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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烽火》第99章 闖敵船巧謀轉移
  5月15日,肖林峰終於準備好了隻身獨闖藍鯨號大船的一切所需,其中主要包括定時炸彈和槍支彈藥還有水和食物等;在這之前,肖林峰並也已把實施木馬計劃在縣城裡所需提供的條件,都具體落實到位了。到了5月16日,肖林峰也就按照作戰計劃的部署開始了他的獨闖藍鯨號大船的行動。

  這地方當時皮花軋子的規格都是高八十公分,寬六十公分,厚四十公分的統一模式,都是二百斤的長方體。這種皮花夾子的外面都會用白布進行包扎,用鐵絲進行捆綁;這種皮花夾子外面的三面都標有五個數碼的編號,都有各自不同的編號。這種皮花軋子的外面經用白布進行包扎和再經鉛絲捆綁後,就都結實得硬邦邦的;這樣的皮花夾子在打包捆綁過程中,如把裡面的皮花掏空,藏進一個人去,也就沒什麽問題了。肖林峰的身材也不是很高大,且不胖不瘦,平常也都保持在一百三十多斤,藏進這樣的皮花軋子自不在話下。

  許其深在棉花加工廠已經幹了多年的副廠長了,已經發展和培養了一班他的親信;到了這一天,到了肖林峰的行動開始之時,又有沈一帆的配合——沈一帆也早已被肖林峰發展為一名共產黨員了。這時肖林峰也就在沈一帆的幫助和掩護下,也就是在1945年的5月16號這一天的上班之後,肖林峰也就在避開了皇協軍司令部裡橫島次仁和冒圭塘安排的監視人員,又躲過了橫島次仁和冒圭塘安排在他身邊的跟蹤之人——也就是肖林峰現在的所謂的駕駛員和勤務兵,然後終於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皇協軍的司令部,並由沈一帆開車把他送進了北凌港禁區裡的棉花加工廠。

  此時,許其深自也已為肖林峰準備好了那種特製的皮花軋子,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根據肖林峰的要求,這種皮花軋子許其深還為肖林峰特製了兩個。同樣,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萬無一失,用於炸掉藍鯨號大船的定時炸彈,肖林峰也準備了兩顆。根據這次行動的所需,肖林峰並也為這次行動準備了兩把手槍和二百發子彈——另一支手槍是為楚望舒準備的,子彈每人一百發。到了這時,肖林峰也就在許其深和沈一帆的幫助下,也就攜帶著一顆定時炸彈和一把手槍及一百發子彈,首先藏進27426號的棉花軋子裡。緊隨其後,許其深和沈一帆也就又將另一顆定時炸彈和另一把手槍包括另一百發子彈,也藏進了另一個號碼為27427的皮花軋子裡。然後,許其深也就親自率領著他的親信,對這兩個皮花夾子進行了包裝和用鐵絲進行了捆扎。不過,這個號碼為27427號的皮花軋子上的號碼上的最後面的7字的左邊,卻已被肖林峰加了一筆,卻把7字改成了似7又似6的模樣。

  這個7字之所以要這樣改,其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屆時肖林峰藏身的皮花夾子萬一發生了意外,這個尾號似7又似6的皮花夾子也就可以引起楚望舒的注意。到時候楚望舒也就還是可以從這個皮花軋子裡取得定時炸彈包括槍支彈藥,楚望舒也就仍然可以按照肖林峰告知的時間按時炸掉藍鯨號大船,也就可以確保這次國共抗日聯軍攻打陸口和北凌港的這一戰役不受影響。並且同時也還可以防止這兩顆定時炸彈中的一顆萬一不能爆炸,屆時有了這兩顆定時炸彈,只要其中一顆能夠爆炸,也就可以確保屆時炸掉藍鯨號大船了。

  如若不出意外,那就會用兩顆定時炸彈同時炸掉藍鯨號大船,這樣無疑爆炸的威力就會更大,

這樣也就更能確保將藍鯨號炸毀炸沉了。  這兩顆定時炸彈都是肖林峰讓孫維新挑選和提供的,也是當時日偽軍所擁有的定時炸彈裡威力最大質量最好的定時炸彈。孫維新的職務是皇協軍後勤處二科的科長,搞到兩顆質量好威力大的定時炸彈,還是不難做到的。

