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峰奉了橫島次仁之命、回皇協軍司令部通知許其深去棉花加工廠擔任副廠長,哪知肖林峰在皇協軍司令部電訊科裡卻沒能找到許其深,一問電訊科科長苟定波才知道,許其深帶人去皇協軍的三營檢修電訊設備和電訊線路去了。皇協軍的三營駐地處陸口縣縣城西南邊的城郊,距皇協軍司令部有二裡多,肖林峰這時也就讓張富貴駕車開向三營去了。
當初跟肖林峰一起被譚維藩摻沙子調過來的李立成在三營擔任副營長,肖林峰到了三營後,也就先去了三營營部。營部裡只有書記員和一個勤務兵在值班,值班的勤務兵告訴肖林峰:他們的副營長跟許副科長去副營長的宿舍了,肖林峰一聽這話,也就又向李立成的宿舍去了。到了李立成的宿舍,肖林峰見李立成跟許其深正在花生米就酒,二人正在邊喝邊聊。
三人難得一聚,自不勝感慨,自是要喝幾杯再好好聊一聊的,可是肖林峰卻因使命在身不能耽擱,肖林峰兩杯酒下肚後也就將他來找許其深的目的跟許其深說了。肖林峰並且道:“雖然名義上是副廠長,但是現在沒有廠長,是你當家做主。只不過這事還不能耽擱,你還必須立即前往赴任。”
許其深一聽這話,立即就高興得一拍肖林峰的肩道:“行,夠兄弟,老子他媽的早就受夠了那個苟定波的氣,今天終於脫離苦海了。真他媽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他媽的,那個狗漢奸,老子遲早會揍他狗日的一頓,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肖林峰道:“你就算了吧,在這樣的軍隊裡混飯吃,哪有不受氣的?什麽狗漢奸啊,說不定那狗日的就是個日本人呢。”
許其深道:“這誰知道啊。不過老兄的話卻也不無道理,是啊,電訊科科長這個這麽重要的位置,鬼子是不大可能讓我們中國人坐的。怪不得這個王八蛋這麽囂張跋扈呢,老兄說得對,這個王八蛋十有八九就是個鬼子,以前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媽的,那老子就更要揍他個狗日的一頓!”
李立成這時卻道:“揍一頓算什麽,乾脆就送他個狗日的上西天得了!”
然而這時肖林峰卻道:“咱們需要的是情報,為一個小小的苟定波冒險,萬一再被查出來了,不值當。”
李立成卻仍然堅持道:“什麽值當不值當,誰他媽的不讓咱們弟兄好過,咱們他媽的就也不能讓他過舒坦日子,老子管他是誰!”
許其深道:“老許大哥說的沒錯,老子不僅要送他個狗日的去見閻王,老子在送他去見閻王之前,老子還必須好好地教訓他個狗日的一頓,不出了心中這口惡氣,老子就過不了心上的這個坎兒!”
肖林峰道:“行……這事我不管,只是一條,一定不要拉稀留下一屁股的屎,必須把屁股擦乾淨了。”
李立誠道:“你就放心吧,有我給老許打下手,出不了錯。”
肖林峰則道:“這事我不參與,對不住二位老兄了。而且今天還沒工夫跟二位多聊了,下次,下次有機會一定跟二位聊個夠,喝個夠。”然後又對許其深道:“走吧,你就坐我的車吧,上了車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呢。而且,根據橫島次仁的命令,我也得例行公事陪你去廠裡宣布一下。早一點去,正好,我也正想去那邊看一看呢。”
到了這時,李立成就也不得不站起來道:“好吧,以後咱們常聯系,我就不送你們了。”然後又跟許其深握手道:“老兄在電訊科原本也就是個擺設,這回好了,
這回老兄不僅擺脫了苟定波那條瘋狗,老兄到了新的地方,當了棉花加工廠廠長,有朝一日也許還會有所建樹呢。” 許其深則道:“建樹個屁,乾的還不仍然是賣國賊的勾當?”
