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七離開宣城的這天晚上,宣城古府密室內,有兩個人正在談論這什麽,坐的一位是一個面相和善的大漢,身高八尺有余,赫然竟是古七的父親古嘯天,而另一個站著的是一個魁梧的壯漢,約莫三十多歲,看上去比較孔武有力但也不失精乾的那種。
“周大隊長,你的消息可靠嗎?這可不是小事?如果是真的,不但要通知各大修仙門派還要報上朝廷。”古嘯天沉聲道。
“在下也是這般認為的,這次妖獸入侵非同小可,搞不好又會引起人獸大戰。不過員外還是先將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如若不支得趕緊離開這裡。”周隊長建議道。
“我家也沒有什麽人在宣城,易兒去了京城,估計現在已去了什麽宗派了,七兒也隨吳先生試煉去了。我是不能離開這裡的,作為一個先天強者我就算戰死也要保護這宣城的老百姓。”古嘯天斷然拒絕了周隊長的建議。
“員外可真是大善人啊,那我也就陪員外留在這宣城,同宣城共生死。不過您府上那位吳大先生是什麽來歷啊,我一直都看不透。”
“呵呵,他可是大有來歷之人,和我們凡夫俗子不一樣,他可是得道之人。七兒有他保護我也比較放心。”古嘯天顯然知道吳大先生的來歷,不過也不願意多說。
“哦,原來是位修仙者。”周大隊長顯然也不願意多談修仙者的事情,“那我就告辭了,去準備城防的事情了。”
“恩。”
看著周大隊長離開,古員外深深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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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拉城是德州一個很小的城,在宣城西北方向,離宣城只有兩天的路程,城西,唐記鐵匠鋪在整個德州甚至夏國都有不小的名氣,傳說數百年前這間鐵匠鋪的一代宗師唐德曾打造了一把紫金劍,僅次於神器的絕世好劍,此劍被一先天頂峰強者得到後斬殺了不少中低階修士,後來終於激怒一些修仙宗門,他們派出了兩個高階修仙者一路追殺,才將那先天高手殺死,從此紫金劍就下落不知,但這並不影響唐記鐵匠鋪名氣的傳播,唐記鐵匠鋪有個很特別的規定,就是隻煉劍,其他的任何兵器都不煉,就算聖旨下來,唐家也敢冒著抗旨的罪名予以拒絕,這個也給唐記鐵匠鋪增添的不少傳奇色彩,每年各地來找唐記鐵匠鋪的煉劍人絡繹不絕。
古七和周大先生來到唐記時也要按規定排隊,按店主說輪到他們至少需要半個月,這還是在吳大先生拿出一個五級山地熊的前掌作為報酬的前提下。
在達拉城等到第十天的時候,古七正在客棧房間裡打坐,突然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推開窗一看,只見一群群人都在街上朝城西門湧去,一個個驚慌失措,還有人在喊著:“妖獸攻城了,大家快跑啊。”
正在古七感到奇怪的時候,吳大先生來到古七的房間,一副躊躇的模樣,古七頓時心裡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先生,是怎麽回事啊?”
“哦,黑森林妖獸開始攻擊人族城鎮了,到目前為止還只有一些中階妖獸,問題還不是很大,不過。。。。。”吳大先生欲言又止。
“怎麽啦,先生?是不是宣城出了什麽事?宣城離黑森林最近了。”古七猜測道。
“你說的不錯,宣城被妖獸攻下了,你父母下落不知。。。。。。”
“不!我要去找我爹娘。”古七聽到消息後,提起包袱就奔了出去。
“小七,你要冷靜下來!”邊喊吳大先生便跟著追了出來。
城外,滿目瘡痍,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古七和吳大先生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妖獸,都被吳大先生順手解決了。
“小七,你不要去宣城了,宣城已經沒有人了,全部是妖獸,你爹娘也不會在哪裡。”吳大先生勸解道。
“都是你,故意誆騙我離開宣城,我爹娘現在下落不知,我要去報仇。”古七仇恨地喊道。
“你!”吳大先被氣的說不上話了。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當初帶走古七,是知道妖獸要進攻宣城的,卻沒有帶走古七父母。
可他不知道的是,古員外也知道妖獸要攻城,卻執意要留下來守城的。
古七還在前面飛奔著,離宣城已經不到一百裡了,如果讓他接近宣城那他就危險了,一定不能讓他接近宣城,吳大先生心中暗想。
這時對面奔來三個人,為首的就是那周大隊長,“古七?你怎麽跑過來了?”
