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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84章 北凌港的新秘密
  北陵港碼頭其實是由兩部分組成的,一部分就是北陵港海邊漁港碼頭,人們習慣上稱之為的北陵港,其實指的也就是這個漁港碼頭。然而事實上,北陵港內陸這邊,卻也還有一個內河碼頭,這個內河碼頭由於跟海堤外面的海邊漁港碼頭並不相通,隔著高高的范公堤,又幾乎就沒有什麽作用,也就漸漸地簡直就被人們遺忘了。

  不過,這個內河碼頭雖然已經幾乎被人們忘記了,但它卻並不是不存在。當然這個內河碼頭也同樣非常簡陋,也沒有任何建築,也就只有一個碼頭的輪廓。然而,自從鬼子佔領了陸口縣、繼而又霸佔了北凌港後,鬼子也就發現了這個碼頭的利用價值,不久鬼子也就把北凌港包括周邊區域也霸佔控制起來了,就不讓漁民的漁船在此進港出港了。至於漁民的生存,漁民的死活,這自然跟鬼子無關,鬼子也根本就不會考慮到這個問題。

  好在陸口縣的地理位置特殊,這個縣的東面和北面皆為環海,這裡有著漫長的海岸線並且還有著遼闊的海灘,漁民們失去了北陵港漁港碼頭這條出海通道後,他們也還可以在別處的在海灘上停泊漁船,他們也還是可以利用潮汛在其他地方出海和返航,漁民們也還是仍然可以在其他地方的海灘上卸載捕撈的海產品。不過卻又由於這裡的海灘非常遼闊平坦,漁船無法靠近海邊的海堤,漁民們也就不得不在距離海堤十幾裡外的海灘上卸下他們捕撈的海鮮,同時補給淡水食物等。不言而喻,這樣一來,也就導致了漁民們每一次出海返回後卸運海產品和補給淡水食物,都不免不得不多走十幾裡海邊灘塗,一來一回就不得不多走三十多裡的路程。

  當然,其實說起來,這種北陵港被封鎖的情況也不是現在才有,也不是鬼子來了之後才出現的新情況,其實早在不知哪朝哪代開始,這種情況就已經反反覆複地存在了。早先,是當地的惡霸土匪,然後是當地的政府,他們早就在北陵港一次次地設過關卡了;不過他們在北陵港設卡封鎖,堵住出海的通道,不為別的,也就只是為了向漁民們敲竹杠刮幾個錢,都是趙公元帥在作怪。漁民們為了躲避惡霸土匪的敲詐勒索,為了躲避政府的同樣也是搜刮敲詐民脂民膏,也早就不得不采取了繞道別處,在別處的海灘上出海的辦法,來躲避這些惡霸土匪包括政府關卡官員的敲詐勒索了。

  又因為北陵港這地方的漁民漁船本來就非常有限,本來就沒有幾條漁船,沒有多少漁民,漁民們去了別處出海,那些惡霸土匪或者政府官員也就沒什麽漁船漁民可以攔截收“保護費”了,關卡也就因生意冷淡不得不自己撤銷了。不過時間長了,漁民們一旦又回來了,進港出港的漁船一旦多起來了,那些惡霸土匪或者政府官員,也就又回來了,也就又會在北陵港設上關卡收取“保護費”了。其實千百年來,北陵港也就一直是這樣反反覆複地有時候設有關卡,有時候又沒有關卡了。

  毫無疑問,漁民們被迫不得不放棄北陵港漁港碼頭不能進出,不得不遠走別處去走海灘,可就苦了這些漁民了。漁民們每一次不得不多走幾十裡的海灘還在其次,關鍵是這些海產品在海灘上卸船後,那些海產品、也就是魚蝦蟹貝之類,還不得不由漁民們挑運上岸,由此,這地方也就產生了一種特色職業——挑夫。

