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多次測出了縣城裡有一部電台發報的大體方位,負責檢測電訊信號的鬼子就也變得精明了,所以這一次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在一檢測到了電訊信號之時,也就一邊開車一邊檢測著電訊信號的方位,同時直撲范文正公大街跟鵝園街的交匯處的方向來了。又由於這次盧錦秀發報的內容又實在是長了一些,所以當鬼子的電訊監測車都開到了范文正公大街跟鵝園街的交匯處了,盧錦秀的電報卻還遠遠沒有發完,還仍然在繼續發報。在這樣的情況下,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也就根據檢測到的發報信號方位,立即就調轉了電訊監測車方向,立即就開進了鵝園街,並繼續向北開過來了。
范文正公大街跟鵝園街交匯處距彈琴胡同的胡同口也就只有二十二三米,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也就隻不一會兒就開到了彈琴胡同的胡同口,也就是開到了葛牧雲和吳正和的面前。而且此時,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也還仍然在快速向北開進,到了這時,這個鬼子的王八車葛牧雲和吳正和也就非炸不可不能不炸了。此時,葛牧雲和吳正和就也早已是嚴陣以待,葛牧雲也早就悄悄地舉起了手槍,故當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一進入到葛牧雲的最近最佳射擊距離時,葛牧雲也就一邊迎著鬼子電訊監測車衝去一邊向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發起了射擊。“啪……”一連數槍,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裡的駕駛員立即就被葛牧雲擊中擊斃了;與此同時,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就也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隻歪歪斜斜地繼續行駛了五六米,也就停在路上不走了。
根據分工,此時的吳正和也早已是一手握著捆成一束的四顆手榴彈,一手抓著這四顆手榴彈的拉火環,並且也就在葛牧雲擊斃駕駛員的同時,吳正和就也衝向了鬼子的電訊監測車。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一停下,吳正和也就將手中捆成一束的這四顆手榴彈的導火線拉出來了,同時將這一扎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砸向了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玻璃。
按照常規,如果這個車窗的窗玻璃是一般的玻璃,吳正和的這四顆手榴彈又是使勁砸向這個玻璃窗的,再加上這四顆手榴彈本身的重量,是肯定可以把這個窗口玻璃砸得粉碎、砸進這個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車裡的。可是讓葛牧雲和吳正和都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吳正和砸向這個鬼子的電訊監測車車窗的這一扎四顆的手榴彈,不僅沒能砸進鬼子的電訊檢測車的車窗裡,反而還被鬼子的這輛電訊檢測車上的車窗玻璃彈回來了,彈回並且掉在地上了。與此同時,吳正和以及葛牧雲並且卻見,吳正和砸向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窗口的這一砸,竟然只是將鬼子這輛電訊檢測車上的車窗玻璃砸出了幾道白渣渣的裂痕,吳正和和葛牧雲都不禁大驚失色!
