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十一點以後,肖林峰和井上八五還有王維仁和鬼谷一郎率領的日偽軍才回到了陸口。不過盡管已經這麽晚了,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冒圭塘等日偽軍官員也還是在軍營的門口等待和迎接肖林峰所率領的日偽軍的歸來。
畢竟是打了個大勝仗,畢竟是得勝回營,即便此時已是深夜,肖林峰和井上八五還有王維仁和鬼谷一郎率領的這些所謂的凱旋而歸的日偽軍,一個個也還是得意洋洋挺胸腆肚的。而且這時,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冒圭塘等還發現,這些凱旋而歸日偽軍的肩上,不少人還扛著雙槍,這無疑是繳獲的武器,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冒圭塘看了,一個個還都裂開了嘴笑了。
然而,當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冒圭塘等日偽軍官員得知,以夏谷石為首的演講團和護送演講團的二十名鬼子和三十六名二鬼子全部陣亡的情況後,橫島次仁等一個個也還是氣得大怒。橫島次仁並還氣得大怒道:“這些共黨,太可惡了!肖副參謀長勞苦功高,看來,這股共黨不僅被你們找到了,並且還已經被你們消滅了?”
肖林峰這時便謙虛地道:“哪裡哪裡,談不上勞苦功高,只是完成了長官交給我們的任務而已。而且,這也都是井上君和鬼谷君還有王維仁團長的共同努力,才查出的伏擊夏先生的演講團和護送演講團的皇軍和皇協軍的那幫匪徒。然後主要還是井上君和鬼谷君指揮有方,井上君和鬼谷君指揮的皇軍英勇神武,才悄悄地包圍,然後一舉消滅了這幫膽大妄為的匪徒。功勞主要是井上君和鬼谷君率領的皇軍大大的。”
井上八五和鬼谷一郎被肖林峰這樣一番吹捧,就也不好意思不為肖林峰說幾句好話了。井上八五這時也就道:“我們的共同指揮,肖副參謀長指揮有方。”
鬼谷一郎也跟著說,肖副參謀長指揮有方。
寺內介辰一向老成持重。寺內介辰這時也就道:“你們是怎麽這麽快就找到了伏擊我軍的這幫匪徒的,然後又是怎麽這麽快就消滅了這幫匪徒的?”
肖林峰知道井上八五好搶功勞,這時肖林峰也就謙讓地對井上八五道:“還是請井上君匯報吧。”
打了這樣的大勝仗,日偽軍總共也就隻傷亡了八人,而且鬼子還只有一死一傷,而且還繳獲了長槍75支,手槍13把,彈藥和各種軍用器材十二箱,取得這樣的驕人戰績,讓誰匯報誰都高興。井上八五受到了肖林峰的謙讓後,也就得意洋洋地把這次出兵的情況,向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茅崗一郎匯報了一番,而且還盡可能地把成績拉在了自己的頭上。
直到這時,直到井上八五匯報完了,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茅崗一郎才面面相覷、橫島次仁才驚訝地道:“原來伏擊我軍和夏谷石的演講團的隊伍不是共產黨啊,而是譚維藩陳慎思幕後操縱的王雙四那夥王八蛋乾的呀?”
井上八五和鬼谷一郎都紛紛點頭道:“這是肯定不會錯的。這是我們經過調查核實的……”
橫島次仁立即氣得大怒道:“豈有此理,譚維藩、陳慎思,陽奉陰違,狡猾狡猾的。明明答應了接受夏谷石的演講團前去演講,暗地裡卻又操縱指揮王雙四那個王八蛋出面,在途中把演講團和我派出的護送部隊給全殺了。八嘎,譚維藩陳慎思,老子饒不了你們!”
肖林峰這時也就恰到好處地抓住機會道:“橫島長官,寺內長官,冒長官,其實這一點也不奇怪,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譚維藩和陳慎思本來就是兩個最頑固的抗日分子,這一次他們只不過是又耍了一次小小的陰謀詭計……” 橫島次仁聽了這話,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道:“譚維藩陳慎思,老子遲早會把他們統統的消滅的!”