出了李立誠的宿舍,肖林峰也就跟許其深邊走邊道:“這次你能去棉花加工廠擔任這個廠長,這是個機會,那裡可是我們一直想去又去不得的地方。你到了那裡之後,要盡快把那裡勞工的身份搞清楚,還有棉花的加工運輸過程和皮棉的去向搞清楚,當然還有鬼子的防務也要搞清楚,搞清楚了盡快告訴我。”
許其深說:“這沒問題……”
不過,許其深在去棉花加工廠之前,還須去跟他的屬下交代一下工作,也還得回皇協軍司令部宿舍取一下他的行李,也就是他的被褥衣服茶缸牙膏毛巾等生活日用品,所以許其深跟肖林峰走不多遠,許其深也就先向他的屬下正在施工的現場去了。
許其深到了他的屬下正在施工的施工現場,也就向他的屬下們交代道:“這裡檢修完了,你們就回去,你們就不用等我了。下午你們也不用等我,下午你們就去二營也檢修一下,今天的任務就這麽多。”
許其深在跟他的下屬交代完工作後,也就回來上了肖林峰的車。可是令肖林峰包括許其深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也就在肖林峰來到三營的這個時間段裡,也就是在肖林峰離開他的專車、張富貴和徐有田為了跟蹤肖林峰卻也離開了他們的汽車期間,虞爾祚的軍統特務卻利用這一空隙,卻已偷偷地在肖林峰的專車底下安裝了定時炸彈。
其實,這幾位虞爾祚的軍統特工這一次一開始卻並不是針對肖林峰而來的,而是因為看見電訊科的汽車開向了斜陽橋,隨後跟蹤而來的。斜陽橋是進出三營東門的一座小橋,電訊科的汽車在此停下施工後,車上和附近卻一直有人,軍統特工也就一直未有安裝定時炸彈的機會,後來就見肖林峰的汽車過來了。當然,肖林峰也早就上了虞爾祚的黑名單了,軍統特工也已跟蹤肖林峰和肖林峰的專車多次了,他們對肖林峰的專車也已非常熟悉,只是這之前的幾次不是跟不上跟丟了,就是被張富貴徐有田發現苗頭未能得手;加之肖林峰的官級又大,肖林峰下車離開後車上的人隨後又都下車離開了,肖林峰的專車裡包括附近又無人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二位軍統特工也就抓住機會在肖林峰的專車下面安裝了定時炸彈。
肖林峰和許其深上了這輛肖林峰的專車後,張富貴也就開著這輛汽車開向皇協軍司令部去了。汽車進了皇協軍司令部又一直接開到了許其深的宿舍門外時,也就只有許其深一人下車去取他的行李去了。許其深取了他的行李回來後,許其深也就跟肖林峰包括張富貴徐有田同坐著這輛汽車開向北凌港禁區的棉花加工廠去了。
然而又一次讓肖林峰和許其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的汽車剛剛開出日偽軍司令部、剛剛開到日偽軍司令部大院門外轉向向西而行時,卻被松下慧代子的助手、也是特高課的行動隊隊長崗村四郎率領的特高課的行動隊擋住了去路。
肖林峰當然知道,松下慧代子和她的特高課一直都在盯他查他,一直都在死咬著他不放,對此,肖林峰一直都非常惱火也非常無奈。肖林峰也知道,他跟松下惠代子絕無妥協的余地,無論他怎樣做,松下惠代子也不會放過他。肖林峰也早就考慮過了,他唯有跟松下惠代子來硬的,他才反而可以獲得生機,跟這種人謙讓和以禮相待甚至說好話是沒用的。肖林峰也早就考慮過如何反擊這個松下惠代子一下,教訓這個松下惠代子一下,但卻又一直未有機會。今天,肖林峰恰巧正在執行橫島次仁交給他的也算是緊急任務吧,肖林峰這時也就覺得,這是個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有了機會就不能不用,肖林峰這時也就此借機會對這位松下惠代子的屬下大怒道:“龜孫王八蛋,你們想幹什麽?”
崗村四郎自是有恃無恐,這時便拿出證件驕橫地舉到肖林峰面前道:“特高課,執行公務。對不起,肖副參謀長,請你下車,我們課長有話要跟你說。”
肖林峰怒道:“滾蛋,什麽他媽的狗屁課長,發什麽瘋,老子沒時間侍候你們的那個瘋婆娘!端什麽臭架子,有什麽屁話她自己就不能來直接跟我說嗎,就不能打個電話跟我說嗎,還要我去見她,豈有此理!”
崗村四郎仍然堅持道:“肖副參謀長,我這可是在奉命執行公務,請你配合。”
“王八蛋,老子他媽的還是在奉橫島司令官的命令執行命令呢?老子沒工夫,懂不懂,耽誤了橫島司令官交代的任務,誰負責?滾蛋!”