其實這是因為,鬼子的電訊監測車車窗上使用的玻璃,卻不是一般的玻璃,而是當時一種最先進的鋼化玻璃。這種鋼化玻璃不僅非常結實,可以防彈,而且還有隻讓裡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卻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功能。並且,這種玻璃在這之前葛牧雲和吳正和他們還都一無所知,還都誰也就連聽也沒有聽說過。
吳正和和葛牧雲一見這情況,一時間簡直就被驚懵了,不過吳正和倒也沒有因此而猶豫和耽擱,吳正和在發現他的這一扎手榴彈沒能砸進鬼子的電訊監測車裡的情況、卻只是將這輛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上的車窗玻璃砸出了幾道白渣渣的裂痕的情況後,吳正和也就想到了,鬼子的這個電訊檢測車上的窗口玻璃一定是非同尋常的玻璃。
吳正和同時也還想到了,雖然這種玻璃這一次未被他砸破,卻也被他砸裂了,如果再一次將這四顆手榴彈砸上去,也就一定能砸進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裡。吳正和想到這裡,吳正和這時也就立即撲向並且撿起了這一束掉在地上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吳正和一把抓起這一束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後,也就再一次又將這四顆手榴彈砸向了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窗口。 可是也就在吳正和撿起這四顆手榴彈並且一邊衝上去,一邊再次將這四顆手榴彈舉起砸向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窗口之時,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駕駛室裡,卻又已經來了一個鬼子,並且已經接替了已死的駕駛員重新啟動了電訊監測車,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也就又向北開行起來了。而且與此同時,這輛電訊監測車裡的其它鬼子卻也向吳正和和葛牧雲發起了猛烈的射擊,結果也就在吳正和抓著這一束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正追著砸向鬼子的這輛電訊檢測車車窗的過程中,也就是在吳正和舉起手中的這一束四顆的手榴彈再次砸向鬼子的電訊檢測車的車窗窗口之時,吳正和卻被多個鬼子的一連數槍的子彈擊中了,吳正和卻沒能將手中的這一扎手榴彈砸向鬼子的電訊檢測車的車窗窗口,反卻在身中數彈的情況下舉著這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無可奈何地倒下了。遺憾的是,吳正和剛剛倒下,吳正和手中的這一束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也就爆炸了。而且,由於這一扎手榴彈是在吳正和的手中爆炸的,又是在地上爆炸的,此時的爆炸點跟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卻又已經有了六七米的距離,故而結果,鬼子的這輛電訊檢測車卻並未受到怎麽嚴重的損傷,並且仍然在繼續前行。至於吳正和,那就不用說了,當場就被炸飛炸開花了。
在此期間,剛剛因見吳正和將手中的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砸向了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而退進彈琴胡同裡的葛牧雲,現在一見這情況,一見炸車未能成功,吳正和還因此而犧牲了,葛牧雲不禁頓時淚奔。在這種情況下,葛牧雲也就又追出來一邊向鬼子的電訊監測車開槍射擊一邊又一次不要命地衝向了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與此同時,葛牧雲並且還一邊追著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繼續向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裡的駕駛員射擊,一邊伸手從後腰處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那一扎也是四顆的手榴彈。