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林曦臨的心情總是惴惴不安的。昨天上午,常懷慶和黃桂林不僅神神秘秘地抓了一個猴子一樣的人回來,然後還又跟營長偷偷地密審了好一陣子;下午,營長盧錦程又派警衛排排長陸天明帶領著常懷慶、顧子晨、黃桂林一行四個他的親信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幹什麽去了。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也沒有消息,對此,林曦臨不僅覺得奇怪,並還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林曦臨本想,等中午給那個跟猴子一樣的家夥送飯時,就伺機向那“猴子”了解一下情況,打探一下那猴子的身份,了解一下此人被抓來的原因。這種給關押人員送飯的事,以往也是營部夥食房裡的老包師傅和林曦臨負責的。老包師傅又是一個一向隨和好商量的人,爭取這個機會,林曦臨覺得應該不成問題。然而誰知到了中午吃午飯時,林曦臨跟老包師傅一起去給犯人送飯,當林曦臨說去給唐耀傑送飯時,老包師傅卻對林曦臨說,上頭吩咐了,不準給這個人送吃一口的。
林曦臨不禁大感意外和不解,遂道:“為什麽?誰吩咐的?”
老包師傅道:“你管他誰吩咐的幹什麽,當然是於文悅跟我說的,於文悅讓咱們怎麽做,咱們就怎麽做唄。為什麽,這不是咱們該問的,咱們是軍人,咱們只要服從就是了。”
林曦臨隻得道:“對……老包師傅您說得對。”
其實這是因為,審完唐耀傑後,盧錦程便覺得再留著這個唐要錢已經毫無用處,但又擔心把他放出去他會在外面亂說,會泄漏他和常懷慶黃桂林審他的秘密,槍斃這麽個人又覺得沒那個必要,當時他也就對分管監禁的營部書記員於文悅隨口說了一句: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還是死了的好。回頭你去跟老包師傅說一下,叫他就不要給這個王八蛋送吃的了。這種王八蛋,早死早好!
於文悅又是一個一向做事一絲不苟的人,隨後他不僅對老包師傅作了這樣的交代,並也叮囑吩咐了全體獄卒,讓他們連水也不要再給唐耀傑送一口了。就這樣,林曦臨也就未能接近唐耀傑和問上唐耀傑一句話。盡管此後林曦臨也想過找一個借口去問一問唐要錢,但卻未能得便和找到機會。
第二天的半下午時,惴惴不安的林曦臨去河邊洗筆,不想這時卻見陸天明和常懷慶、顧子晨、黃桂林一行四人竟然駕駛著一條烏篷船回來了。林曦臨平常得閑之時,就喜歡寫寫字,而筆豪不經常清洗,運筆就欠自如。而且這時林曦臨卻還發現,陸天明顧子晨常懷慶黃桂林一行四人不僅開回來了一條烏篷船,而且船上還押著五人,其中三個都是二十多歲的陌生男人,另外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和一個三歲大小的孩子。尤其是這時盧錦程還過來了,還迎著陸天明他們直向河邊碼頭去了,林曦臨見此,便不禁大感意外、更覺蹊蹺。
林曦臨本來也想過去看過究竟,何況這又是他急於想知道的秘密,不過這時林曦臨的耳邊卻忽然仿佛響起了楚天澤的臨別囑咐:衝動是魔鬼,任何時候遇上任何事情都要沉著冷靜。為了你的安全潛伏,在任何時候和任何情況下,對任何人和任何事,你都不要表現出過分的關注。結果,盡管林曦臨距船停靠的碼頭也就十來米,而當林曦臨一想到這裡,這時也就還是獨自一個人先回了營部。
此時,正是到了夕陽西斜、太陽的光照強度漸漸減弱之時,
也就是到了嗮在外面的東西應該收回屋裡的時候。這一天,又是一個太陽較好的晴天,林曦臨又已將營部裡每一個人的被子都拿出去嗮在外面,這其中就包括營長盧錦程的,副營長郭亦卿的,營部書記員陸天明的,和林曦臨本人的。而且另外還嗮著營部這四個人的衣服鞋襪等,因此這時,林曦臨也就借著為營部四人收回被子衣服鞋襪之機,一邊進進出出地收著這些被子衣服鞋襪,一邊悄悄地注視著盧錦程陸天明他們的行動,以及那五個被抓來的人的動靜。 這時林曦臨就見,盧錦程還沒走到河邊碼頭,陸天明就奔向盧錦程來了,然後敬禮報告著什麽,接著二人就一邊悄悄地說著話,一邊向營部走過來了。常懷慶和顧子晨、黃桂林則押著被他們抓回來的五人在後面跟著,而且常懷慶的手中還抱著一個紫紅錚亮的匣子。不多會兒,盧錦程和陸天明也就走到了營部門口,也是林曦臨的跟前,這時林曦臨正在收一條被子。這時林曦臨就聽盧錦程在對陸天明道:“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吧?”