  把這兩個特製的皮花軋子製作包裝完成之後,許其深也就安排了兩名可靠的勞工,就也跟其它皮花夾子一樣,就也被這兩個勞工背著跟其它勞工一起從棉花加工廠背出了工廠,背過了海堤,背到了北凌港的海邊碼頭。但是,這兩個皮花軋子被運到了北凌港海邊碼頭後,這兩個皮花軋子會被裝上哪一條小船,由誰運往藍鯨號大船旁邊的吊運平台,許其深可就無能為力無法把握了,就只能聽任管理北凌港碼頭那邊的船隻的鬼子的安排了。也就是說,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被背到了北凌港海邊碼頭後,肖林峰的命運也就只能順其自然聽天由命了。

  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被放在北陵港漁港碼頭上沒過多長時間,這批皮花夾子也就被停靠在這個碼頭邊的各個小船上的勞工各自背上了他們的小船。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夾子被背上小船後,肖林峰這時卻發現,負責運送藏著他和他隨身攜帶的定時炸彈和槍支彈藥的這條小船,駕船之人居然正是常懷慶。而且巧的是,藏著另一顆定時炸彈和槍支彈藥的皮花軋子,也在這條船上。

  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早已被肖林峰開了兩個可供呼吸和觀看外面動靜的小孔。當然,這兩個小孔都非常小,小得細如芝麻,外面又有棉絲遮掩,從皮花軋子的外面是根本看不出的。而且,肖林峰還隨時都可以把這兩個小孔堵上,隨時選擇別的地方開孔呼吸、和傾聽外面的聲音包括觀看外面的動靜。

  常懷慶當年在石堰鎮軍營擔任盧錦程的警衛排二班班長時,就跟當時名叫林曦臨的肖林峰天天生活在一起,肖林峰對常懷慶就非常熟悉;肖林峰隨譚維藩所部駐屯雉皋縣後,肖林峰在擔任作戰處處長期間,常懷慶卻又是肖林峰屬下保安團的一個連長;並且,常懷慶又生了一張讓人特別容易記住的扁臉,所以肖林峰今日一見,也就一眼就將常懷慶認出來了。肖林峰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見到常懷慶,而且還是一個六年前還在雉皋縣保安團裡耀武揚威的常連長,如今卻變成了一個任由鬼子驅使的苦力。

  常懷慶駕駛的這條小船上共有四人,小船也就是由這四人搖櫓駕馭開往藍鯨號大船旁邊的平台。小船開到了藍鯨號大船旁邊的平台後,也就還是由這四人負責把這條船上的皮花軋子背上藍鯨號大船旁邊的吊運平台。

  這條小船上共裝著大約六十個皮花軋子,這一天又正是大潮,所以藏著肖林峰和這兩顆定時炸彈包括槍支彈藥的這兩個皮花夾子,當天下午就被常懷慶他們運到了停泊在海裡的藍鯨號大船旁邊的吊運平台。小船到了這個小鬼子的吊運平台旁邊後,常懷慶他們四人也就在小鬼子的驅使下和呵斥聲中,將這條小船上一個個重達二百斤的皮花軋子,一個個地背上這個吊運平台。肖林峰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在被包括常懷慶在內的四人中的不知哪一位勞工背上這個吊運平台的過程中,尤其是在背著走過跳板時,萬一這位勞工要是體力不支,或是一不小心一個閃失摔倒了,把皮花軋子摔壞摔癟了,甚至把皮花軋子摔進海裡了,問題可就嚴重了。