“周叔叔,你看到我爹娘了嗎?我來找我爹娘的。”古七焦急道。
“哎,”周大隊長欲言又止,“你隨我過來。”
這是一個離宣城不遠的一個小山莊,在泛大陸,就算是一個小村也會有城牆,以防妖獸的攻擊,而且村莊越富裕城牆越高越結實。村莊裡有好幾千難民在村子四處,或躺著修習養傷、或在討論著什麽,在村莊中間一個大屋子裡,古七、周大隊長及吳大先生都在這裡,裡面還有十幾個服飾各樣的人。
“哦,古員外的七公子,你怎麽來了?”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大漢給古七打了個招呼。
“王伯伯,你看到我爹娘了嗎?他們在哪裡?”古七問道,這個王伯伯是宣城的城主,也是古七母親王氏的本家,這次也流落在次,看來宣城的確被侵佔了不假。
“你進去看看吧。”王城主說道。回頭又對周大隊長道:“一路上還有多少落難的百姓?”
“回城主,應該還有不少,很多他們都自己向其他城跑去了,不過四處的低階妖獸也開始出來頻繁的殘害老百姓了。”周大隊長回答道。
“看來我們來不及召回所有的百姓了,先將這批百姓轉移到安全的城鎮再說吧,你去準備一下,今晚就出發。我進去看看嘯天怎麽樣了。”
“是,城主!你的傷不打緊吧?”
“沒關系。小七,你隨我進來。”王城主帶著古七進入到房間,只見平時和藹的父親和母親分別都躺在床上,旁邊坐著一個老先生在給他們在把脈。
“他們怎麽樣?韓大夫。”王城主問道。
韓大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很難撐過今晚。”
聽到韓大夫一句話判定了父母的病情,古七“哇”的一聲哭出來了,撲到雙親的身上。只見父親一動不動,渾身都是傷,還缺了一隻胳膊,雖然血被止住了,但渾身好像散了架似地,王氏也昏迷不醒,整個腹部都凹了進去,顯然是被重擊所致。
“爹。。。娘。。。”古七聲失力竭地喊道。撲在雙親身上哇哇直哭,他畢竟才一個十一歲不到的小孩,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可想而知。
王城主歎了口氣,對其他人說道:“我們出去吧。”
古七還在哭,屋裡現在除了昏迷不醒的古員外及夫人王氏,就剩下古七和吳大先生。剛才王城主召喚大家出去的時候,吳大先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古七,不知道在想什麽。
哭了一會兒,古七也好像哭累了,只是呆呆地看著父母,也不說話。
“你這樣哭也沒有用,還是要節哀吧。”吳大先生走近古七勸慰道。
“你走開!都是你,要不我可以保護我爹娘的。”古七推開吳大先生,“都是你要我去打造什麽劍,我發誓,這輩子我再也不用劍了。”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樣賭氣有什麽用。你現在要做就是如何保住你爹娘。”吳大先生說道。
“你有辦法救活我爹娘?”古七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救活我沒有那個本事,救你父母只能靠你自己,我可以保住你爹娘的靈魂不散,你需要找到一個道法高深的修仙者施法來重造肉體並聚魂魄,這樣就可以救活你爹娘。”
“沒有其他辦法了麽?這樣我爹娘不等於是死了?”古七不死心。
“沒有其他辦法,你爹娘現在已經沒有生機了。你要抓緊時間,如果靈魂散了,神仙也救不活。只要靈魂不散,你爹娘就等於沒有死,但是要保護好你爹娘的靈魂不散,我這有一個養魂瓶,等會幫你爹娘聚魂。”吳大先生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瓶很小,只有大拇指般大小,呈墨色,樣子非常好看。