陸天明答:“還不知道,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審。抓住他們後,我們因擔心走漏風聲和發生意外,又擔心大哥等得著急,我們也就只顧著先趕回來了。”
盧錦程聽了這話,也就高興地道:“好……,這樣最好,這事辦得漂亮。”盧錦程說到這裡,就又轉回身對顧子晨和黃桂林道:“你們兩個,先把他們押到拘押所去。噢,記住,一定要把他們分開拘押,不要讓他們互通信息,以免他們串供。”
顧子晨黃桂林立即道:“是。”然後便押著何濟桓張松林李炳均唐淑萍等一行五人向拘押所去了。
這時,陸天明卻向盧錦程拍馬屁道:“這一點我也早就注意到了,我在抓住他們後,我就把他們的嘴巴全堵上了,我就沒讓他們互通信息。”
“好——”接著,盧錦程和陸天明還有常懷慶,也就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了營部,然後又走向了盧錦程的宿舍。林曦臨見此情景,也就去收了盧錦程的被子,然後就也走向了盧錦程的宿舍。
林曦臨走進盧錦程的宿舍時,就見剛才常懷慶抱在懷裡的那個紫紅錚亮的匣子,已經放在了盧錦程的辦公桌上。同時盧錦程正拿著一根金條在查看金條的型號和編號。另外,桌上還放著那個打開著的、裝著金條的匣子和也是打開著的口袋,口袋裡正是當初何濟桓背在腰間包裹裡的那二百塊大洋。
林曦臨一見這些金條,心裡就是一驚,心裡就不禁咯噔了一下。林曦臨當然知道,盧錦程早就安排了他的心腹正在追查他偷賣給吳敬堂槍支彈藥丟失的那九根大金條,包括那批槍支彈藥;而這批金條包括那批槍支彈藥又是被楚天澤領導的農民革命軍截去的,林曦臨的心這時也就立即懸起來了。林曦臨就想,不會是盧錦程的親信找到、並還獲取了楚天澤屬下的農民革命軍截去的那批金條了吧?楚天澤他們不會這麽大意吧?不會是盧錦程抓捕的這幾個人就是楚天澤的屬下的革命黨人吧?林曦臨想到這裡,刹時不禁緊張起來。
林曦臨在將盧錦程的被子放在盧錦程床上的同時,便不禁輕輕地閉了一眼睛,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鎮定下來。接著,林曦臨也就一邊折疊整理著盧錦程的被子床鋪,一邊悄悄地觀察和靜聽著盧錦程和陸天明還有常懷慶這三個人的動靜,傾聽著他們說些什麽。
這時,林曦臨就聽盧錦程在道:“對……沒錯,就是這種型號。”然後,林曦臨又聽盧錦程在興奮地道:“對……號碼也沒錯。”接著,林曦臨就見陸天明正在將匣子裡的金條一根一根地拿給盧錦程核對。盧錦程卻也每核對一根,就興奮地道:“對……,這根也是……”
此時,這個紅木匣子裡共是七根金條,其中五根是從何濟桓身上搜得,兩根是從何濟桓家灶台後面挖出來的。其實,從何濟桓身上搜出來的這五根金條,根本就不是吳敬堂所說的編號,盧錦程為了名正言順理直氣壯地獨佔這批金條,才如是說。
林曦臨自不能在盧錦程的宿舍裡久待,林曦臨幫盧錦程疊完被子、整理了一下床鋪後,也就出去了。等林曦臨收了盧錦程的衣服鞋襪回來,盧錦程和陸天明常懷慶他們卻已將剛才還在檢查的金條和銀圓全放進保險箱裡了。林曦臨這時就聽盧錦程在對陸天明和常懷慶道:“走,這事耽擱不得,咱們這就開審。說不定這幾個王八蛋就是共黨,咱們還是先弄清楚這幾個王八蛋的身份再說。”
盧錦程和陸天明常懷慶從盧錦程的宿舍裡出來後,陸天明並且還又叫上了此時正在營部裡值班的警衛排的二班副班長丁學思、和新從下面連隊抽調到警衛排來的二班戰士劉長友二人,讓這二人也跟著他們向拘押所去了。此時的林曦臨當然也非常想知道這五個被捕之人的身份,當然也非常想知道這四個人在被盧錦程陸天明他們審訊的過程中,會說出些什麽——那個小孩子當然不會被審,不能作數,他也什麽都不懂——但又由於盧錦程沒有讓他同去,林曦臨即便再急切地想知道這四個人的身份,和在被審訊的過程中說出什麽,他也就不好、也不能跟去,林曦臨只能乾著急。
盧錦程一行四人走進拘押所時,就見何濟桓、張松林、李炳均、唐淑萍及小石頭已被分別關在了四個拘押室裡了;小石頭自是被跟唐淑萍關在一室,何濟桓和張松林、李炳均已被各關一室,並已被吊在施刑架上了。盧錦程這時便安排一班長顧子晨和黃桂林去審訊張松林,又讓二班長常懷慶和二班副丁學思去審訊李炳均,他本人則帶領著陸天明和劉長友親自審訊何濟桓去了。