“我負責。”這時松下慧代子卻忽然從肖林峰的汽車後面一邊走來一邊大聲道。
松下惠代子的汽車和特高課行動隊的汽車就停在日偽軍司令部大院門外的東側,肖林峰這才知道,松下惠代子一定是在這裡等著自己。聽了剛才肖林峰跟崗村四郎的對話,松下慧代子已知,僅憑崗村四郎根本對付不了肖林峰,為此她才不得不親自出面。松下慧代子還沒有出嫁,肖林峰就罵她瘋婆娘,松下慧代子當然非常惱火,不過此時松下慧代子卻並沒有針對肖林峰罵她瘋婆娘而立即計較,而是壓下怒火佯裝不知地一邊走向肖林峰的身邊一邊道:“肖副參謀長,是我的屬下哪句話說得不好、還是沒有說清楚若你生氣了,哪有這樣罵人的?”
松下惠代子原以為,她沒有跟肖林峰發火,還心平氣和地跟肖林峰說話,肖林峰會給他一個面子,也會跟她說幾句好話,誰知肖林峰卻仍然沒好氣道:“你的這些混帳王八蛋的屬下你也該立點規矩,別他媽的不分青紅皂白什麽車都攔,什麽人都攔。”肖林峰深知,對於松下慧代子及她的屬下,說好話是沒有用的,唯有跟他們來硬的,讓他們不敢接近自己,畏懼接近自己,反倒可以讓松下惠代子以及她的屬下不敢跟他亂來,反而倒能壓壓松下惠代子和她屬下的這些狂妄之徒的傲氣。
嘿,好歹不知給臉不要臉,松下惠代子也火了。不過盡管如此,松下惠代子也還是努力壓製著一肚皮的怒火道:“肖副參謀長,你怎麽張口就罵人啊,你也太囂張了!我的屬下怎麽了,剛才我的屬下跟你說的話我也都聽到了,他們並沒有錯,他們完全是在正常執行公務。現在我也不跟你廢話了,現在我就以特高課課長的身份再一次正式通知你:我們特高課有重要的公事需要向你調查,請你配合,請你下車。還有許其深,你也下來,你現在還不能去棉花加工廠擔任那個廠長,至於你以後能不能擔任這個廠長,也須經我們特高課的審查和對你進行考察再定。下車下車,你們兩個都下來。”
讓許其深下車,這是松下慧代子的臨時決定。松下慧代子是想,她要把肖林峰和許其深都帶過去參加對楚望舒的審訊,也就是要讓肖林峰和許其深兩個共黨嫌疑人看著他們特高課對楚望舒用刑,甚至讓肖林峰和許其深參加對楚望舒的逼供,然後她再誘逼楚望舒說出肖林峰和許其深是共產黨。
在這種情況下,許其深當然是看肖林峰的眼色行事了,肖林峰沒有下車,許其深當然也不會下車。
肖林峰不知究由,不禁心裡暗道,難不成松下慧代子發現了我的什麽破綻,掌握了什麽證據?而且這個女魔頭又讓許其深下車幹什麽,下不下車?肖林峰來不及多想,肖林峰只是覺得不能下車。肖林峰並且想,反正我這是在奉橫島次仁之命執行也算是緊急任務,何不借此機會再給這個女魔頭一個難堪,給她一個下馬威,也是給他一個教訓,也是讓這個女魔頭知道我肖林峰是不好惹的,免得以後動不動就找我的茬兒。尤其是肖林峰還不知道松下慧代子意欲何為,肖林峰因此也就覺得還是先離開這個女魔頭為上,還是等離開這個女魔頭後了解一下情況再說比較合適。肖林峰作此決定後,也就態度強硬道:“老子也沒工夫跟你廢話。接受你的調查,荒唐,這句話除非是橫島司令官跟我說,否則,我是不會聽任你胡來的。罵人,告訴你,我是個當兵的,我是個粗人,我說話就這樣,滾蛋!”接著,肖林峰也就又對司機道:“開車。”
這個時候張富貴當然也就只能看松下惠代子的眼色行事了,結果張富貴當然也就沒有聽從肖林峰的,也就沒有及時開車。
松下慧代子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又最容不得別人挑釁她的權威,尤其不能容忍別人在她的屬下面前讓她失了面子,這時松下慧代子就也終於惱羞成怒道:“混蛋,一個中國人,大不了也就是個副參謀長,竟敢跟我這樣說話,我還就不信了,我讓你下車說句話都不行,也太囂張了!”同時又向她的行動隊隊長崗村四郎一揮手道:“給我他媽的把這個王八蛋拉下來,把這兩個王八蛋都給我拉下來!”