  在小船開來的途中,肖林峰通過觀察早就發現,這條船上的四人皆都非常疲憊。而且現在肖林峰卻還發現,常懷慶等這四人背上這重達二百斤的皮花軋子後,還都無不腰弓得跟蝦一樣,都非常吃力。尤其是常懷慶,身材比那三位還偏矮偏小,每一次背起一個重達二百斤皮花軋子,還都雙腿打顫渾身顫抖,簡直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而且常懷慶在背運第四個皮花軋子走過跳板走上吊運平台時,由於步履不穩差一點摔倒,還遭到了鬼子的責罵,還被該鬼子抽了兩鞭子。肖林峰這時也就不免擔心,要是他藏身的這個皮花夾子再被常懷慶背運,常懷慶在背運他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走上跳板、走上吊運平台時再走不穩,再被鬼子抽打,常懷慶很可能就會摔倒。這要是常懷慶這個王八蛋在背運他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時萬一摔倒了,甚至把他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摔壞摔癟了,肖林峰可就暴露了;如果萬一這個王八蛋再把他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摔進海裡了,肖林峰那可就徹底交代了。如是那樣,肖林峰的這次任務,他就肯定無法登上藍鯨號完成了。肖林峰想到這裡,便緊張得禁不住後背梁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誰知果不其然,常懷慶好不容易又背運完兩個皮花夾子回到小船上後,果然就走到了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夾子的跟前。然後常懷慶果然就彎下身體,豬頭拱地一樣地背起了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夾子。

  這些年,常懷慶和他當年率領的運糧船隊,和所謂的把船開往上海的那一個排的保安團的官兵被鬼子抓來後,有一部分官兵也就一直都是被迫在這裡給鬼子馱運皮花軋子。苦和累倒還罷了,讓他們難以忍受的是,他們還老要背著二百斤沉的皮花夾子走這種懸空的跳板。跳板雖然不長,懸空之處只有兩三米——隨著船載貨物重量的變化,船體的升降稍有變動——但是每一次走在這種跳板上,都會讓他們無不提心吊膽心驚膽戰,每一次都有可能掉進海裡;乾得稍微慢了一點,體力不支萬一摔倒了,甚至只是被看管的鬼子看不順眼了,還會挨鬼子的訓斥,還會挨鬼子的皮鞭。當初,他們在這裡背運皮花軋子的共有十六人,都是鬼子挑選的身材相對比較高大、身強力壯之人,如今,由於勞累至死和掉進海裡至死的,已經死去了八人。當然,這也不僅僅是常懷慶他們,這裡的其它勞工的命運也是無不如此,這樣的日子常懷慶他們早就過夠了。無疑,常懷慶他們也曾一次次地想過逃走和反抗,可是,由於鬼子不僅防守甚嚴,而且根本就不把這些勞工當人,鬼子並且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不管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任意槍斃他們,在這樣的情況下,常懷慶他們也就不得不忍氣吞聲一直在這裡苦熬著。

  還好,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總算被常懷慶歪歪斜斜搖搖晃晃地背上了吊運平台,另一個裝著定時炸彈和槍支彈藥的皮花軋子也被另一個勞工安全地背上了吊運平台。然後肖林峰也就隨著這批皮花軋子被吊車吊上了鬼子的藍鯨號大船。肖林峰隨著這批皮花軋子被運到了藍鯨號大船上又被運進了倉庫後,肖林峰這才稍覺心安,這才悄悄地籲出了一口氣。

  然而此時,卻才只是5月16日的下午五點多鍾,可是由他肖林峰制定的作戰方案中,抗日聯軍攻打陸口的時間卻是在5月18號的早晨的五點準,而炸掉藍鯨號大船的時間,卻是在5月18號上午的七點三十分,這中間還有三十八個半小時呢。那麽,在這段時間裡他又該什麽時間從這個皮花夾子裡出去,出去後他又將藏身何處,會不會被鬼子發現,這時肖林峰也就不免有點為難了。不過肖林峰這時卻也估計到了,其實即便他不出去,楚望舒也會為了取出這個皮花夾子裡的炸彈來打開這個皮花軋子,但是肖林峰卻又不知道楚望舒會在什麽時間來取這顆炸彈。當然對於這一點,隨後肖林峰卻也估計到了,肖林峰預計,楚望舒一定、也只能是在深夜的夜深人靜之時,她才會避開鬼子來取這顆炸彈,在這種情況下,肖林峰也就只能暫且藏在這個皮花軋子裡等著了。

  果不其然,到了這一天的半夜之後,也就是17號的凌晨零點剛過,楚望舒就摸黑進來了,楚望舒就悄悄地摸到了肖林峰藏身的這個皮花夾子跟前並且開始打開這個皮花軋子了。肖林峰心想,看來,楚望舒一定是早就堪定了他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的位置了。靜謐的黑暗中,肖林峰在靜聽了一陣子後,在確定了正在打開這個皮花夾子的人一定就是楚望舒之時,肖林峰這才悄聲道:“是楚楚嗎?”