“那謝謝先生,我想還和我爹娘聊聊。”古七不顧吳大先生,獨自趴在爹娘身邊,靜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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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華州的官道上,一行鏢車在行進著,鏢車車隊豎著一個偌大的旗幟,飄揚著“威武”兩個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遍布夏國的威武鏢局保的鏢,由於泛大陸上妖獸橫行,所以鏢局這門生意異常火爆,而威武鏢局是夏國數一數二的大鏢局,據說鏢局內不但先天高手無數,還有許多會法術的修仙者。
這行鏢局共有車輛十余輛,末尾一輛車上共有十來個人,其中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長的眉清目秀,雖算不上極其英俊瀟灑,但也不失魅力,只見他正在車上閉目養神。
這個自然是古七了,妖獸佔領宣城已經是兩年前的事,說來也奇怪,妖獸自佔領了宣城後又攻佔了幾個小城,之後就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那天在村莊裡,眼看爹娘要斷氣,古七還是讓吳大先生施法將爹娘的靈魂寄養在小瓶子裡,然後戴在脖子上,將爹娘遺體火化後離開了村莊。因為這件事古七心裡一直在責怪吳大先生,吳大先生也就和古七分手回師門去了。
古七想到在離京城不遠的華州白城,古七娘親王氏的一個哥哥,也就是他舅舅在當地還頗勢力,於是就拿著娘親的信物去投奔而去,古七在心裡暗暗發誓此生一定要驅除妖獸並救活爹娘。
從德州到華州本不需要兩年的路程,可古七在半路中因為剛失去爹娘而大病了一場,若不是好心的客棧店主看古七還是一個小孩子,而加以照顧,古七都很能難渡過這一關。
這一下耽擱了不少時日。由於一路上妖獸不少,古七雖然是後天中期,也經不起妖獸的群攻,因此他就出了一些銀兩跟著這鏢局,威武鏢局的名頭和實力都擺在那裡,一路上也是有驚無險,很快就進入了華州,白城在華州邊境,這裡已屬於北方地帶,氣溫明天要比古七家鄉德州低得多,而且空氣比較乾燥。
現在正值冬天,昨晚剛下過一場大雪,整個白城都被大雪包裹,成了真正的“白城”。白城王府在這個小城來說還是比較有名氣的,王家也算是一個大家族,家主王鼎龍不但家境比較富裕,還有一個外甥女嫁給了京城的承親王,也算是比較有後台,白城城主也給他幾份薄面。
白城城西有一個巨大的莊園,巨大的門頭上“王府”兩個鎏金的大字,門口左右各一個石獅,顯得威風無比,一大早幾個下人正在門口打掃著積雪,這時門口來了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呆呆地在門口望著王府兩個大字。
“哎,小孩,不要呆著這裡,快滾!”一個家丁看到古七的衣著並不光鮮,看似一個農家小孩的樣子,驅趕著古七。
“請問這是王家嗎?我找王家家主。”古七在王家也隻認得王鼎龍,七歲的時候王家家主去過一次德州看望過他的妹妹及妹婿,古七當然也見到過王家家主。
“哪裡來的小孩,要見我們家老爺?”另一個家丁問道。
“王家家主是我舅舅,我從德州過來!”古七解釋道。
一群家丁先是一愣,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小孩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德州到華州十多萬裡路,你一個丁點大的小孩能單獨過來?別想在這裡騙吃騙喝,你這樣的小騙子我見得多了,不過別人的騙術比你高明多了,哈哈。。。。。。”
家丁中有一個看似比較靈光的小夥說道:“等等,這小家夥的口音好像是西南那邊的,上次見到個從那邊過來趕考的舉子,口音和他一般,莫不是真是老爺的小外甥。我看我們還是去稟告一下老爺吧。”“那你去稟告下老爺吧,”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吩咐道,“小孩子你有什麽信物嗎?”