  挑夫的艱辛自不待言,近處海灘上有的地方不免泥濘,海灘深處海灘上還有海水,還有許多隱藏在水裡的丫子窪子,

挑夫們滑進丫子裡和窪子裡的情況那是家常便飯。挑夫們終年跋涉在海灘上和海水裡,也就只能終年赤足,而且到了深水區,還只能光著雙腿甚至光著下半身,下半身只能穿一條褲衩兒挑著沉重的貨物跋涉在這片海邊灘塗上。尤其是到了冬天,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砭膚刺骨,挑夫們卻也只能上半身穿著老棉襖,下半身卻也只能光著雙腿出海,那種雙腿被尖利的西伯利亞寒風吹刮,被浸在鹹澀的海水裡的滋味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什麽時候發明了用牛車拉運。時間長了,也是優勝劣汰吧,還形成了一種專用於拉運這種牛車的藏青色的大水牛。這種大水牛不僅體魄碩大,而且還能海上識途,即便是遇上大雨或大霧看不見海堤了,人都迷路了,這種大水牛也不會迷路,也還是能識途而歸;即便是遇上大潮怪潮海水淹沒了牛車,甚至有時把這種大水牛也淹沒於海水中了,這種大水牛也還是能辨別方向把牛車拉向海堤。這種大水牛,當地人皆稱牠為海子牛,為此,這還形成了一種地方特色,並且至今尚存。

  關於北陵港被鬼子封鎖了,不讓一般人進出了,即便是封鎖區域的老百姓,也被鬼子趕走了,也不允許在那一區域居住包括進出了,肖林峰卻一直毫不知情。當然,陸口縣東部地區和主要城鎮,包括北陵港地區早就已經被鬼子佔領霸佔,這個肖林峰當然知道,肖林峰只是不知道,小鬼子是在什麽時間,又是因為什麽把北陵港的居民趕走的,不讓居民居住和進出了的。這件事直到最近沈一帆告訴他這個情況,肖林峰這才知道。

  沈一帆並且告訴肖林峰說,根據他看到和了解到的情況,鬼子在霸佔和封鎖了北凌港後,鬼子就逼迫著大量的勞工——也不知是從哪兒抓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抓進去的——就在他們封鎖的北凌港區域內建造了很多的簡易房舍,主要是廠房,這其中就有糧食加工廠和棉花加工廠。

  本來,肖林峰回到故鄉後,尤其是來到陸口後,他也早就一次次地想過去北陵港看一看的;肖林峰回到故鄉又已經一年又大半年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其實也早就應該去看一看的。況且,當年他的父親林長生和他的大舅劉拜天以及跟他父親一同出海的那四個他家的同鄉,又是在北陵港出海後一去就杳無音信的。那份痛苦的記憶,也一直在他的心頭縈繞盤旋不去,也一直讓他刻骨銘心,肖林峰也早就一次次地想過去看看的,但他卻又一直沒能得便和抽出時間。

  現在,肖林峰又聽說鬼子不僅霸佔了北陵港又封鎖了北陵港,並且還又在北陵港區域內建起了大量的簡易廠房,這也就讓肖林峰又想起了當初茅崗一郎率領的日偽軍在青龍港劫奪的保安團開往上海的那個運糧船隊,他卻一直都不知道去了哪兒的那件事。肖林峰這時無疑也就想到了,鬼子會不會是把那個運糧船隊也開到北陵港去了?肖林峰想到這裡,肖林峰也就更加想去北陵港看一看了。

  沈一帆繼續匯報道:也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加工廠,鬼子在陸口縣和雉皋縣、以及在藍城地區各縣掠奪的糧食棉花等物資,也就被鬼子一船船地從內河運到那個北凌港區域裡去了。而且現在,這個北陵港內河碼頭也被鬼子用上了,鬼子把掠奪來的一船船糧食棉花等物資運進了北陵港的封鎖區後,那些船隻也就都是在這個北凌港的內河碼頭靠岸卸貨的。這些糧食棉花也就是被鬼子逼迫著那些勞工或背或扛地、一包包一袋袋地運上了岸,繼而又運進了岸上的棉花加工廠和糧食加工廠裡。

  這些棉花和糧食被運進這裡的加工廠後,也就又被鬼子逼迫著廠裡的那些勞工把棉花加工成了皮棉,把稻谷小麥加工成了大米和麵粉,最終被鬼子運走了。

  肖林峰聽到這裡後,也就不禁驚訝道:“知道鬼子是怎麽把這些皮棉和大米麵粉運走的嗎?知道鬼子把這些皮棉和大米麵粉都運到哪兒去了嗎?”