終於,葛牧雲一連數槍,就又將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裡的這位後來的駕駛員也擊斃了;而且隨後,葛牧雲也就又向剛剛被吳正和砸裂的這塊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玻璃也開了一槍,並且一槍就擊穿了這塊玻璃。鬼子的又一個駕駛員被葛牧雲擊斃後,鬼子的電訊檢測車也就又一次停下了。葛牧雲一見這情況,也就顧不得、亦無須再向這塊玻璃開槍了,而是乾脆扔了手裡的手槍,騰出手來抓住了手榴彈的拉火環,立即“嗤啦”一聲,拉出了手中的這一扎四顆手榴彈的導火線,這時,這四顆手榴彈就也立即就冒出了白煙。緊隨其後,葛牧雲就也舉起了這四顆正在冒著白煙的手榴彈,不要命地一邊撲向了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窗口,一邊就將這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砸向了這塊已被吳正和砸裂、又已被葛牧雲擊穿的鬼子的這輛電訊檢測車的車窗窗口玻璃。
由於在這之前,這塊鬼子的電訊監測車上的車窗玻璃就已被吳正和砸裂,剛才又被葛牧雲擊穿,因此這一次,葛牧雲的就這一下子,也就將這一扎四顆的正在冒煙的手榴彈砸進了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裡。
可是誰知,葛牧雲這次砸進鬼子電訊檢測車裡的這四顆手榴彈,這時卻沒有爆炸,卻沒到爆炸的時間,而且還被鬼子抓起並且扔出來了。葛牧雲一見這情況,不禁大驚,與此同時,葛牧雲也就在鬼子將這四顆手榴彈扔出窗口的同時,也就一個箭步又一次撲上去了,也就在窗口又一次一把抓住了這一扎四顆的手榴彈,同時借助著一股衝力,拚盡全力將這一扎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堵在並又推進了鬼子的監測車的車窗裡。
然而這位扔出手榴彈的鬼子見狀,這位在車裡扔出手榴彈的鬼子這時卻也立即拚了命地將這一扎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向車窗窗外推,而葛牧雲這時卻已撲在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窗口,也是拚了命地阻擋這位鬼子將這一扎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推出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車窗。於是這時,葛牧雲跟這個鬼子,也就進入了一種一推一阻,拚命推阻這四顆手榴彈的相持狀態。
不用說在此期間,也就是在吳正和手中的手榴彈爆炸後,也就是在李長林和苗光輝眼見著吳正和沒能炸掉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而卻已經犧牲了的同時,李長林和苗光輝就也沒等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開到他們的面前,二人就也從這輛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右前方迎面衝上來了。二人也就在衝向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同時,就也向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裡這位新接替的駕駛員發起了射擊,就也一連數槍的射擊,就也擊中了電訊監測車裡後來替換上來的這位駕駛員。所以其實,這位後來替換上來的鬼子的這位駕駛員,到底是被葛牧雲擊斃的,還是被李長林還有苗光輝擊斃的,也就說不清了。
不過,當苗光輝從這輛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右側,也是抱著一扎四顆的手榴彈、也是拉出了導火線砸向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的車窗窗口時,苗光輝卻也遭遇到了跟吳正和同樣的尷尬;苗光輝砸向鬼子電訊監測車車窗的這一扎也是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卻也只是將鬼子的這輛電訊檢測車上的車窗玻璃砸了幾道白渣渣的裂紋,這四顆手榴彈卻也沒能砸進鬼子的電訊監測車裡,這四顆手榴彈卻也被這種苗光輝也沒有見識過的鋼化玻璃擋回來了,這四顆手榴彈同樣也掉在地上了,苗光輝也是頓時大驚失色!而且也還是一樣,這時苗光輝就也知道了吳正和炸車沒有成功的原因了,就也意識到了這個窗口的玻璃決不是一般的玻璃。但是卻又因為這個剛剛被他砸過一次的車窗窗口玻璃,也已經被他砸出了數道白渣渣的裂紋,苗光輝這時當然就也知道了,這個窗口的玻璃已經破了,已經沒有什麽阻擋力了。苗光輝想到這裡,苗光輝也就不顧一切地也是撲向了掉在地上的這一扎正在冒煙的四顆的手榴彈,並且抓起這一扎正在冒煙的四顆手榴彈,也是又一次地向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窗撲去和砸去了。