“舅舅見到我自然認得,你們快去通報就是。”古七已經不耐煩了,若不是在舅舅府上,以他現在鬱悶的心情,這幾個家丁全都趴在地下了。
一會兒工夫,從府裡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的外甥在哪裡?快帶我看看。”只見一個身高七尺長須飄飄的老者從門裡出來。
古七一看到來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來人的懷裡,“舅舅。。。。。。”
“呵呵,好!果然是我的好外甥,走,我們裡面聊。”古七跟著王家家主王鼎龍在那傻了眼的家丁旁邊進了王家。
王家大廳,王家家主王鼎龍,王夫人柳氏,王家長子王重剛及古七分別坐在兩邊。
“孩子,這兩年來受苦了。我還是一年前接到消息說德州的宣城被妖獸攻陷了,你爹娘為了保護百姓轉移,身死在郊外的一個村莊,連你也下落不知,我也派出了很多人去尋你,沒想到你獨自尋來了,真是上天保護古家啊。”王鼎龍感慨道。
“舅舅,您知道我哥哥在哪裡嗎?我想去找他。”古七心中除了爹娘外最親的就是這位哥哥古易了,甚至哥哥的重要性尤甚他的爹娘。
“聽古音說易兒去了玄羅宗,這可是一個大宗派啊,道門七玄宗之一,勢力非凡。”王鼎龍解釋道,“不過連你姐姐都不知道其宗門的具體位置,所以我勸你還是在舅舅家暫住吧。”
“是啊,小七,你就在我們暫住吧,等聯系到你哥哥了你再去找他。再這裡也可以讓你大表哥重剛陪你。”柳氏也勸解到。
“那謝謝舅舅、舅母和表哥,我就叨擾了。”古七站起了向舅舅鞠了個躬。
“這孩子真不錯,我越看越喜歡。重剛,你帶他去休息吧。”王夫人柳氏也現在滿面春風。
“是。”
跟在這個表哥後面古七心裡一直在嘀咕,這個表哥年紀也太大了吧,至少有四十五歲,身材很是魁梧,步伐輕盈,顯得武功也是非凡。
“表弟,以後你就住在這個屋子,有什麽事使喚丫頭就行了。”王重剛將他帶到一個寬敞的房間說道。
“謝謝表哥,以後叫我小七就可以了。”古七感覺到都不好意思起來。
表哥又囑咐了他幾句就轉身離開了。表哥走後,古七丟下包袱倒頭就睡,這兩年來的奔波實在是太辛苦,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睡一下。
就在古七睡得正香的同時,在王家家主房間,有兩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麽。
“娘,這小子自動送上門來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還想等到爹尋到他再下手的。”王重剛陰狠道。
“是的,既然來了,說什麽也要將那養魂瓶搞到手。這可是修仙者的高階法器,不但可以收魂,還可以滋養魂魄,就算對我們凡人來說也可以延年益壽。不過你最好暗裡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他性命。你爹這個老頑固知道後肯定饒不了你。”柳氏囑咐道。
“知道了,娘。我會有分寸的。我會先和他處好感情,讓他沒有防備再下手,一定不會讓爹知道的。”
“恩,你知道就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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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七就這樣在王家留了下來,一邊修煉洗髓訣,一邊修煉易經訣,洗髓訣在古七每天運功下,各個經脈也快打通了,估計這樣下去兩三年的時間就可以進入到洗髓訣中期,這樣武力上也算是一個後天后期強者。而易經訣在一路上揣摩下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也悟透了第二層,現在正在揣摩第三層口訣。
這天古七正坐在一個小亭子裡,把裝著爹娘的養魂瓶拿在手裡,想著小時候在爹娘膝下的情景,一時竟發起呆來,甚至背後來了人也不知道。
“怎麽,想你爹娘了?”背後傳來王家家主王鼎龍的聲音。
“是啊,舅舅。”古七心中一驚,自己背後來了人一點都不知道,可見來人的功夫肯定比自己高得太多。
“你想爹娘是對的,不過你這個小瓶以後不要再輕易拿出來示人,若有人認識這個小瓶你就危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你明白吧?這個小瓶可是一個高階法器,不但能裝魂魄,還能滋養人的魂魄,不但對修仙者,就是普通人來說也是一件寶貝。”王鼎龍坐在古七旁邊,看著古七拿著小瓶,提醒古七。
“恩,知道了。謝謝舅舅。”古七馬上收起小瓶,“舅舅,當初吳大先生說過道法高深的修仙者可以救活我父母的,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這樣的修仙者。”