  因為,肖林峰知道,北凌港漁港碼頭,自古就只是一個只能進出一般的漁船的海邊碼頭,而且還需在大海漲潮時才能進港出港,卻從未有過貨船進出過這個海邊碼頭。這可想而知,這種一般的小船再載上沉重的糧食棉花之類的貨物,是出不了海的,更是絕對經不起海洋裡的那種大風大浪的。

  沈一帆道:“這些皮棉和大米麵粉都是被鬼子從海上運走的,至於具體是怎麽運走的,具體運到哪兒去了,我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搞清楚。”

  肖林峰聽到這裡,也就更是不禁大驚道:“這不可能啊,北凌港從來就沒有進出過貨船啊,能出海的貨船也進不了港和出不了港啊?”

  沈一帆道:“是啊,要不是我去看了一下,我也不會相信,我也想不到。你知道鬼子是怎麽把我們這裡的糧食棉花運走的嗎?原來,鬼子是在距北凌港海岸大約三十裡左右的海面上,竟然停泊著一條非常之大的大船。這條大船具體有多大,我也說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它有多長多寬多少噸位。這麽跟你說吧,遠遠望去,如果把鬼子的這條大船比作搖籃的話,那麽,我們當地漁民用於出海的這些漁船,也就相當於搖籃旁邊的鞋。我想,這條大船也許就是那天松下慧代子跟橫島次仁那天所說的那個什麽藍鯨號吧?而且,在北凌港的海邊碼頭的前面,卻也停泊著大約七八條在我們這裡內河裡常見的那種運貨的小木船,不過這種小木船卻也只能在漲潮時才能出港進港,才能開到那條大船的旁邊;同樣,在鬼子的那條大船的旁邊,遠遠望去,卻也大概停泊著七八條這樣的小木船。我在海邊看到的時候,恰巧正是落潮期間,所以,那些小木船當時也就都分別停泊在海邊碼頭前面和那條大船的旁邊。

  可想而知,狡猾的鬼子一定就是利用這些可以在漲潮時進出北凌港的小木船,先將糧食棉花等物資運至那條大船旁邊,然後再將這些糧食棉花等物資從小船駁運到那條大船上,接著再由鬼子的那條大船運走的。我想,鬼子一定就是用這樣的方法,把我們藍城地區的糧食棉花等物資,一船船地運到他們日本國內或者他們的作戰前線的什麽地方去了。”

  肖林峰聽到這裡,便不禁吸著涼氣點點頭道:“是,應該是這樣。怪不得總不見鬼子打劫掠奪的糧食棉花運哪兒去了呢,怪不得我在陸口一直都沒能找到常懷慶押運的那十條運糧船隊的蹤影呢,現在看來那個運糧船隊根本就沒有開進陸口,而是從青龍港直接就開向北凌港去了。現在看來一定是鬼子把我們藍城地區的糧食棉花在北凌港旁邊的工廠裡加工後,就用這個藍鯨號大船運走了,運到他們日本本土或者日軍作戰前線去了。唉,那你有沒有見到鬼子是怎麽把這些小船上的糧食棉花等,駁運到那條大船上去的?”

  “沒有看到,距離太遠,根本就看不清楚。唉?該不會是讓勞工踩著跳板背運上去的吧?這要是踩著跳板背運上去,這得架多長多高的跳板啊,那也太危險了誰敢走啊?。”

  “是啊,如果是勞工背運,那就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鬼子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乾不出來呀?鬼子哪裡還會管你敢不敢啊,鬼子哪會顧及我們中國勞工的死活啊?”

  肖林峰說的沒錯,其實一開始,鬼子還確是強迫中國勞工把糧食和棉花、一包包一袋袋地背上那條大船的。只不過並不是通過兩船之間搭接跳板背運上那條大船的,而是在大船和小船之間,上下接上梯子,由勞工們背著一包包一袋袋的糧食棉花爬懸崖一樣爬梯子運上那條大船的。這樣做雖然不需要走很高很長的跳板,雖然不至於如走在懸空的跳板上那樣危險,那樣容易摔下去掉進海裡,但是背著這樣沉重貨物由下向上爬運,卻也無疑會更加吃力。