肖林峰和王維仁包括冒圭塘和井上八五還有鬼谷一郎這時就也又紛紛點頭道:那是一定的。那只是遲早的事。消滅譚維藩陳慎思指日可待……
不過隨後,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卻也誇獎了肖林峰和井上八五還有王維仁和鬼谷一郎一番,說肖林峰和井上八五還有王維仁和鬼谷一郎這一仗打得漂亮,功勞大大的。橫島次仁並且還道:“明天,明天上午你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我、還有寺內君,冒圭塘君,我們為你們開一個慶功會。”
這幾天,松下惠代子去了藍城,對肖林峰率領日偽軍此去野雞坡消滅了王雙四這股漢奸的事一直一無所知,直到今天上午從藍城回來聽了渡邊四郎的匯報,這才知道被她和渡邊四郎策反的王雙四、包括以王雙四為首的那幫漢奸已被肖林峰率領的日偽軍全部消滅了。
松下惠代子一聽完渡邊四郎的匯報,霎時便氣得暴跳如雷道:“肖林峰一定是共黨,太狡猾了,我早就注意他了,這次終於露出尾巴了!”
然後又轉對渡邊四郎道:“你當時幹什麽去了,他們出兵你為什麽沒問問他們幹什麽去的,你為什麽沒有跟他們一起去野雞坡?”
渡邊四郎委屈道:“他們出兵根本就沒讓我知道。他們現在誰也不搭理我,他們就連辦公室也根本就不讓我進。”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向我匯報?”
“我不知道你在哪裡。”
聽了渡邊四郎這樣一說,松下惠代子也就不再跟渡邊四郎廢話了,而是直奔橫島次仁聯隊長的辦公室去了。當然,跟松下惠代子同去的,也還有薛琳琳和渡邊四郎。
到了橫島次仁聯隊長的辦公室門外,渡邊四郎包括薛琳琳果然就被衛兵攔在門外了。對此,松下惠代子也無可奈何,渡邊四郎這位軍事理論家已經不是皇協軍顧問了,已被撤職開除了,他的身份已經沒有資格走進橫島次仁的辦公室了。此時的渡邊四郎,也就只能如一條喪家犬一樣,只能夾著尾巴跟崗崎良子一起站在門外候著了。
松下慧代子走進橫島次仁的辦公室後,卻見峙內介辰也在。松下慧代子一見這二位,也就氣急敗壞道:“橫島長官,寺內君,聽說昨天下午肖林峰率領的皇軍和皇協軍,去把王雙四和他的部隊全殺了,一個活的也沒有留!而且聽說你們還要為肖林峰開慶功會,是不是有這回事?”
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都點了點頭。橫島次仁並且道:“是有怎麽回事,松下君,你這是怎麽了?”
“還怎麽了,那我就不得不告訴你們,肖林峰就是一個共產黨。你們知道嗎,王雙四可是我和渡邊君剛剛策反的自己人,是我安排在譚維藩陳慎思身邊的內應,肖林峰卻把他們全殺了,肖林峰簡直是……而且,他還把汪精衛先生給譚維藩和陳慎思的任命書也撕了並且扔進了河裡。橫島長官,我們應該立即把肖林峰抓起來嚴審!”
橫島次仁不禁笑一笑搖頭道:“肖林峰是共產黨?你說這話有證據嗎?”
“這是我們女人的第六感覺。我還告訴你們,這個肖林峰,我早就注意他了。”
橫島次仁不禁又一次搖搖頭道:“第六感覺,第六感覺算個什麽東西?第六感覺大不了也就只是一種意向,一種想象,僅憑這種臆想,就把一個皇協軍的副參謀長抓起來審訊,你說,這能說得過去嗎?譚維藩陳慎思陽奉陰違,引誘夏谷石的演講團前去演講,同時又指使和夥同王雙四把演講團和我派去的護送部隊全殺了;這個王雙四勾結譚維藩陳慎思,殺了我們的演講團還殺了我們的護送部隊,這樣的人難道還不應該殺嗎?譚維藩陳慎思指使和操縱王雙四殺了我們那麽多人,這樣的人難道還有合作的可能嗎?”