然而在此期間,這輛鬼子的電訊監測車裡的鬼子自也向苗光輝和李長林開槍了,苗光輝和李長林卻也都身中數彈受傷了,苗光輝卻也未及將手中的這一束四顆的手榴彈砸進鬼子的電訊檢測車裡,苗光輝和李長林就也都在這輛電訊監測車的車邊倚車倒下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正在這輛電訊檢測車另一邊車窗的窗口、正在被葛牧雲跟鬼子拚命推進推出的那一扎四顆正在冒煙的手榴彈,這時也就終於到了爆炸的時間,也就終於在鬼子的檢測車裡爆炸了。“轟”的一聲巨響,簡直是震天動地,震得大地簡直都搖起來了。這一爆炸之所以有這樣的威力,這是因為,就在葛牧雲跟鬼子推阻的這一束手榴彈爆炸的同時,倒在鬼子電訊檢測車右邊的苗光輝手中的這一扎手榴彈,還有同樣倒在這輛鬼子的電訊檢測車右前方的李長林隨身攜帶的那一束手榴彈,也是四顆手榴彈,就也在葛牧雲手中這四顆手榴彈爆炸的熱效應下,就也同時爆炸了,也就是是十二顆手榴彈同時爆炸了,所以,聲音和威力才如此巨大。結果,不言而喻,鬼子的這輛電訊監測車也就被炸成了碎片,車裡的鬼子就也都被炸飛了;當然,同樣毫無疑問,葛牧雲和李長林、苗光輝三人,這時就也同樣被炸飛了,就也都犧牲了。
這一連串的槍聲和爆炸聲,無疑也震驚了正在發報的盧錦秀和站在盧錦秀身邊協助盧錦秀發報的徐必成。由於槍聲、尤其是隨後兩次的爆炸聲聲音巨大,特別是第二次爆炸,就仿佛是在盧錦秀和徐必成的身邊發生的,其巨大的聲響把盧錦秀和徐必成此時所在的這棟房子都震得灰塵掉落嘎吱吱作響,盧錦秀面前的發報機也被震得搖晃起來了,盧錦秀因不知其因,也就停下了發報,並且意欲撤離轉移,但卻被徐必成阻止了。徐必成表情沉著且言詞鎮定道:“你別管,你隻管發報,而且一定要發送準確,不能出一點差錯。你放心,外面的槍聲和爆炸聲一定是我們的同志向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發起的攻擊,炸掉了鬼子的電訊監測車……”盧錦秀聽了這樣的解釋,又見徐必成鎮定自若穩如泰山的神情,這時也就接著忙而不亂有條不紊地繼續發起報來,直到把電報發完。
盧錦秀一發完電報,徐必成和盧錦秀也就立即收拾起電台和天線,然後走出了地下室回到了地面。
盧錦秀和徐必成回到地面後,二人也就立即先急急忙忙地關閉了地下室出口,然後又急急忙忙地消除了地下室出口處打開過的痕跡,接著又收拾還原了室內的擺設,直到這時,盧錦秀才去打開了房門和屋門。
任務終於圓滿完成了,徐必成也就仍然從後窗出去、仍然翻過西院牆出了這個院子、從隔壁老楊家離開了。徐必成走後,盧錦秀就也關鎖了屋門,又去打開了院門。到了這時,盧錦秀也就既緊張又激動也比較放心地出了院門又關鎖了院門,也就向著發生爆炸的地點去了。
而且此時,盧錦秀家房前的密探也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 也已經去了爆炸現場。此時的街上亦已是警笛聲四起,接著又是警報器發出的狼嚎一樣的“嗚——嗚——”警報器聲高低起伏地響了起來,響徹了全城,令人聽之毛骨悚然。
盧錦秀走上鵝園街一看,就見爆炸現場距他家也就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盧錦秀不禁就又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與此同時,盧錦秀就見,事發現場亦已有鬼子和警察在拉警戒線了,已經不讓行人通過和靠近了。同時,四外的憲兵和偽警察也正在向爆炸現場奔跑而來,在這種情況下,盧錦秀也就只能遠遠地看著,不能靠近了。
這時盧錦秀就見,鬼子的電訊監測車已被炸成了碎片,而且碎片和電訊檢測車的零件飛得街道上滿大街到處都是。爆炸現場自也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個個鬼子的屍體和身著平民服裝的共產黨人的屍體。雖然誰也沒有告訴過盧錦秀,這次炸掉鬼子電訊監測車的人是共產黨的地下黨,但是盧錦秀早就意識到了,這件事一定跟林曦臨有關,這件事一定是共產黨人乾的,這幾個倒在街道上的、身著平民服裝的人,一定都是共產黨人。盧錦秀數了一下,發現現場居然有十具屍體,其中六具是鬼子的屍體,共產黨人的屍體也有四具。
盧錦秀心想,這些共產黨人怎麽就這麽不要命不怕死呀,難道這就是林曦臨所說的那個信仰的力量,理想的力量嗎?盧錦秀雖然不是很清楚共產黨人的信仰是什麽,理想是什麽,共產主義是什麽,不過這時,盧錦秀卻也對共產黨人發自內心地生出了幾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