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如此,不過,此刻我們也言歸正傳吧!上官大人,你可知本欽差此行的目的?”雖然表面上聽起來很恭敬,實則暗含蔑視。
上官凌渡挑了挑眉,微微笑了笑,正色道:
“莫不是皇上不信任把握重兵的我,特地派大人來檢查?”同時,臉上也是一陣諷刺。
陳柯愣了愣,隨即立馬感到棘手,如今目的已被其看穿,下一步暗訪很可能將要受阻。
於是陳柯笑了笑:
“哪敢啊,州主大人乃是當朝皇帝的兄弟,更何況,這藤朝天下也是倚仗州主大人鼎力相助才得以拿下的,鄙人怎敢不信任州主大人呢?且鄙人本次來訪靈州,僅僅是體察民風罷了,絕無暗訪之意!”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陳柯此言雖然表面上聽起來僅僅是在奉迎上官凌渡,實則暗含玄機,僅僅一句“絕無暗訪之意”即可探出上官凌渡是否有謀反意圖!
上官凌渡拍了拍手,擺出一副敬佩的樣子,譏諷的陪笑了一番,心中卻滿是鄙夷,隨即正色道:
“話雖如此,但大人盡管暗訪,不必顧及本州顏面,您盡管明察暗訪,鄙人絕對未作謀反之備!”
陳柯大驚失色,點了點頭,倉皇的說道:
“鄙人自然相信州主大人,只不過皇命在身,不可違啊!”說罷,還感慨的長歎了一口氣,仿佛是真的信任上官凌渡一般,果真狡猾!
上官凌渡不願與其糾纏,匆匆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
皇宮。
重重疊疊的音樂余音繞梁,庸俗油膩的宮廷樂不厭其煩地響起,藤王一身龍袍,在這庸俗的氣氛中卻格格不入。
藤王藤東邢邪淫的笑著,盯著舞女火爆曼妙的身軀,眼中滿是令人作嘔的癡戀,一代君王,竟如此齷齪,看來確乃是昏君!
藤東邢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六七位曼妙妖媚的舞女則一邊跳著姿態火爆的舞步,一邊不時的向藤東邢拋出誘惑妖媚的目光。
藤東邢明目張膽的與她們對視,眼中充斥著**。
樂入高潮,舞女們的姿態也愈是放縱,但奸臣賊子與那昏君卻是荒淫無道的笑著。
藤東邢剛剛起身,準備向前走去,皇宮侍衛卻焦急跑來,不顧任何阻攔,進入大殿後立馬單起跪地,快言快語道:
“報!皇上,前線捷報依然傳來,我軍打敗了敵軍!但……”
藤東邢僅僅聽到了前面兩句,就已欣喜若狂,完全飄飄然,忘乎了一切。
“但……驚將軍戰死沙場了!”侍衛低著頭沉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悲憤。
“不要緊,只要我藤國統一天下即可,還談什麽犧牲不犧牲,既然在所難免,何必再憂傷呢?”藤東邢理直氣壯的說著,聽起來頭頭是道,卻令人發指!
侍衛都有些聽不下去,不過奈其是君王,自己無法奈其如何,僅僅是在心裡諷刺一番罷了。
“是!”
侍衛鄙夷的道,隨即起身轉過頭迅速走出了大殿外,根本無法接受如此荒誕的昏君之殿的氣息。
藤東邢不以為然,笑呵呵的道:
“繼續,繼續!如今我朝已統一天下,今日寡人甚是高興,一定要痛飲一番!”說著還不懷好意的看了她們一番。
奸臣賊子紛紛附和,於是這原本應該肅穆的宮殿又嘈雜了起來,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將軍府。
丫鬟正扶著將軍夫人,另一位丫鬟微笑著抱著將軍之子,
眼中洋溢著興奮。 將軍夫人疼愛的看著兒子,嘴角癡癡的勾起,眼神中綻放著異彩,仿佛看著英明神武的將軍一般。
正在大家高興之際,家丁唯唯是諾的走了進來,嘴角噙著淚水,滿臉的悲痛與絕望,腿不停的顫抖著,他咽了口唾沫,痛哭著說:
“夫人,將軍他……戰死沙場了!”
夫人微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微微呆滯了一陣,空洞無神的目光瞅了一眼兒子,昏倒了下去。
身後的丫鬟連忙將其扶住,緊張的想喚醒夫人,可是無論如何,夫人像一塊石頭一般,無動於衷。
這下所有人可急壞了,管家立馬匆匆奔出院去找郎中了。
不一會兒,郎中和管家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憂慮,郎中倒還算是鎮靜。
丫鬟們芬芬擁簇了上去,焦急的看著郎中。
郎中把了把脈,皺著眉,微微嚴肅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接過了紙筆,寫下了幾味中藥,道:
“夫人並無大礙,僅僅是一時氣血攻心罷了,只要按照這藥方子開藥,煎熬服用,每日服用一次,不出五日即可痊愈。”
管家連忙感激的點了點頭:
“多謝!”
郎中笑著擺了擺手,便拂袖離去了。
上官凌渡一邊。
上官凌度正在書房中緊皺著眉頭,思索著陳柯此次的來意,莫非真的僅僅是如此?看陳柯故弄玄虛的樣子,肯定並非如此簡單,很可能是有亂臣賊子在背後誣陷了上官凌渡!
越想越是煩悶,上官凌渡乾脆再也未想,反手從書架上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潛心研磨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已然到達了黃昏,上官凌渡仍然興致不減,興致勃勃的研究著這本古籍。
突然,房門被匆匆打開,府中的管家匆匆走了進來,一臉的憂慮,一看到上官凌渡,就匆匆道:
“主子,前線已來捷報,我軍大勝敵軍!”
上官凌渡激動地站了起來:
“好!驚刹果然又是大勝!這次我們終於奪得了天下,正式實行了天下統一!”
“不過……”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過什麽?快說啊!”上官凌渡激動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他微微咽了口唾沫,焦急地催促道。
“不過……”管家略微頓了頓,“驚刹將軍戰死沙場了!”
“什……什麽?”一下子猶如天塌了一般,上官凌渡震驚的後退了兩步,用手扶住了椅把,才勉強穩住了顫抖身軀。
他痛苦地皺起了眉,他怎樣也不會想到,當初在戰前信誓旦旦的約定戰後請他喝酒的驚刹,一戰之後,居然……戰死沙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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