崗村四郎的行動隊畢竟是人多勢眾,這些特高課的鬼子又一個個比禿尾巴狗還橫;汽車裡的空間又非常狹小,肖林峰的行動也就不免被汽車裡的狹小空間限制了,結果肖林峰和許其深也就被以崗村四郎為首的這些個如狼似虎的鬼子拉下了汽車。
不過,肖林峰也並不完全是被鬼子拉下汽車的,肖林峰也是他自己願意走出汽車的。因為,肖林峰早就想教訓一下特高課的這些鬼子了,但是,駕駛室裡的空間又太小,根本就施展不開,張富貴又不肯開車,這時的肖林峰也就覺得這是個機會。當然,肖林峰也知道,特高課行動隊的鬼子就有八個,加上松下惠代子就有九個鬼子;而且這些特高課的鬼子又都練過格鬥,一個個都有一身不錯的功夫,他一個肖林峰根本就不是這麽多鬼子的對手。至於許其深,肖林峰當然也知道,許其深根本就沒有受過專業格鬥的訓練,也就是業余時間學了一點皮毛,恐怕就是一個特高課的鬼子都對付不了。但是肖林峰卻覺得,打不過他也要打,這不是一個勝負的問題,這是一個精神和氣概的問題,這是一個畏氣的問題,即便是被鬼子打敗了,打倒了,打趴下了,他的這種畏氣也不能倒;他也要讓這些鬼子知道,他肖林峰不是好欺負的,以後這些鬼子才不敢任意對他采取行動。肖林峰作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後,肖林峰也就在被鬼子拉下汽車的同時時就大怒道:“混帳王八蛋,竟敢跟老子動手動腳……”
不言而喻,在這種情況下,肖林峰也就有了機會和借口,肖林峰也就在跳下汽車的同時,一個開山拳就向拉他的這位鬼子的鼻梁打過去了。所謂的開山拳,也就是先用左拳或左腕搪開眼前對方的拳或胳膊,隨後——亦幾乎是同時右拳出擊。
這樣的出擊,就幾乎沒有打不中的,結果肖林峰這一拳,也就一拳正打在這位鬼子的鼻梁上。肖林峰的一拳,那是多大的力量,況且肖林峰又是借著從汽車上衝下來的那一股衝力,結果這一拳,別說鼻梁骨,肯定是被擊碎了,半個腦袋也被擊壞了。這位鬼子當時就仰面倒地,一動不動了,隨後,鼻孔裡、嘴裡的鮮血,也就湧出來了。
對於特高課的鬼子而言,從來就只有他們打別人的份,從來就未出現過有人敢跟他們動手的。特高課的鬼子們一見這情況,立即就氣壞了,立即就如一群瘋狗一樣,一個個就都噢噢叫著直向肖林峰撲上來了。
不用說,特高課的鬼子都是優中選優挑選出來的,又都經過過嚴格的擒拿格鬥的專業訓練,一個個都有一身不錯的功夫。不過,這得看跟誰比,這要是在博大精深的中國功夫面前,這要是在受過多年多種中國功夫的訓練,又博采眾長、巧妙結合、靈活發揮、集大成而用的肖林峰面前,這些特高課的鬼子的那點擒拿格鬥技術,可就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當然,肖林峰也是早有心理準備,這時,肖林峰見眾鬼子一個個如狼似虎地向他直撲上來,肖林峰也就使出了他的快速敏捷的特長,也就在他左右開弓翻躍騰挪左衝右突左突右擊拳腳並用的搏鬥中,不一會兒就擊趴下了三個鬼子,並且就連崗村四郎也被肖林峰擊趴下了。
許其深一見肖林峰跟小鬼子乾上了,眾鬼子又都撲向了肖林峰,又眾人打他一個,這時的許其深,就也撲上去了,就也跟鬼子打在一起了。不過許其深跟鬼子玩嘴仗耍心眼兒還行,要論格鬥,許其深可就不行了,結果許其深撲上去之後,也就隻幾秒鍾的時間,就被一個鬼子的一個掃堂腿掃倒了,就被這個鬼子壓地下了。
