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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45章 竊取情報遇意外
  肖林峰跟吳碧瓊的相識,是在肖林峰一行十二人來到陸口縣的第五天,也就是在肖林峰一行十二人被胡文軒軟禁了的四天之後;亦是在胡文軒和他的參謀長郭思涵被橫島次仁聯隊長所殺、橫島次仁任命了葛潭秋為皇協軍司令之後,吳碧瓊跟肖林峰才有的第一次相見。

  確切一點說,其實吳碧瓊是先見到肖林峰的字,是先被肖林峰所寫之字吸引,然後才開始有意識地注意到肖林峰,才認識上肖林峰這個人的。當時,葛潭秋正剛剛被橫島次仁聯隊長任命為皇協軍司令,橫島次仁和葛潭秋也正在將原先胡文軒的保安大隊改編為皇協軍;而在改編的過程中,日本人對皇協軍又有不少不同於保安大隊的要求,比如編制上的不同,這就需要調整和重新任命一批皇協軍軍官;又因為畈塚旅團長和南浦信南副旅團長還有橫島次仁聯隊長,首先提前在這支皇協軍裡任命了一批日本人佔據了這支皇協軍部隊的重要崗位,這樣一來原先保安大隊的一部分軍官也就不能不進行位置上的調整和進行重新任命。而重新任命皇協軍也就需要以這些軍官的個人資料作依據,也就需要對這些原先屬於保安大隊的軍官的個人資料進行重新填寫,重新填表、填證、發證。而且鬼子還要求這些填表的保安大隊的軍官,還必須將他們的詳細簡歷、現在的詳細家庭住址,詳細的家庭成員全部填上。吳碧瓊作為皇協軍司令葛譚秋的秘書長和機要室主任,也就正是在看了屬下送上來的這些保安大隊軍官填寫的個人簡歷表時,在看到了肖林峰填寫的個人履歷表時,才見識到了肖林峰寫的字,才被肖林峰飄逸瀟灑的字體所吸引,然後才心生對肖林峰的好奇,才想見一見肖林峰這個人的。

  肖林峰所寫之字不僅筆力蒼遒雄健,筆鋒傲然俊拔,而其字體結構卻還又不失溫柔玉潤之姿,龍飛鳳舞之秀。吳碧瓊在看到這份肖林峰所寫之字的第一眼時,也就有了一種頓覺賞心悅目、妙不可言的美感,就仿佛看到的不是幾個字幾行字,而是散落在山澗溪流中的一簇簇的林下之石。然後細看,卻又頓生一種山林風水畫般的古韻之風迎面撲來,且又仿佛覺得有一種鍾靈毓秀的含蓄之美透其心脾。這時,吳碧瓊也就不禁油然而生出一種想見一見此人的欲念: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居然把字寫得這麽與眾不同,寫得這麽瀟灑漂亮脫俗?

  吳碧瓊畢業於藍城師范學院,也是自小就喜歡讀書寫字,並也寫得一手非常漂亮的好字。而且吳碧瓊的學字經歷跟肖林峰也很相似,卻也沒有學過書法,所習之字也是看誰的字寫得好看,就學誰的字體,看到哪一個字寫得好看,就學哪一個字的寫法。尤其是吳碧瓊也非常喜歡去古書商店古書市場尋覓,喜歡在一些民間手抄本書籍詩詞歌賦話本裡尋獵。吳碧瓊就曾因在古書市場上只花了十塊大洋,就買到了一套十二冊的線裝古籍,且字體非常漂亮的紅樓夢手書本而欣喜若狂。吳碧瓊所寫之字也跟肖林峰一樣,也完全是靠自己的好惡選擇,博采眾長,集大成而後自成風格。

  恰巧隨後不久,吳碧瓊又須將肖林峰一行十二人的任命書發給這十二人,吳碧瓊也就期盼中,在小會議室裡如願似賞地見到了肖林峰。正如吳碧瓊所想所料,肖林峰生得不僅身材勻稱,眉清目秀,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字如其人;而且還從骨子裡就透著一種可感而不可言的大氣高雅、秀外慧中、內蘊高貴的素質。一見之下,肖林峰魅力,

