軒便閉眼靜心準備開始刻陣。再次將元神探入玉石之中,控制著元神引導靈氣化做細小的絲線開始刻畫陣法,這一刻就入了神,也不知過了多久,古軒歎了口氣,陣法終於刻畫完畢。而此時也覺得元神耗損很嚴重,導致自己現在精神不振,但是轉念想到一炷香的時間內若是不寫東西,這個玉簡製作就算失敗了,於是古軒又強打起精神,朝著古書看一眼,細細看了一句話中的每一次字之後,再用元神在玉石之中寫入陣法。書寫內容與刻畫陣法不一樣,沒那麽困難,古軒越寫越快,到了後來竟然是眼睛看著古書,而元神便可直接書寫文字。就在古軒一個字一個字的閱讀天道寶錄之時,他的元府之中儲存的靈氣卻是因為元神的調動,就快要用完了。此時卻發生了一件古軒意想不到的事情,因為元神抽取靈氣的速度太過頻繁,每次抽取都會對那團浮雲般的靈氣造成一絲震動,而古軒此時的抽取速度,竟然讓元府之中的靈氣變的混亂不堪,四處流動,自己卻毫不知情,繼續催動元神抽取靈氣。元府之中的靈氣越來越少,終於在古軒書寫了將近三分之二的時候,靈氣消耗的只剩下淡淡的一縷,任古軒如何抽取都是毫無動靜,他著急的看著快要成型的玉簡瘋狂的催動元神去調取那絲靈氣,每嘗試一次,這縷靈氣便受到震動移動一點。古軒此時催動的次數很多,靈氣也慢慢移動著,古軒見費的這些力氣毫無用處,便沮喪的歎了口氣,放棄了催動。沒有了靈氣,玉簡怕也是完不成了,輕輕丟開這塊玉石,古軒一把躺在地上,失落的翻著古書。

  而經過這次仔細閱讀,古軒發現這本書中只有兩章,一章是築基,一章則是凝神。築基不必多說,乃是修道所必需的重要過程,創造可藏神納元的元府,而凝神,據書中所講,則是在元府之內凝聚成一個由元神與靈氣所構成的氣旋,這個氣旋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名字,真元。書中所講凝神的過程就是通過元神去推動靈氣旋轉,然後煉化成為真元的氣旋,就可以吸收天地靈氣開始正式修煉了。古軒無奈的搖搖頭,有點後悔的想到如果先凝聚出氣旋,那此刻書寫一個小小玉簡定是不在話下。失望的歎了口氣,古軒調動心神下沉,想看看元府此時情況如何。瞧見其中還在緩緩移動的最後一絲靈氣,古軒無奈的退了出來,仰頭望著夕陽下快要進入夜裡的深藍色天空,竟是慢慢睡著了。此時的一覺,恐怕也是古軒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最後一覺了。

  此時元府中的那縷靈氣依舊在緩緩移動,因為無人打擾,也沒有其他靈氣進入,這縷靈氣就堅持不懈的一直旋轉。古軒沉沉的睡去之後,全身機能都放松下來,靈氣的移動便更加容易了些,若是古軒此時能看見,就會發現它正在緩緩加速,到後來竟然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絲線狀,絲線盤繞成一個圓圈繼續旋轉,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這個漩渦旋轉不停,散發出越來越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透出古軒體外,帶動著周身的靈氣往古軒元府中匯聚。此時正在入定的冥鳳感受到這股陌生而溫暖的氣息,驚詫的睜開眼,發現竟然是躺在地上的古軒所散發出來的,面色一喜,微微點了點頭,便繼續入定了。