  楚望舒一聽是林曦臨的聲音,立即就激動得哭了,同時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林曦臨藏身的這個皮花軋子,就把林曦臨拉出來了。其實,楚望舒也早就估計到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說起來楚望舒在放飛那個風箏之前,她還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是在她放出那個風箏之後,她也就想到了:如果林曦臨知道了她和他的父親還有他的大舅還活著,他們還都在鬼子的這個藍鯨號大船上,按照林曦臨的個性,他是一定會來營救他們的。

  然而也就在楚望舒打開皮花軋子之時,肖林峰卻道:“慢著慢著,我現在能出來嗎?我出來後有地方藏身嗎?”但是也就在肖林峰說著這話的同時,皮花軋子卻就已被楚望舒打開了,就已經無法複原了。

  肖林峰從皮花軋子裡一出來,楚望舒就撲在肖林峰身上哭了,同時並且自相矛盾道:“沒事,沒事,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藏身之處了。可是,可是誰讓你來的,太危險了。其實,其實我把那封信發出去後我就後悔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肖林峰這時就也緊緊地將楚望舒擁進了懷裡,同時深情地撫揉著楚望舒的後背道:“不要怕,不要怕,沒事,沒事的,放心、放心,一切有我呢……”接著,肖林峰也就取出了藏在兩個皮花夾子裡的定時炸彈和手槍及子彈,然後又將這兩個皮花夾子進行了藏匿處理。把這一切做好後,肖林峰這才對楚望舒悄聲道:“由於炸掉這條藍鯨號大船的時間是根據我軍攻打陸口和北凌港的進攻時間早就確定好的,所以我必須在這條大船上隱藏到18號凌晨四點以後才能去安裝定時炸彈,我還必須等到18號早上7點30分才能炸船。”

  不過這時肖林峰卻也已經看出,這個船艙裡堆積著大半艙的皮花夾子,這個船艙裡他就可以藏身。在這樣的情況下,肖林峰這時也就又道:“其實,這個船艙裡我就可以藏身,我可以藏在這些皮花軋子堆裡,沒事沒事,總會有辦法的……”

  但是這時楚望舒卻道:“這一點我早就想過了,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藏在我的宿舍裡。”楚望舒並還告訴林曦臨,她的宿舍裡共住著六人,而且大家都相處得非常親密,同是天涯淪落人嗎。楚望舒並且還告訴林曦臨,從微姍和李萍也跟她住在一起,從微姍和李萍還也可以幫她藏匿和掩護肖林峰。然而肖林峰在聽了楚望舒所說的情況後卻道:“你們的宿舍裡有六個人,而且說不定什麽時間還會不會有其他人去你們的房間,這要是萬一有個其它人來了,甚至是鬼子來了,我就不免有暴露之虞。這要是萬一我被鬼子發現暴露了,那麻煩就大了,而且還會連累你們,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藏在這個船艙裡更安全一些。”

  楚望舒也覺得肖林峰言之有理,並表示認可。不過這時楚望舒卻又告訴肖林峰:這條大船非常之大,有上下三層二十八個貨艙,裝載的貨物也非常之多,一般須三個月左右才會往返一趟。現在這條船回來的時間還不長,船艙裡裝載的棉花和糧食也還不到三分之一,估計一個半月之內這條船應該不會離開這裡。那些已經裝艙的船艙裡的糧食和棉花上面,又都覆蓋著油布;那些已經裝艙的船艙,平常是不會有人進去的,萬一有人進去,你還可以藏進油布下面。如果你藏在這樣的船艙裡,那就會比藏在這裡更安全一些。