尤其是氣質魅力,簡直令吳碧瓊都要為之傾倒。  至於肖林峰,卻是在被解除了軟禁又被任命擔任了皇協軍的副參謀長之後,才見識到吳碧瓊那別具一格的字體、才被吳碧瓊飄逸娟秀的字體所吸引,才跟吳碧瓊有了交流,才從喜歡吳碧瓊的字,進而開始關注吳碧瓊這個人的。吳碧瓊所寫之字的最大特點就是簡潔流暢,清秀明快,渾然天成,有的字別人須數筆才能完成,而吳碧瓊卻可以行雲流水一樣一筆而就,讓人一看就覺得特別的暢快和享受。肖林峰又一向認為,簡潔就是美,肖林峰也喜歡簡潔。。

  吳碧瓊也正是因為所寫之字又快又好,上學的時候就常常被學校領導叫去做會議記錄,甚至采訪記錄,座談記錄。也正因為如此,吳碧瓊畢業後才沒當老師,才被市政府特地挑去當上的記錄員。繼而如今又成了市府的秘書長和機要室主任。

  相同的愛好,相似的習字經歷,相同的處境,這也就讓肖林峰跟吳碧瓊有了不少的共同語言,這也就讓他們二人多了一些接觸和交流。當然,吳碧瓊其人也是生得嫋娜娉婷、仙姿玉體一般,跟肖林峰又是同齡人,有了這樣兩個方面的因素,二人也就在交往中自覺不自覺地越走越近了。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還在於,肖林峰和吳碧瓊都有一顆愛國之心,都不願意當皇協軍,都不願意為日偽軍做事,都不願意在日偽軍的司令部裡上班,都是不由自主無可奈何迫不得已才當上的皇協軍,才不得不在日偽軍的司令部裡上班。吳碧瓊跟肖林峰私下裡在一起聊天時,就常常並不避諱地發牢騷道:“我也是一個中國人,我也是一個愛國青年,可是在這日寇大舉進犯我國大好河山之時,我卻成了皇協軍,我卻成了——簡直就是日寇的幫凶,這叫什麽事兒嗎!”

  志趣的相投,處境的相同,這也就讓這兩個年輕人不久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當然,按理說,男女之間是不存在純粹的友誼的,如果沒有親情,不是愛情,男人去接近女人,女人主動去跟男人交往,就一定是存在著各自的目的,就一定是各有所圖。如果男女之間產生了感情,那也一定是曖昧之情,不是友誼。

  毋庸諱言,肖林峰主動積極地接近吳碧瓊,也不能不說是暗藏著他的別有用心,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為了獲取日偽軍的情報。為了這個目的,肖林峰每每去了吳碧瓊的機要室裡,便會裝著有意無意地翻翻看看機要室裡的文檔文件。當然,肖林峰作為吳碧瓊的上級,作為皇協軍的副參謀長,在吳碧瓊的機要室裡翻翻看看文檔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是有些絕密文檔文件、那些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茅崗一郎、渡邊四郎以及葛潭秋叮囑過的、不能讓規定之外的人看的絕密文檔,肖林峰也還是不可以看的,吳碧瓊也還是可以不讓肖林峰看的。不過,肖林峰在吳碧瓊的機要室裡無論是翻看什麽文檔文件,吳碧瓊卻從來就沒有阻攔干涉乃至過問過。而且,肖林峰在跟吳碧瓊相處的過程中,還悄悄地壓取了機要室房門和機要室裡所有櫥櫃上的鑰匙模印,配製了鑰匙,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及茅崗一郎、渡邊四郎以及葛潭秋等正在制定的攻打雉皋譚維藩陳慎思所部的作戰方案,他們在制定過程中卻又一直都避著瞞著肖林峰,卻又一直沒讓肖林峰參與和知道,卻又處處防著肖林峰。而且根據肖林峰的估計,這個作戰方案的主體結構應該已經形成,甚至整個作戰方案已經制定完畢,也未可知。並且,這一仗無疑又是關系到譚維藩所部、其實也就是關系到整個藍城戰區抗日主力生死存亡的大問題。面對如此的嚴峻敵情,肖林峰也就不能不盡快獲取這份作戰方案、盡快將敵人的這一作戰方案轉送到譚維藩陳慎思所部和陸一焜領導的遊擊隊的手裡、讓他們盡快知道敵人的這個作戰方案了。