不用說,唐耀傑從何濟桓家偷出來的那根金條和又從何濟桓家搜出來的那兩根金條,都跟在何家老窯案中失去的金條的號碼一致;即便是另五根金條和那二百塊銀元,也是從何濟桓的身上搜出來的,盧錦程當然要將何濟桓作為審訊的重點對象了。盧錦程當然要親自審訊何濟桓了。
按慣例,按盧錦程往常的做法,凡是被抓到這裡來的人,尤其是所謂的共黨分子,共黨嫌疑人,一被關進來就都會被暴揍一頓。用盧錦程的話說,這叫下馬威,進門禮,然後才開始問話。盧錦程和陸天明、劉長友走進關押何濟桓的關押室後,劉長友就也先暴打了何濟桓一頓。
劉長友生得彪悍有力,為人凶狠殘忍,又好顯擺他的力大,故爾也就幾鞭子,就把何濟桓打得皮開肉綻。由於劉長友下手太重,盧錦程擔心再讓這家夥打下去,何濟桓都可能被他打死,這時盧錦程也就向劉長友擺了一下手,示意劉長友停下了。直到這時,盧錦程才走到何濟桓的面前道:“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如果你不知道,我就告訴你,這是一個讓人說真話的地方。到了這裡,就沒有不說真話的,懂不懂?說說,叫什麽名字,是幹什麽的?”
當然,在這之前,也就是在被捕之後和進入這個審訊室之前,何濟桓跟張松林和李炳均也不是沒有相互溝通過,只不過當時他們的嘴巴都被堵塞,雙手雙臂也被捆綁,已無法用語言和手勢交流。不過盡管如此,他們也還是用眼神和行為語言進行過交流,他們在船上的時候就已經用堅定的眼神相互交流了決心,並且還都一再相互搖了搖頭。這也就是表示,在任何情況下也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也不能暴露黨的秘密,尤其不能暴露這次起義的信息。雖然當時何濟桓和張松林李炳均尚且不知抓他們的是什麽人,這些人為什麽會在何濟桓家設伏,還不知道這些人抓他們的始因和目的,不過那時他們卻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些人很可能就是保安團的人。到了軍營,事實證明了他們的猜測後,他們也就又一次相互點了點頭,也就是確定了他們什麽都不說,以不變應萬變的鬥敵策略。
盧錦程審問了何濟桓半天,何濟桓卻始終一聲未吭,盧錦程又不能讓劉長友再打了,這時盧錦程也就去了審訊張松林和李炳均的審訊室。也就是看看常懷慶和顧子晨審訊張松林和李炳均有沒有審出口供,能不能從他們的口供中找到審訊何濟桓的突破口。
然而,在顧子晨和常懷慶審訊張松林和李炳均的審訊室裡,審訊的情況也是一樣,張松林和李炳均也已被打得皮開肉綻,也是一言未發。在這種情況下,盧錦程也就隻得無奈地對顧子晨和常懷慶道:“去把唐要錢帶來,看看那王八蛋認不認識這兩個人;再讓他指認一下何濟桓,看看能不能通過那個王八蛋的指認發現點線索。這三個王八蛋的嘴都硬得很,看來這三個王八蛋多半是共黨。”
唐要錢此時雖還沒死,不過卻也已是兩天沒有吃飯沒有喝水了,正餓得肚子咕嚕嚕叫,口渴得口乾舌燥,嘴唇都起泡了,腰也彎得跟蝦一樣。在被顧子晨和常懷慶押向審訊室的途中,一路上一直都在哀嚎著給他一口水喝,給他一口吃的。顧子晨和常懷慶便信口糊弄他道:你去把人認出來了,再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就給你吃的。到時候別說是喝水,要是你狗日的再能夠發現和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就是大魚大肉也會讓你吃個夠。
唐要錢聽了這話,立即點頭哈腰連連答應,哈喇子也跟蜘蛛掛線一樣掛到了褲襠下面。
唐要錢被顧子晨和常懷慶押進審訊張松林的審訊室後,唐要錢看了張松林半天,卻遺憾地一再搖著腦袋道:“不認識,沒見過這個人。”接著,顧子晨和常懷慶也就又將唐要錢押進了審訊李炳均的審訊室裡,唐要錢看了李炳均半天,也還是苦著臉搖著腦袋說不認識這個人。見此情況,常懷慶不禁怒道:“再看下一個,看你還認不認識?再不認識,你狗日的就屁也沒得吃了。”