松下惠代子氣得怒不可遏道:“胡說,夏谷石的演講團和我軍的護送部隊,絕不可能是譚維藩和王雙四殺的,這一定是肖林峰製造的謠言!演講團和護衛部隊一定是共產黨的遊擊隊所殺!”
寺內介辰這時就也道:“證據,證據,你有證據嗎?這之前你就老說肖林峰是譚維藩的臥底,現在又說他是共產黨,你到底有沒有一個準普呀,你讓我們相信你的哪句話嗎?你讓我們無所適從嗎。我還是那句話,證據,無論你說肖林峰是什麽人,只要你有證據,我們就支持你;如果你沒有證據,我和聯隊長就不能同意你的說法。”
“要是有證據,我還用得著來跟你們廢話嗎?”
橫島次仁道:“你沒有任何證據,那你憑什麽抓我一個皇協軍的副參謀長?”
“你們總是不相信女人的第六感覺,我們女人的第六感覺常常是非常準的。”
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都不禁笑笑搖一搖頭道:“松下君,你就別鬧了。”
“你們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別鬧了?告訴你們,肖林峰就是一個共黨,我不僅要抓他,我還要殺了他!”
峙內介辰又道:“你以前不是說他是譚維藩的臥底嗎,現在又說他是共黨了,你的情報到底有沒有個準譜啊?你沒有任何證據,就要抓一個副參謀長,還要殺了他,這也太輕率了吧。”
松下慧代子惱羞成怒道:“不就是一個中國人嗎,殺了也就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橫島次仁仍然耐心地道:“話不能這麽說,殺幾個中國人,是無所謂,問題就在於你這麽做沒有道理嗎。尤其是這個肖林峰,此人對我們而言,又還大有用武之地。就說這次太陽廟之戰,根據井上八五和王維仁回來的報告,肖副參謀長指揮打仗還是很有一套的嗎,不僅指揮若定,霸氣十足,堪稱將才,槍法也是又快又準。而且,有些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比如說,一向衝鋒速度堪比烏龜的皇協軍,這次卻也被肖林峰指揮得就跟瘋狗一樣,一個個一個勁兒地向上衝;況且,他又剛剛根據我們和茅崗君的命令打了一個大勝仗,他在皇協軍中又有一定的地位和影響,怎麽說他也還是一個藍城地區的皇協軍的副參謀長吧,咱們要是就這樣毫無道理地抓他,殺他……”
松下慧代子氣得再也聽不下去了,松下慧代子又一次打斷橫島次仁的話道:“怎麽就毫無道理了,他就是個共黨,要不然,他為什麽把我策反的王雙四所部全給殺了?殺得他媽的一個不留,讓咱們查證也沒法查證了!什麽皇協軍的副參謀長,一個可有可無的中國人,咱們的皇協軍裡有他沒他還不一樣,殺了他又有何妨?殺了他又有什麽大不了的?還什麽將才,還什麽指揮作戰有一套,還什麽打了個大勝仗,橫島君,你怎麽就不想想,他打的是什麽人?他殺的又是什麽人?他打的可都是我們的人啊,他殺的可全是我軍隱藏在譚維藩身邊的內應啊,他打的他殺的可全是我軍將來攻打譚維藩所部時,可以發揮大作用的內應啊……”
橫島次仁舉起一隻手阻止了松下慧代子繼續說下去。橫島次仁道:“停……,你說的道理是沒有錯,可問題是,肖林峰他不是神仙啊,他並不知道王雙四已經是我們的人了啊,他並不知道王雙四已經被你策反了嗎。你呀,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嗎,你就連我,你都沒有告訴,就連我都不知道王雙四被你策反了的情況,肖林峰又怎麽能知道呢?況且,當時在場調查的,主要還是井上君和鬼谷君嗎,伏擊我軍和夏谷石一行的人,就是王雙四的部隊嗎。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譚維藩的部隊,只可惜肖林峰率領的部隊去晚了,譚維藩的部隊回去了,要不然譚維藩派來的部隊,也會被肖林峰率領的部隊消滅的。松下君,你總不至於連井上八五和鬼谷一郎的話也不相信吧?至於肖林峰他們為什麽會把王雙四的部隊全殺了,這不也是我軍的一貫作風啊。而且,王雙四那幫土匪殺了我們那麽多的皇軍黃協軍和演講團,把我軍也全殺了,難道我軍還不應該把他們也全殺了嗎?”