  為了獲取這份作戰方案,這天下午下班之後,肖林峰也就利用吳碧瓊去吃晚飯和晚飯後不再上班不再回機要室的機會,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機要室門外並悄悄地打開了機要室的門,然後悄悄地鑽進了機要室。可是肖林峰在機要室裡一個又一個地打開櫥櫃抽屜檢查查看,把機要室裡幾乎所有的櫥櫃抽屜簡直都查找了個遍,卻也沒能找到這份攻打雉皋的作戰方案。到了這時,肖林峰也就估計,這份文件一定是被吳碧瓊放進了裡間密室的保險櫃裡去了。

  然而當肖林峰打開了裡間的密室、又開始打開裡面的保險櫃時,肖林峰卻發現這個保險櫃不是僅憑鑰匙就能打開的,卻需輸入密碼,肖林峰遂不禁大感意外。因為,在這之前,肖林峰也曾不止一次地見過吳碧瓊打開過保險櫃,卻並未見到吳碧瓊需要輸入密碼。肖林峰試了幾次,卻仍然沒能打開,而更讓肖林峰感到意外的是,就在肖林峰為打不開這個保險櫃甚為焦急之時,就在肖林峰為此繼續努力摸索之際,肖林峰卻又忽然感覺到了他的身後仿佛有人,而且仿佛就是吳碧瓊,肖林峰不禁霎時大驚失色!肖林峰不禁心裡暗道:難不成以前吳碧瓊跟我相處的那種種表現都是裝出來的,難不成吳碧瓊為的就是今天人贓俱獲的這一刻?肖林峰想到這裡,便頓覺後脊梁處冷汗滲出,並且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

  同樣是不言而喻,吳碧瓊主動跟肖林峰交往,吳碧瓊對肖林峰如此寬容親和,也並不是不無所圖的,也跟同事友情沒有太大的關系。肖林峰不僅人生得相貌堂堂,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而且還能力超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參謀長,就是大校的身份了;而且肖林峰原先在譚維藩那邊還是作戰處處長,本來是來擔任參謀長的。不僅如此,肖林峰這麽高的身份,這麽高的地位,身邊卻還沒有女人——當然,吳碧瓊也知道,肖林峰所填寫的履歷中,卻也明明白白地填的是已婚。不過,吳碧瓊卻發現,肖林峰既沒有把妻子帶在身邊,也沒有納妾的登記,而且也未發現交往的女友,還不嫖娼;甚至都不賭博,不抽大煙,不打罵屬下和對屬下敲詐勒索,這在當時的皇協軍的軍官裡,簡直就是另類了。而吳碧瓊這年卻已是二十四歲了,且還待字閨中。在當時,二十歲如果還未出嫁,就已是剩女了,肖林峰又如此優秀,如此相貌非凡,人品高潔,吳碧瓊豈能不有所心動?至於肖林峰是不是已有妻室,吳碧瓊便覺得肖林峰所填很可能就是不實之詞,很可能就是為了掩護身份。比如當時的地下黨,當時的軍統,中統特務等,為了掩護身份,為了工作免被干擾,就常常把未婚也說成是已婚。因此這時,吳碧瓊也就一直都在默默地悄悄地關注著肖林峰,偷偷地調查著肖林峰,同時也在偷偷地愛慕和追求著肖林峰。