  不過盡管如此,為此,也還是有不知多少中國勞工從梯子上摔下或被摔傷,或當場就死於非命的。受傷嚴重當場沒死的,也就被鬼子扔進了海裡喂了魚蝦。直到前不久,鬼子才剛剛建起了一個轉運平台,才用上了吊車,才由吊車將一袋袋一包包的糧食棉花等物資吊上的這條大船。而且,對於這條大船的身份,肖林峰和沈一帆猜測的也沒錯,該船正是藍鯨號。

  肖林峰繼續道:“那你聽沒聽說、或者見沒見到過常懷慶他們的運糧船隊,還有常懷慶和跟他一起的那些押船的國軍弟兄,會不會是也在那邊?”

  “沒聽到這樣的消息。我也不認識他們。”

  “噢,對……。我是想,不知道以常懷慶為首的那個排的官兵會不會就在那邊的運糧船上、或是就在那邊的加工廠裡做勞工。如是,他們很可能就會知道一些北陵港區域的情況,甚至知道一些藍鯨號上的情況。如果咱們能跟他們取得聯系,我們也就可以通過他們了解到更多的藍鯨號上的情況。”

  沈一帆道:“我想,即使找到他們,他們知道的情況估計也非常有限,鬼子對這些勞工看管得也一定非常嚴;如果我們再想接近他們,聯系他們,向他們了解情況,恐怕就更難了。”

  “是,你說得有道理,我想也是。不過我們不妨多留意留意,找找看。”

  “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肖林峰既然說要去北凌港,沈一帆也就道:“現在我正有時間,也方便,那就不妨我就跟你同去?”

  不過肖林峰想了想後卻還是道:“在公開場合,我們的關系還是應該盡量表現得平淡一點,北凌港你還是不跟我一起去為好。”

  沈一帆一聽這話,也就立即點頭道:“理解。那我走了。”

  沈一帆離開了肖林峰的辦公室後,肖林峰也就出門讓張富貴駕車向北凌港去了。誰知張富貴駕駛的汽車在走到距北凌港還有二裡多的地方時,卻遇上了鬼子的路卡,卻見許多人都被攔在此處不讓過去了。肖林峰一見這麽多的中國人被鬼子攔著不讓走,氣就不打一處來。肖林峰下車後,便抬手就搧了最為凶狠的一個鬼子的一個大耳刮子,同時怒道:“王八蛋,你算個什麽東西?老子堂堂的上校官長,你也敢攔?”

  該鬼子被忽然搧了這樣一個大耳刮子,霎時氣得嘰裡呱啦怪叫,同時將槍口對準了肖林峰。其它鬼子一見他們的同伴挨了肖林峰的打,遂也立即圍過來圍住了肖林峰,並也都將槍口指向了肖林峰哇哇怪叫。意思是說,他們是在執行任務,沒有通行證任何人不得通行。肖林峰打了大日本皇軍,必須向被打皇軍道歉,否則他們也會揍肖林峰一頓。

  自從橫島次仁和寺內介辰還有冒圭塘給肖林峰配了張富貴徐有田這兩名保鏢以後,肖林峰就一直想在小鬼子面前飆一飆威,讓小鬼子不敢在他面前耍橫,讓小鬼子不敢輕易阻攔他,但卻一直未有機會。又由於北陵港藏著秘密,他以後應該還會再來,以後有可能還會帶著不讓帶入的東西進去,今天他的身邊不僅帶著兩個保鏢,而且身邊還沒有帶任何違禁之物,肖林峰遂才決定就利用今天發一發飆,給這些個小鬼子一次教訓,也是讓這些小鬼子以後不敢輕易攔他查他。肖林峰心裡道:你們他媽的張富貴徐有田不是我的保鏢嗎,你們不是負有保護我的責任嗎,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今天怎麽保護老子。

  張富貴和徐有田畢竟負有保護肖林峰的責任,在這樣的情況下,張富貴和徐有田就也不得不上前護住了肖林峰。張富貴和徐有田這時就也不得不強硬道:“住手,都住手,你們知道這是誰嗎?告訴你們,這可是肖長官肖大校!諸位,諸位,鄙人可是奉橫島次仁長官之命保護肖長官的,肖長官可是橫島司令官下令保護的長官,你們可別衝動,別胡來……”

  肖林峰知道,自己沒有通行證,肖林峰這時也就立即隨機應變道:“老子下來檢查工作,這個王八蛋軍容不整,軍帽歪戴,老子不打他打誰?別人我怎麽沒打?你們幾個居然無視軍紀軍法,公然將槍口指向官長,知道該當何罪嗎?”