然而,當唐要錢被顧子晨和常懷慶押進關著何濟桓的審訊室後,唐耀傑卻立即就指著何濟桓興奮地驚叫道:“這個人我認識,認識,這就是我的姐夫何濟桓啊,我跟你們說過的。我的那根大黃魚,就是偷的他家的啊。長官,我偷的可不是外人呀,我偷的可是我的姐夫家呀,他是我的姐夫呀。咦,你們怎麽把我姐夫也抓到這裡來了,還把他也捆起來了……”
直到這時,何濟桓才知道,他和他的一家、以及張松林和李炳均之所以被捕,卻是因為唐要錢偷了他藏在灶台後面的金條引起。何濟桓聽了唐耀傑所說,便氣得霎時心跳加快,腦袋嗡嗡作響,渾身肌肉抽緊,恨不能這就撲上去活吃了唐耀傑!可是無疑,他現在已是虎落平陽、龍困沙灘、力不從心、什麽也辦不到、已經奈何不了眼前的這個唐要錢了。他只能悲哀地心裡道:遠離人渣,人渣決不能打交道。我早跟唐淑萍說過,可她就是不聽,這回可要了我的命了!還也要了張松林和李炳均的命了!當然也還有唐淑萍尤其是小石頭,也都可能會毀在這個人渣的手裡了!何濟桓想到這裡,禁不住霎時雙淚湧出,滾滾而下。不過,盡管此時何濟桓再憤怒,再痛苦,他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何濟桓知道,此時說什麽都是多余。
唐耀傑對何濟桓的情況畢竟知道得有限,他除去能證明金條是何濟桓藏在他家灶台後面的,其它也就再也說不出什麽了。接著,唐耀傑也就又被顧子晨和常懷慶押向了關押著唐淑萍和小石頭的審訊室去了。
對於唐淑萍,由於盧錦程當初在聽陸天明和常懷慶匯報時,就已經知道了唐淑萍對這件事並不知情,盧錦程也就沒有安排人對唐淑萍進行審訊。當然,盧錦程的人手也有限,也抽不出人來審訊唐淑萍。
唐淑萍一見顧子晨和常懷慶把她的弟弟唐耀傑押進來了,也是不禁大驚!
唐耀傑一見姐姐和外甥也被抓來了,唐淑萍也被捆綁了手腳關在這裡,更是大驚!唐耀傑也就不禁驚訝道:“咦,姐,他們怎麽把你也抓到這裡來了?”繼而又轉對盧錦程和顧子晨、常懷慶道:“咦,你們怎麽把我姐和我的外甥也抓到這裡來了,你們抓我姐姐和我外甥幹什麽?大黃魚是我偷的,我姐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是被偷的人呀,你們抓他們幹什麽嗎?”
唐淑萍一聽這話,這才知道她跟何濟桓和小石頭以及何濟桓的兩個同志被捕的起因。不過,盡管唐淑萍非常氣惱,但卻也還是想到了並且暗示唐耀傑道:“耀傑,你這是偷的誰家的金條呀,你把偷的別人家的金條藏到我家灶台後面幹什麽呀?你可把我和你姐夫害苦了,尤其是你還把你的外甥小石頭也害苦了呀!”
然而唐要錢卻仍然堅持道:“我沒有偷別人家的金條,我偷的就是你家的金條呀。”
唐淑萍氣得渾身顫抖道:“你胡說,我家哪會有金條呀?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你可不能往我和你姐夫身上潑髒水呀,還害了我和你姐夫還有小石頭呀!”
然而唐耀傑卻仍然堅持道:“不信你問姐夫,就是那天我在你家過夜的早上,姐夫回來後在灶台後面不知道是取金條,還是放金條,我才知道灶台後面藏著金條的。我才……”
唐淑萍急得哭叫道:“你胡說呀你個畜生,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姐夫乾嗎要把金條藏在灶台後面呀?要是這些金條是我家的,我家的房間那麽多,我家房裡有箱有廚有鎖的,哪裡不好放啊,哪裡不好藏啊?我家根本就沒這東西,這一定是你不知從哪裡偷來藏在我家灶台後面的……”
盧錦程見此,便立即對顧子晨和常懷慶道:“帶走。”接著,顧子晨和常懷慶也就把唐要錢仍然送回關押唐耀傑的牢房裡去了。
一路上,唐要錢仍然哀嚎著要求顧子晨和常懷慶給他一口吃的、一口水喝。唐耀傑並且說,你們讓我指認的人我也幫你們指認了,我也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呀。但是顧子晨和常懷慶卻根本就沒有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