“修仙者?!一般不在俗世之間出現的,只有那些大宗門才有,就算是一些散修也不會出現在世俗中。”王鼎龍說道,摸了摸胡須,接著道,“不過宮廷也供奉著一些修仙者,據說有些修仙者本事還挺厲害。”
“宮廷的修仙者我也接觸不到?雖說我姐姐在承親王哪裡,也不方便去找她。”古七為難道。
“也是,音兒在承王府地位也並不高,過得也不好。要想接觸到宮廷修仙者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王鼎龍看了看古七道。
“不過什麽?舅舅您有辦法?”古七一下來了精神。
“這要靠你了,你爹娘在養魂瓶裡一時也不會出什麽事,因此你要努力考取功名,爭取在朝中混個一官半職,這樣就有機會接觸到這些修仙者了。”王鼎龍建議道。
古七一下來了精神,“謝謝舅舅指點,從今天開始我要努力讀書了,還請舅舅幫下我。”
“這個沒問題,有我保舉你可以不用參加縣試,直接去參加鄉試就可以了,今年秋天剛考完一次,再過三年你就可以參加鄉試了,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溫習功課,我幫你去把名報了,你就在這裡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你父母的一片期望。”王鼎龍說完就離開了小亭。自此古七把自己的時間做了一個很好的安排,白天就讀書,晚上沒有人的時候就修煉洗髓易經訣。
時間過得很快,春去秋來,鬥轉星移,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古七也長大成一個英俊的小夥子,馬上到了秋闈的時間。古七小時在家就讀過不少書,現在又讀了這三年的書,加上易經訣的修煉使他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現在古七有足夠的信心去參加鄉試。在這三年裡,王家家主給了他足夠的照顧,就連表哥王重剛也隔三差五過來看望他,對他關心備至,經常問起古七爹娘死的時候的情景。雖然表哥對他表現出十分關心的樣子,而且表哥長得也比較和善,但是每次看到表哥總給他一種陰森的感覺,不知不覺地產生了防備的心理。
古七還好幾次因為自己產生這樣的情緒暗自罵自己,感覺自己是屬於那種好心沒有好報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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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是由各州自己舉行的地方性考試。地點各州州府城市舉辦。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舉行,又叫鄉闈。考試的試場稱為貢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稱秋闈。凡本州科舉生員與監生均可應考。主持鄉試的一般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調一人,其它官員若乾人。考試分三場,分別於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進行。鄉試考中的稱舉人,俗稱孝廉,第一名稱解元。
古七參加鄉試的是華州的州府華城,據白城也就一千多裡路,王夫人柳氏稱為了讓古七在一路上有人照顧,堅持要讓王重剛陪著古七去參加鄉試,這讓古七感動了好一陣子。
華州州府華城要比白城大得多,是夏國十大重鎮之一,除了京城夏京之外,華城足可排進前三了,人口有上百兆,整個城市商鋪林立,人群湧動,顯示出這個城市的繁華,而今年秋闈是三年一次的鄉試,人潮更加多了。金悅客棧是華城城南的一個較大的客棧,但在華城來說也只能算是中等。
這天傍晚時分,客棧已經在點起了燭台,就在在客棧的東北角一張桌子上,有兩個人正在喝著酒,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漢,長的慈眉善目,不停地勸另一個十六七歲的青年人喝酒。
“表哥,我這是第一次喝酒,真的喝不了多少,再喝就會醉了。”青年人已經開始恍惚了。
這個青年人自然就是古七,今天一來到華城,王重剛就帶他來到這個客棧,不停地勸說古七,現在已經十六七歲了,是個男子漢了,男子漢就要學會喝酒,這頓酒從下午時分一直喝到現在。
於是就出現了前面的一幕,看著快爛醉的古七,王重剛眼中泛起了興奮地光芒,心裡不停地在算計著:臭小子,在王家的時候有我老爹罩著你,讓你好吃好喝,還想考舉人,簡直是做夢。現在在華城看我收拾你小子,看來養魂瓶唾手可得了,嘿嘿。。。。