  這天夜裡,楚望舒跟肖林峰幾乎說了一夜的悄悄話,直到天都快亮了,楚望舒才回宿舍。在楚望舒回宿舍的過程中,肖林峰就也按照楚望舒的指引,也就帶著定時炸彈和兩把手槍和二百發子彈,就也選擇了一個更為安全的船艙藏在裡面了。

  當然,這天夜裡他們除了敘述別情離緒、商量如何安放定時炸彈、同時也還說到了安放了定時炸彈後如何撤離的問題。但是楚望舒卻告訴肖林峰:這條船上有一個春上閣日的衛隊,非常凶惡,凡是這個船上的人,未經這個衛隊的檢查許可,根本就不能離船;那些下面小船上的人,包括所有外來人員,未經這個衛隊的檢查許可,同樣也不能踏上這條大船。這條大船上的人如想逃離這條大船,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跳海。不過你也看到了,該船的船舷高出海面這麽多,恐怕有六七米吧,船上的鬼子防備又這麽嚴,即便是夜裡,鬼子的探照燈也能把數裡之內的海面照得通明雪亮,就是跳進海裡,也根本逃不出鬼子的火力范圍。可以說,想從這裡活著逃出去,根本就沒有可能。

  17號這一天,肖林峰一直都是藏在楚望舒推薦安排的這個船艙裡,稍有風吹草動,他也就藏進了油布下面,沒敢輕舉妄動。在此期間,楚望舒也就跟劉拜天取得了聯系,當然,在這之前,楚望舒跟劉拜天林長生他們也已經相見相認過了。經楚望舒和劉拜天的安排,直到這天夜裡的十一點後,肖林峰這才終於見到了十七年沒有了音訊的父親林長生和大舅劉拜天,以及王世貴、朱興南等四人。

  他鄉相見,又是在經歷了無數苦難後的親人相見,其激動自不待言。激動過一陣子後,劉拜天和林長生也就告訴林曦臨和楚望舒說:當年跟隨劉拜天出海的王世林,早在十一年前就跟他們在另一條船上當水手時,就因掉進了海裡,他們急忙去向鬼子報告請求營救,然而鬼子不僅沒有停船營救,一個鬼子還將王世林當做活靶子向王世林開了一槍,王世林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了。李世和卻也在六年前就不在人世了。李世和卻是因為頭痛發熱,鬼子不僅不給治療,鬼子卻還因為他身體瘦弱乾脆就把他扔進了海裡……而且如今,劉拜天和林長生還有王世貴跟朱興南他們的身體也都日漸衰弱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也會被鬼子扔進海裡,就也只能葬身魚腹了。

  說到如何逃離這條藍鯨號大船,劉拜天和林長生及王世貴還有朱興南畢竟都當過多年的水手,以前又在海上打魚多年,已在海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倒也有一些求生經驗。劉拜天這時也就對林曦臨道:鬼子的這條大船上倒也不是沒有救生圈,而且還有橡皮舟,也有掛在船幫上下到海面的軟梯,只不過那些橡皮舟救生圈軟梯什麽的,平常卻都被鬼子鎖在小鐵皮房裡,沒有鑰匙咱們也打不開。橡皮舟還被折疊在大帆布包裡,那些橡皮舟乘八個人也不成問題。不過這種橡皮舟取出後卻需要充氣,不僅充氣會發出聲響,而且充氣後體積也甚為龐大,這就不可能不被鬼子發現,這就沒法用了。

  林曦臨聽到這裡便不禁激動道:“這種小鐵皮房都在哪裡?”