松下惠代子一時無言以對了。
寺內介辰這時也道:“他還沒有去殺老百姓呢,要是換成別人指揮,要是換成井上八五或者鬼谷一郎指揮,就會把附近的老百姓也殺了。”
松下惠代子一聽這話也就又立即道:“對呀,這就對了嗎,他不殺老百姓,這不就正說明了肖林峰就是共產黨嗎?共產黨不就是為的老百姓嗎,不就是老百姓的黨嗎?橫島長官,寺內君,我可以斷定,夏谷石一行絕不可能是王雙四和譚維藩殺的。王雙四既然已經跟我們合作了,他憑什麽還要殺我們的人?橫島長官,我還可以斷定,夏谷石的和平演講團、包括護送夏谷石一行的皇軍和皇協軍、一定都是陸一焜的共黨遊擊隊所殺,他媽的,殺得那麽狠,殺得一個不留,讓我們查都沒法查了。”
橫島次仁仍然是搖搖頭道:“松下課長,這件事你不能僅憑你的那個第六感覺,你總得有點憑據吧。”
“那我倒要問問你們,什麽人最害怕譚維藩所部會變成汪精衛的和平軍,就是一貫堅持抗日的共產黨嗎。而且我還可以斷定,就王雙四那麽個半吊子二五眼,他的作戰能力也達不到這個程度。我知道,聯隊長一定會說,這次野雞坡劫殺我軍的還有譚維藩和程慎思的部隊,王雙四也是在譚維藩和程慎思的操縱下截殺的我軍,那你們的證據呢。有證據嗎,沒有嗎,這也一定是肖林峰散布的謠言嗎。他媽的,這個肖林峰實在是太狡猾了!
王雙四我還不知道,就他那麽個半吊子二五眼,譚維藩和陳慎思怎麽可能看得上他呢,怎麽可能跟他合作呢?肖林峰之所以要這樣說,就是想把野雞坡劫殺我軍和夏谷石所率演講團的這件事嫁禍到譚維藩身上去,目的就是為了截斷譚維藩陳慎思所部跟咱們聯合的這條線。對,這個王八蛋之所以要把汪精衛頒發給譚維藩和陳慎思的任命書也撕碎扔了,目的也是讓我們沒法跟譚維藩陳慎思所部聯系了,沒法策反譚維藩陳慎思所部了。看出來了吧,這個肖林峰,太狡猾了!”
峙內介辰這時也搖搖頭道:“你呀,想得太多了,譚維藩陳慎思本來就參加過淞滬會戰,本來就都是死硬的抗日分子,本來就不是我們策反的對象,本來就沒有策反的可能;而且,譚維藩陳慎思所部過去跟吳天龍,現在的王雙四交往,這都是有證據的,所以我認為,你硬是把不能策反譚維藩的責任算到肖林峰的頭上,這就不對了,這道理是說不過去嗎。況且你也一向認為,肖林峰是譚維藩的臥底,既然肖林峰是譚維藩的臥底,那肖林峰又為何要做出這種明顯有損譚維藩的事呢?”
峙內介辰說話一向邏輯嚴謹,環環緊扣,尤其是最後這句話,一下子便逼得松下慧代子無言以對了。但是松下惠代子跟峙內介辰卻是平級,都是中佐,松下慧代子這時也就對峙內介辰蠻不講理道:“峙內君,對於你說的這一點,我確實沒法解釋。不過我還得告訴你,我的第六感覺就是告訴我,殺了夏谷石一行的不是王雙四,更不是譚維藩,而是共產黨。而且向共產黨提供夏谷石一行行蹤消息的,也一定是肖林峰。”
橫島次仁仍然笑一笑道:“又是第六感覺。我還是那句話,證據,這得有證據。”
松下慧代子只能仍然道:“我沒有證據。不過你們兩個等著,我遲早會把這個肖林峰的狐狸尾巴揪出來的,我遲早會把證據放在你們面前的。”
“那我們就等你有了證據再說。”
“行,你們等著。”
橫島次仁仍然微笑道:“那你說,咱們這個慶功會還開不開了?”