就在王重剛在盤算著如何將古七養魂瓶搞到的手的時候,旁邊一個桌子上一對年輕的男女將王重剛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這個男子約莫二十五六,長得極為俊俏,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顯得超凡脫俗,只是眼神顯得極為陰冷,女子和古七年齡相仿,只見此女容色絕美,欣長苗條,垂首燕尾形的發簪,優美的嬌軀玉體,身著淺綠色的羅衣長褂,在燭光散射下熠熠生輝,彌漫著仙氣,淡然自若,清逸脫俗,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
綠衫女子看著王重剛的舉動,嘴角泛起了一陣譏諷之色。轉頭對著對面白袍男子嘴唇微動,他們竟然是在傳音。
普通凡人是不會這傳音之術的,只有修仙者才會這傳音之術,看來這兩個人就是那傳說中的修仙者。
這時王重剛已抱起古七上樓,綠衫女子和白袍男子交換了一個眼色,但是也沒有離座,而是靜靜地坐在原來的位子,慢慢地喝著酒。
王重剛把古七一放到房間床上,就拿出古七的包袱開始翻找起來,可是除了幾件換洗的衣物、碎銀子就是書了,並沒有翻到養魂瓶。王重剛還不服氣,這時古七翻了個身嘴裡喊著“水。。。。。”。王重剛轉頭一看,頓時的眼睛亮了,看到古七的脖子上掛著兩個東西從衣服裡露了出來,一個漂亮的黑色的小瓶和一個圓玉。
就在王重剛把手伸過去拉小瓶的時候,一個冰劍從窗子飛了進來,直接射穿了王重剛的手。
“修仙者?!”王重剛臉色嚇得慘白。能使冰劍的只有修仙者,修仙者的種種驚天的神通他可是聽說過不少,而且修仙者都是那種冷酷無情,手段殘忍之輩。王重剛渾身一陣冷汗,拔腿破門就逃了出去,也不管古七的生死。
望著王重剛狼狽逃跑,綠衫女子在窗口也沒有去追的意思,而是進入了古七房間,將目光停留在古七脖子上的養魂瓶上,“我道是什麽寶貝,原來只是一個養魂瓶而已,對我來說作用也不大。”
幸好此女子沒有認出通天寶玉,要不然古七這次真是在劫難逃了。
“頭好疼,”古七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頭疼欲裂,睜眼一看,還在客棧自己屋子裡,古七爬起床來,到旁邊房間一看,表哥卻不在。古七也顧不了這麽多,明天就要開考了,可能是表哥有急事去了吧。
科舉考試在哪個朝代都是比較受重視的一件大事,這時朝廷選拔人才比較重要的途徑,據說為了抵抗妖獸的侵襲,今年朝廷加大各州的考生錄取比例,因此華州今年參加鄉試的考生要比往屆多得多。
八月初九很快就到了,這次鄉試有數千考生同時參加,其規模非常之壯觀。這種考試對於古七來說根本不是問題,鄉試主要考三場,分別於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及八月十五三天考試,七天的考試很順利的就完成了。考完後的古七心情大好,這次考試上榜是必然的事,一個人在客棧邊等著發榜,邊想著表哥怎麽會突然離開呢。突然古七感到一陣心悸,這時一支暗器突然朝他飛過來,以古七的身手,自然很簡單地就接到了暗器,這是一隻飛刀,刀上綁著一封信。
“欲救王重剛兩個時辰內到平地崖。”信中就短短的十幾個字。古七手裡拿著信臉上陰晴不定,想著表哥平時對自己的關懷備至,古七馬上就下樓了。
從店小二那裡知道平地崖的位置後古七一路狂奔而去,心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表哥受到一點傷害,雖然店小二說平地崖的時候臉都有些發綠,並且再三告訴古七,那平地崖地勢十分危險,特別是那萬丈深崖,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很快古七就到了平地崖,果然如店小二說的一般,一塊平地上徒然一座斷崖,此崖猶如刀削一般,在平地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崖,只有就近幾丈遠的地方才能看到,而且崖下深不見底。若是不小心在平地上跑的快了就有可能掉下去。這種崖比那些普通山崖更危險,不熟悉地形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古七看著崖下,心裡一陣悸動,突然身後傳來聲音:“你比我預想的來的要早?”古七轉頭看見離他二十多丈的崖邊一個面色發黃的人出現在哪裡。而王重剛被點了穴道倒在旁邊。
“你想怎麽樣?為什麽抓我表哥?”古七現在顯得比較冷靜。
“嘿嘿,看來你跟你表哥感情不錯啊?只要你交出養魂瓶,就把你表哥放了。”面色蠟黃的男子說道。