  妙的是這位被打的鬼子此時軍帽卻也正歪在一邊,當然也是被肖林峰打得歪到一邊去的。其它鬼子見此情況,又見肖林峰和張富貴徐有田的態度都非常強硬,話又說得在情在理,就也一個個地把槍收起來了,也沒有剛才那樣囂張了。不過有幾個鬼子也還是在嘰哩哇啦地說:你只不過是個中國長官,中國長官無權管我們大日本皇軍,肖林峰必須向我們大日本皇軍道歉。

  肖林峰深知,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裡,如果鬼子把電話打到鬼子的司令部橫島次仁那裡,把事情鬧大了就沒法收場了。這時肖林峰也就對鬼子們道:“各就各位,好好站崗,看看你們像個什麽樣子!”緊接著又對張富貴道:“回去。”

  張富貴疑惑道:“不去北陵港了?”

  肖林峰則道“今天不檢查了,回去。”

  一路上,肖林峰就想,北陵港突然在這裡增設了關卡不讓通行了,就是當地人也須繞開北陵港,這無疑說明,北陵港一定又新增加了什麽重要秘密,而且還是鬼子刻意要隱瞞的新秘密。

  肖林峰回到皇協軍司令部後,跟沈一帆說起此事,沈一帆也覺得其中必定有鬼。沈一帆並且說:“我有一個老鄉在北凌港廚房做飯,常常會進城購物,城裡還有一個他的相好。這樣,明天我去找我的那個老鄉探一探情況。”

  沈一帆從他老鄉那裡打聽到的消息,卻讓肖林峰簡直大驚失色。沈一帆告訴肖林峰:“前些日子,鬼子的那條大船離開了北凌港一段時間,然而兩天前,這條大船卻又回來了。但是這次返回,鬼子的這條大船卻不是空船返回的,而是捎來了一千二百個新兵。奇怪的是這些鬼子的新兵還被鬼子指揮的勞工用那些小船運上了岸,並被安排去了十八裡灶,現在都住在十八裡灶。

  而且據說,這些鬼子的新兵都是來自日本本州的羽赭,都是來自畈塚師團長的故鄉(畈塚如今已被提升為師團長),這些新兵都是畈塚師團編制裡補充的新兵。 他們本來是要去湖南長沙參加長沙會戰的。按道理,他們去湖南長沙,他們完全可以乘船經長江口向西,但是他們卻乘這條大船繞到北凌港來了,看來這一千二百個鬼子的新兵在此停留一定是有什麽陰謀。”

  肖林峰道:“我估計,這很可能是畈塚師團長跟南浦信南旅團長共同設計的一個陰謀。他們這是要利用這一千二百個鬼子新兵途經藍城的機會,跟藍城地區的日偽軍合兵一處對蘆長地區的國共兩軍進行一次圍剿。他們這是想借用這批鬼子配合藍城地區的日偽軍把蘆長地區的國共兩軍消滅了再走。”

  肖林峰和沈一帆當然知道,南浦信南和橫島次仁一直都在想消滅蘆長地區的譚維藩陳慎思所部和共產黨領導的遊擊隊,卻又兵力不足;肖林峰和沈一帆當然也還知道,日本人的新兵不像我們中國的新兵,日本的男人都是從小就接受軍事訓練,到了服役的年紀就都已接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了,一旦服役就能直接上戰場打仗。而且日本人的部隊還都具有地方特性甚至家族特性,他們一個部隊的官兵基本上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服役之前不僅相互認識,而且一般還在一起訓練過,由於這個原因,盡管他們只是新兵,他們卻也有一定的協同作戰的能力。

  而中國的新兵可不像我們日本的新兵,中國的新兵卻都是來自五湖四海,別說服役之前相互都不認識,甚至不少新兵在服役之前就連槍支彈藥也沒有見過,軍事訓練就更談不上了。服役之後都需要一定時間的訓練磨合,才能上戰場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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