松下慧代子沒法說了,只能道:“我不管,只不過這個肖林峰明明殺的是我們的人,我們還要為他慶功,我他媽的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對於這個慶功會,橫島次仁是不會因為松下慧代子的反對而不開的,這也不僅僅是為了肖林峰,參加這次太陽廟作戰的也還有井上八五和王維仁以及鬼谷一郎等那麽多的鬼子和二鬼子的官兵。況且,這次太陽廟之戰,鬼子和二鬼子也確實挺賣命的,繳獲也不菲,雖然松下慧代子說他們殺的都是自己人,但是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茅崗一郎卻並不認可。結果,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及茅崗一郎也還是認為,這一戰打得這麽成功,他們不能不為這次參戰的日偽軍官兵開一個慶功會。
無疑,這種沒有理想沒有信仰的軍隊召開的所謂慶功會,也就是物質刺激,也就是發錢發物,大吃大喝。然而更讓松下慧代子沒有想到的是,慶功會結束後,肖林峰卻並沒有把發給他的獎金據為己有,而是用這筆錢在燕子樓又請這次參戰的日偽軍官兵大吃了一頓。對此,松下慧代子又一次找到橫島次仁道:“橫島君,這還看不出來嗎,這王八蛋這是別有用心居心叵測呀,他這是在籠絡人心樹立他的個人威信啊,他這是想讓這些人將來都聽他的指揮呀!”
不過對於這一說法,橫島次仁卻道:“松下君,你多慮了,這其實是他在開戰之前就對部下許過的諾言。話說回來,即便是收買人心,這些人還能聽他的指揮打咱們嗎?這不可能吧?肖林峰即便可以籠絡人心,更有利於他指揮作戰,那不也是為咱們打仗嗎?”
松下慧代子又沒法說了。盡管松下慧代子對肖林峰滿腹狐疑,但卻就是沒有證據沒法說,只能痛苦地搖了搖頭。
誰知就在肖林峰剛剛覺得終於阻止了譚維藩跟汪偽集團的聯系,心情稍覺輕松之時,沈一帆卻告訴了他一件事,卻讓肖林峰的心情又緊張起來了。沈一帆告訴肖林峰說,就在你們去了野雞坡的那天下午,渡邊四郎和一個叫做大熊正南的鬼子卻在望雲港河邊抓到了一個共黨。
肖林峰驚訝道:“共黨?這個共黨叫什麽?”
“我也不知道。 據說當時那個共黨正乘一條漁船過河進城,上岸時被巡邏的憲兵截住搜查,這一查便從他的身上搜出了電子管。渡邊四郎和大熊正南當時卻巧正走到那裡,結果這個共產黨也就被渡邊四郎和大熊正南帶回來了。”
肖林峰一聽這話,立即就聯想到了葛牧雲那天跟他說過的,他們的電台正在拆成零件分運進城,肖林峰因此不免立即就又為葛牧雲和地下黨聯絡站的同志擔起心來了,尤其是為正在聯絡站的他的媽媽和他的妹妹以及楚望舒擔起心來了。肖林峰深知,如果這位被捕的同志一旦叛變,知乎聯絡站的同志、包括望海樓聯絡站,就有可能會暴露。又因為沈一帆不知道被捕的同志叫什麽名字,肖林峰這時也就只能道:“拿到這個人的口供沒有?”
“不清楚,應該沒有吧。因為,那人被捕時,當時就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了。而且,自從那個共黨被捕到現在,也沒有見到和聽說特高課有人出去抓人。要是那人招供了,特高課的人應該會有所行動的。”
聽了這話,肖林峰在為這位同志心疼的同時,卻也稍稍地放了一點心。並且道:“那你怎麽知道他就是共產黨的呢?”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渡邊四郎那王八蛋說的。渡邊四郎並且還說,只有共產黨人,才會有這樣的意志,才會咬斷自己的舌頭;只有共產黨人,才會為了他們的信仰而寧可舍命不要,也要守護他們的秘密。如果不是真正的共產黨人,不是有信仰的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