  劉拜天說:“都在甲板上,船頭有一個,船尾也有一個。”

  作為雙料特工的肖林峰,對於打開這種平常之鎖,自是不在話下。接著,他們就又商量了如何在大船爆炸之前逃離這條大船的具體辦法,也就是如何取出救生圈和軟梯,如何避開鬼子的探照燈、又從大船的哪個部位、如何用軟梯下到海面等事項。劉拜天並且還說:下到海面後我們就必須通過潛入水裡,從水下轉移到附近一條小船的背後,然後我們再逐步轉移到距藍鯨號最遠的那條小船的背後,這樣我們也就可以躲過鬼子的探照燈和鬼子的視線了。只要我們到了最外面的那條小船的背後,我們也就可以用救生圈浮在水上等著藍鯨號爆炸了,我們就也可以避免藍鯨號的爆炸引起的危險和傷害了。

  就目前這八個人所處的環境和現有的條件而言,劉拜天跟肖林峰商量的這個撤離方案,無疑是唯一可行的選擇。好在他們這八個人、包括楚望舒和從微姍還有李萍三個女人,他們都是生在水鄉長在水鄉,都有游泳和潛泳的本領。

  到了後半夜,也就是到了18號凌晨四點鍾一過,林曦臨和楚望舒也就避著鬼子、避著亮處、悄悄地走向了藍鯨號的底層船艙。讓他們二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過程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順利。凌晨四點十七分,肖林峰和楚望舒也就終於把這兩顆定時炸彈安裝在了藍鯨號底層的發動機部位了,並啟動了定時引爆裝置。林曦臨和楚望舒把這一重要任務完成後,也就立即去了他們跟劉拜天林長生等人商定的集結地點。

  肖林峰和楚望舒到達集結地點時,其它六人已等在這裡了。劉拜天這時也就帶領著肖林峰先悄悄地摸到了藍鯨號的船尾,把肖林峰帶到了存放橡皮舟救生圈軟梯的小鐵皮房旁邊,肖林峰這時也就悄悄地打開了這個存放著軟梯和橡皮舟還有救生圈等物的小鐵皮房。根據需要,肖林峰和劉拜天這時也就隻取了一個軟梯和每人一個救生圈。接著,劉拜天和林曦臨也就帶領著林長生和楚望舒、李萍、從微姍、王世貴、朱興南等一行八人,先是悄悄地來到了藍鯨號大船的後部一側,並由劉拜天和林長生先放下了軟梯,然後這一行八人也就悄悄地踩著軟梯下到了海面。八人都安全地下到海面後,肖林峰也就用他事先準備的方法取下了軟梯並丟進海裡,繼而這八人也就又從水下潛水轉移到了附近一條小木船的外側。這八人在這條小船的外側匯合後, 他們也就又分段潛泳,逐船逐船地轉移到了距藍鯨號最遠的那條小船的外側。

  誰知八人轉移到了距藍鯨號最遠的這條小木船的外側後,也用救生圈浮在水上了,藍鯨號上的探照燈也照不到他們了,藍鯨號上的鬼子也看不到他們了,然而這時,他們卻又都冷得受不了了。此時畢竟才是初夏,又是深夜凌晨,又是泡在鹹澀的海水裡,時間一長,豈能不冷,豈能受得了?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奪取他們旁邊的這條小船,然後藏到這條船上去。而且他們還擔心,若不奪取該船,這條船上要是有人起床出來發現了他們,發現他們八人後會不會驚叫,如若驚叫,就問題嚴重了。肖林峰和劉拜天林長生這時也就商量決定:必須爬上這條小船,奪取該船,藏到這條船上去等待天亮,等待藍鯨號的爆炸。

  巧的是,肖林峰爬上這條小船後,肖林峰卻發現,這條船上所居之人竟然正是常懷慶他們四人,他鄉遇故知,常懷慶又是落難之人,自是格外親切。肖林峰把情況跟常懷慶等四人一說,常懷慶他們自也格外高興,並且還也估計到了,他們的作戰處處長來了(常懷慶只知道肖林峰當時是他們的作戰處處長),他們也就有救了,他們終於有可能脫離鬼子的魔爪,脫離苦海了。這時,常懷慶等四人也就立即跟肖林峰一起,也就將劉拜天等其他人七人全拉上了這條小船,迎進了船艙。至此,肖林峰和劉拜天等八人,也就暫且藏在了這條小木船上,接著這十二人也就不無緊張地暫且都在這條小船上等待著藍鯨號的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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