  古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睡了一夜。古軒站起身,愣了一愣,身上感覺原本空蕩蕩的元府,此時隻覺得異常飽滿,就是當初儲存滿靈氣也未曾有如此感覺。他急忙盤腿坐下調動心神內視起來,只見元府之中一個淡青色的氣旋正在緩緩旋轉,肉眼可見的青色靈氣被抽進體內納入氣旋,每抽來一絲靈氣,氣旋便微微增大一分。古軒見到氣旋便興奮的猶如撿到寶貝了一樣,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凝聚出了氣旋,那豈不是說自己此時已經是凝神期了?是個正經八百的修道者了。古軒收回元神,滿臉喜色的站起身,才發現師傅3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古軒伸了個懶腰,感慨的朝遠處的島嶼與雲彩看了看,旋即收回目光踏上石階回到山門中。入得山門卻見三人正圍著一個小木桌在喝茶聊天,見古軒進來,天陽放下茶杯,朝古軒微微笑道:“古軒徒兒,如今已然凝神成功,也算正式成為修道者了。”頓了一頓,旋即說道:“為師道號天陽,你師叔道號天音,如今你二人尚無道號,為師就給你們取個道號吧。”冥鳳站起身,與古軒並排而立,等候天陽說話。天陽略一思索,說道:“許久以前九州界與寰琅仙界尚未分開之時,普天之下的修道者用的乃是同樣的輩分,如今人口繁多混亂不堪,怕是輩分也早已亂了,我們還是使用舊製吧。”

  只見天陽正色道:“古軒徒兒。”古軒見狀也面色莊重,應了一聲,說道:“徒兒在。”天陽緩緩道:“為師賜你道號,地星子。”古軒聽罷臉上抽了抽,心裡歎了一聲道,這是什麽名字啊,太沒有水準了吧,還有師叔那個天音,怎麽不叫天陰呢,乾脆叫我破罐子算了。天陽瞥了古軒一眼,淡淡道:“你若執意想叫破罐子,為師只能依了你,將來山門排位之上,徒子徒孫們可就稱你為破罐子師祖了。”天音頓時樂壞了,捂著肚子笑了半天,冥鳳也憋的滿臉通紅,古軒撓了撓頭,忘記了師傅會讀人心思,一臉悲憤的想到,地星子就地星子吧,好歹也是師傅給起的,別挑剔了。天陽看了看古軒,旋即朝冥鳳道:“鳳兒。”冥鳳恭聲道:“徒兒在。”天陽緩緩說道:“為師賜你道號,地辰子。”古軒一聽,心中的不平又是被撩撥起來,地辰子?那也比自己這個地星子好聽啊,不知道的念出去,還以為自己是長在野地裡的什麽植物呢。天陽再次瞥了一他眼,歎了口氣,說道:“看來你還是想叫破罐子啊。”古軒隻覺得有種一口老血噴出去的衝動,而天音則從椅子上笑翻在地。古軒此時臉上一臉哀傷,再不做聲,也再不敢胡思亂想。卻見天陽掏出一件東西遞給古軒,古軒哭喪著臉接過一看,乃是一顆青色的拇指大小的珠子,天陽說道:“吞下去。”古軒愣了愣,天音忙說道:“趕緊吞下去吧,這可是好玩意啊。”古軒聽罷忙張嘴吞進肚子中。這顆青色珠子正是天陽三人煉化了整個湖水中靈液得來的寶貝,其中蘊含著整個山水虛無界之下的五行一元陣中積攢了許久的靈氣。只見這個珠子剛被古軒吞入就直接進入元府之中,靜靜的停留在氣旋的正中央。天陽接著說道:“此珠所含靈力巨大,非到元嬰期不可試圖煉化,明白麽?”古軒點了點頭。天音在身後催促道:“將寶貝都快傳授於他吧,夜長夢多啊。”

  天陽聽罷正打算說什麽,只聽此時一聲悶響,像是一柄錘子敲擊布墊時的感覺,仿佛直接從心底敲出來的聲音,顯得異常清晰。悶響剛一發生,滿山的飛鳥全都驚起,朝遠處飛去,不多時一隻黃色猴子從樹上跳了下來,抱著天音的小腿渾身發抖。天陽頓時面色一變,沉聲道:“隻當還有幾日時光,不想這群老鬼竟然如此心急。”天音見得這般情形也歎了口氣:“看來五位天帝是不能再指望了。”天陽點點頭,對古軒說道:“我給你的天道寶錄,只有築基與凝神的修煉功法,這寶錄剩下的卷別在我的儲物戒指之中,一會給你切記要隨身帶好,切記切記。”頓了頓,見古軒茫然的點點頭。然後正重的對古軒說道:“天道寶錄乃是修煉功法,只要你潛質足夠,機緣與悟性不差,便是修煉到大羅金仙也無不可能,但是卻只是上部,還有下部,名曰天命九章,這下部卻非是功法,而是於天道輪回,世間運勢有關的東西,此時那些正在攻擊山門結界的老鬼們,便是衝著此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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