  今天,肖林峰沒有去食堂吃晚飯,吳碧瓊也早就注意到了。本來,吳碧瓊還想在吃飯的過程中約肖林峰吃過晚飯之後一起去逛書店書市的,去尋找手抄本的古書。手抄本的古書不僅有很多經典文籍,尤其是常常能發現一些非常精美的妙字好字,這都是他們二人的所好。當時又正是初夏時節,日長夜短,軍營裡吃飯之時,太陽尚在樹梢之上,吃過晚飯之後,完全有時間去逛一逛書店書市。

  誰知吳碧瓊吃過晚飯之後,去肖林峰的宿舍見肖林峰卻仍然未見其人,這時吳碧瓊便忽有所悟,覺得肖林峰很可能是去了她的機要室。結果吳碧瓊也就在肖林峰正在為打不開保險櫃而緊張焦急之際,悄悄地打開了機要室又走到了肖林峰的身後。並在肖林峰的身後悄聲道:“849361”。

  這聲音雖然非常溫柔親切,輕如春風拂柳,但對肖林峰而言,它卻又簡直就是地動山搖,石破天驚,振聾發聵。肖林峰稍愣片刻,立即就心領神會,欣喜和感激之情自不待言,同時就按照吳碧瓊所說的密碼操作,不一會兒就打開了保險櫃。

  這個保險櫃原本是一種老式保險櫃,是不用密碼的,用的是兩把鑰匙,是須兩把鑰匙一前一後才能打開。而且按規定,兩把鑰匙應該由兩個人保管。不過,兩把鑰匙由兩個人保管使用起來又非常不便,結果兩個人保管也就變得常常是名存實亡,常常只是由吳碧瓊一個人保管。這樣的保險櫃其保險程度自不免效果欠佳,鬼子來了發現這個情況之後,也就將這個保險櫃重新安裝上了密碼鎖,而且是昨天剛剛安裝,肖林峰還不知道。

  肖林峰打開保險櫃後,果然就見到了鬼子及葛潭秋制定的攻打雉皋譚維藩陳慎思所部的作戰方案。肖林峰打開作戰方案一看,又是不禁大驚!這時肖林峰就見,鬼子的作戰地圖上,居然將譚維藩陳慎思所部的部署的布防情況,布防設施,比如戰時各部隊所在的位置,部隊的單位,人數,部隊所在的防禦工事,隱藏的火力點,指揮所的所在位置,彈藥庫的所在位置,戰壕的線路,都一一標志得一清二楚。並且,鬼子攻打雉皋的作戰方案果然也已制定完成,鬼子出兵啟程的時間,竟然就在今夜九點;鬼子發起攻打雉皋縣城的時間,居然就在明天早上八點。

  肖林峰再一看鬼子的具體作戰部署安排,卻更是令肖林峰大驚失色!鬼子的具體作戰方案是:首先是鬼子的炮兵部隊,將在明天上午七點五十分之前,就進入距雉皋九百米的望鄉堤的背後,在八點鍾時向譚維藩所部的布防陣地上的軍事設施進行五分鍾的炮擊,隨後就開向雉皋縣城的西城門外二裡的馬家橋村一帶隱蔽等候;其二是鬼子的阪田龜二大隊長率領的鬼子的第一大隊、和皇協軍司令葛潭秋以及皇協軍第一團團長王維仁率領的皇協軍第一團,共一千四百余人,會在鬼子的炮擊的隨後,開始攻打雉皋縣縣城東門;其三是小山次郎大隊長率領的鬼子的第三大隊,和皇協軍第三團團長韓立軒率領的皇協軍的第三團,共一千一百多人,也是在炮擊隨後開始攻打雉皋縣縣城的南門;而實力最為雄厚的橫橋一郎大隊的鬼子第二大隊,以及皇協軍的機炮連和警備連,卻由橫島次仁親自率領,直接就開向雉皋縣城的西城門外二裡處的馬家橋村隱蔽等候。北門,橫島次仁卻沒有安排部隊。