“什麽養魂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古七心中一驚,知道這次麻煩大了。養魂瓶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可是自己爹娘的魂魄卻不能有任何閃失。自己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就是救活父母,驅逐妖獸。
“少裝蒜,我知道你有一個裝著你父母魂魄的養魂瓶。我只要養魂瓶就可以了。”
“既然知道我爹娘的魂魄在裡面,你以為我會給你嗎?”古七一邊緩緩地向前移動一邊說道。
“你表哥的性命你不要了嗎?”蠟黃臉的男子威脅道。
“嘿嘿,知道麽?這麽短的距離,在我眼中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古七說完,整個人就在蠟黃臉男子面前消失了。
蠟黃臉男子暗呼“不妙”,還沒有他反應過來,直覺脖子一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直覺。
“看來我的神行百步沒有白練,比我預想中威力還大。”古七手提著匕首暗道。
古七不知道的是數十丈遠一棵樹上一對青年男女看到這一幕,心裡一寒,互望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駭。
“沒想到這小子如此厲害,這種身法就算是我們面對也要忌憚三分。”青年男子說道。
這對青年男女竟是上次在客棧救過古七的白袍男子和綠衫女子,不久前這兩人正在城外看到古七朝平地崖狂奔而來,就一時興趣跟了過來。
綠衫女子也從驚駭中恢復過來,說道:“師兄,這小子倒是有趣,竟暗藏如此高深的武功,估計最少也是一個後天后期高手。這樣的高手可以力敵我們這樣的修仙者,想他也不過十六七歲吧,不錯不錯,呵呵……”
不說這對青年男女,古七殺了蠟面男子後,給王重剛解了穴道,突然,胸口一痛,頓時行動受製。
“表哥,你。。。。。。?”古七難以置信地倒下了。
“哈哈哈,臭小子,沒想到你身手如此了得,在我家三年都沒有露出來,隱藏的夠深的啊?”王重剛狂笑道,一隻手看上去傷的比較重,“但還是算計不過我吧,現在知道什麽薑還是老的辣了吧。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好,真以為是看到你是我表弟的份上,錯,是看在這養魂瓶面子上,哈哈哈。”
聽到王重剛這樣一番話,古七驚怒異常,沒想到自己相信的舅舅家,竟是這樣的人,同時也感到異常悲哀。
“那我在王家三年你怎麽不下手?這樣的話不是機會更大些嗎?”古七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若不是我家那個死老頭子維護你,我早就乾掉你了,也不至於留你這臭小子到現在。”王重剛的話越來越冰冷。
聽到自己的舅舅還比較維護自己,古七冰冷的心中泛起了一點溫暖,看來要殺人奪寶是這個表哥的個人行為了,舅舅估計還不知道,當初舅媽那麽殷勤地要表哥來陪自己趕考,不可能不知道一點消息的, 估計這娘倆是合謀。很快,古七就把事情的大概猜得七七八八。
突然,古七猛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身體,“看在舅舅的面上,我今天饒你一命,下次不要讓我見到你。”原來剛才古七一直在拖延時間,運用洗髓訣在衝穴位,竟然讓他把奇經八脈全部衝破,進入了後天后期之境。
“啊?!”王重剛一時驚呆了,“不可能,我點的穴位你怎麽能這麽輕松就站起來了?”顯然,他無法接受眼前的這個現實。
“哈哈,這怎麽可能難得到我?滾吧,我不想見到你了。”古七轉身準備離開,看也沒有看一眼王重剛。
就在這時,王重剛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長劍,猛的向古七刺來,古七頓時反應過來,側身一讓。可是沒有想到,這一讓,腳下一滑,失身跌下了懸崖。
王重剛看到古七就這樣掉下平地崖,自己也驚呆了,突然一聲長笑,惡狠狠的說道:“哈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古七又一次感到頭暈,慢慢睜開眼一看,這地方怎麽這麽熟悉,自己不是掉下懸崖了嗎?怎麽又回到金悅客棧?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
古七一下子心中泛起了許多古怪的疑問。慢慢爬起身來,看到一綠衫女子整背對著他坐在房間的桌子旁,仿佛聽到了古七的動靜,馬上轉過身來問道:“你醒了?”
古七一時驚呆了,又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要不然這人世間哪有這般漂亮的女子,用絕色來形容絕不為過。這一定是仙女,看她那氣質就不像人間女子,古七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