  對於橫島次仁及寺內介辰等鬼子這樣的部署安排,肖林峰一看就明白了橫島次仁他們的作戰意圖:橫島次仁雖然在東門外安排了一千四百多人的日偽軍,但其中卻有一千多人是皇協軍。而皇協軍又是剛剛由藍城國軍保安大隊改編而成,無疑,這些前不久還是國軍的部隊,現在就讓他們去跟譚維藩的國軍作戰,應該還轉不過這個彎來,應該還難以真打,當然也就應該沒有什麽戰鬥力;而且,安排在這裡的鬼子的第一大隊,也是鬼子中最弱的一個大隊,肖林峰遂也因此判定,橫島次仁安排攻打東城門的這支日偽軍部隊,貌似人多勢眾,其實卻是佯攻,其實卻是用於嚇唬和堵住以及將譚維藩所部趕向馬家橋村。

  對於雉皋縣縣城的南門,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雖然也安排了一千一百多人的日偽軍,但其中也是多為皇協軍,說穿了其實也是虛張聲勢,也是嚇唬譚維藩所部,也是用於堵住和將譚維藩所部趕向馬家橋村方向的。橫島次仁親自率領埋伏在雉皋縣的西城門外向西二裡馬家橋村一帶的、包括鬼子二大隊大隊長橫橋一郎率領的第二大隊的鬼子,和橫島次仁聯隊的直屬炮兵中隊以及皇協軍的機炮連和警備連,這支近千人的日偽軍,這才是鬼子的主力。

  橫島次仁之所以會把他的主力埋伏在城西馬家橋村一帶,這是鬼子已經認定:譚維藩所部在受到鬼子的炮擊,然後又受到東門和南門的日偽軍的攻打和威脅後,就一定會向西撤退,撤向韓德勤所部的方向,去跟韓德勤所部匯合。而馬家橋村的前面又是譚維藩所部西撤的必經之路,西面又是牽馬河和牽馬河大橋,屆時只要譚維藩的部隊出了雉皋縣縣城,雉皋縣縣城再被小山次郎所部和阪田龜二所部一佔領,橫島次仁再將牽馬河大橋一炸,譚維藩所部也就只能落在牽馬河東岸的這片無遮無掩的開闊地上了。譚維藩的大部隊一旦落入這片開闊地,也就是落在橫島次仁的炮火覆蓋之下和他們日偽軍包圍之中了,也就只能被消滅了。

  至於雉皋縣縣城的北門,橫島次仁一定也已知道,雉皋縣的北門通向的是歇馬鎮。而歇馬鎮又只是一個只有一百多戶人家的小集鎮。而且歇馬鎮的前面就是海邊農村,那裡不僅人煙稀少,住戶稀曠,歇馬鎮的背後也還又是海灘和大海,譚維藩率領這支數以千計的大軍,是不可能開向歇馬鎮的。即便開過去,那也是條死路。因為,如果譚維藩所部果真向北撤退轉移,橫島次仁就可以讓他的先頭部隊先去炸掉牽馬河上的另一座橋梁,阻斷譚維藩所部的西去之路;同時,他率領的主力部隊便可以從馬家橋村沿著牽馬河的東岸向北追擊,他的另兩路部隊、也就是攻打東門和南門的兩路日偽軍,又可以從譚維藩所部的右邊包抄和向北追擊,屆時譚維藩所部也就只能被他們趕向歇馬鎮,趕上海灘和趕進海裡,而至全軍覆沒!

  毫無疑問,從這份作戰方案和這份鬼子的作戰地圖上可以看出,鬼子不僅對雉皋縣縣城及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鬼子對譚維藩所部的布防也已非常熟悉,簡直是了如指掌;這同時還說明,鬼子在雉皋一定暗藏著一支他們的情報人員,譚維藩陳慎思在雉皋的布防情況已經完全泄漏。這個情況對譚維藩所部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也太緊急了。肖林峰這時就想,他必須將這個情況盡快向譚維藩陳慎思匯報,如他不能盡快讓譚維藩陳慎思他們獲知這個情況,譚維藩陳慎思剛剛重建起來的這支抗日武裝力量,就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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