肖林峰一見許其深也跟鬼子打上了,肖林峰深知,許其深根本就不是鬼子的對手,正想阻止,但是卻已來不及了,許其深卻已被鬼子壓在地下了。而且這時,剛才被他打趴下的三個鬼子卻也又爬起來了,並且又一次撲向了肖林峰。不過即便是這麽多鬼子,卻也未能製服肖林峰,並且還被肖林峰打得又是一個又一個地被打趴下了,並且還有幾個鬼子被肖林峰打得頭破血流,爬不起來了。
松下惠代子一見這個情況,不禁大驚!松下惠代子當然也知道,肖林峰經常練武,非同常人,具有一定的功夫,但她卻沒有想到肖林峰這麽厲害。松下惠代子當然也還深知,他們堂堂特高課的這麽多的訓練有素的特工,居然製服不了一個肖林峰,這也實在是太丟他們特高課的臉了,這樣丟人的戰鬥再也不能持續下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松下惠代子就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就也不得不出手了。
松下惠代子擅長的是腿上功夫,松下惠代子與人格鬥幾乎就不用拳,也不用掌、用爪、用臂、幾乎全是用腿腳。松下惠代子最擅長的功夫就是連環腿,也就是兩條腿如燕子的尾巴一樣地分開先後踢向對方;而且還又是前面先踢出的一條腿常常只是探路,不過盡管如此,即便是被這條腿踢中,也會是不死也傷。這要是先踢出的一條腿沒能踢中,緊隨其後的這條腿也就會隨後踢出,而且隨後踢出的這條腿將會更厲害,一般的好漢高手都躲不過;並且如果松下惠代子想一招致死對方,就會踢向對方的腦袋,如被一腳踢中腦袋,也就基本上沒有活著的可能了。於是這時,松下惠代子也就躍身而起,使用她的連環腿直向肖林峰的頭部踢過去了。
肖林峰仍然被五個鬼子包圍著,正在跟五個鬼子搏鬥——其中有兩個鬼子已經受傷,也是勉力而戰,不過肖林峰要博弈的畢竟是五個都有一定功夫的鬼子。然而也就在這時,肖林峰就見松下惠代子突然躍身而起,兩條腿直向他的腦袋踢來。肖林峰當然知道,這是連環腿,非常厲害,會這種功夫的人也非常少,這種功夫也非常難以練成;肖林峰怎麽也沒有想到,纖若弱柳的松下惠代子會這種功夫。肖林峰深知,如果他被松下惠代子踢中,他就完了。肖林峰當然也懂得對付這種連環腿的方法,到了這時,肖林峰也就顧不得要被其它鬼子擊中甚至抓住的危險了,肖林峰也就不得不立即腦袋一閃,先躲過了松下惠代子先踢過來的第一腳,同時抬臂護頭後仰,意欲躲開松下惠代子踢來的第二腳。肖林峰抬臂護住腦袋,無疑也是為了避免被松下惠代子的第二腳踢中腦袋。
然而畢竟是猛虎難敵群狼,哪知也就在肖林峰亦戰亦防向後仰頭之際,肖林峰卻被他身後的一個鬼子一拳擊中了腦袋,並且因此也就沒能躲得過松下惠代子踢來的第二腳。被身後的鬼子擊中的這一拳倒無大礙,但被松下惠代子踢中的這一腳,卻被松下惠代子正踢在胳膊上,肖林峰的這條胳膊卻當時就麻木了,就動彈不得了。而且隨後,也就是在松下惠代子翻身落地之時,松下惠代子卻又撲在了肖林峰的身上,並且一下子就將肖林峰撲倒在地,同時壓在了肖林峰的身上。
與此同時,其它鬼子自也是一擁而上,壓腿的壓腿,壓手壓臂的壓手壓臂,肖林峰霎時就動彈不得反抗不了了。
然而誰知也就在這時,肖林峰的汽車卻忽然爆炸了。“嘭”的一聲巨響,簡直是天崩地裂震天動地,震得他們腳下的街道和附近的房屋都搖起來了,肖林峰的汽車霎時就被炸飛了,就被炸成了碎片,就被炸沒了。
然而又一次讓肖林峰沒有想到的是,由於肖林峰此時正被松下惠代子和多個鬼子壓在身下;又因為他們剛才打鬥時他們都嚷嚷著要去見橫島次仁聯隊長,此時距爆炸地點已有了七八米的距離,結果也就導致了肖林峰並沒有受到怎麽嚴重的傷害。而且此時的許其深卻也正被鬼子壓在身下,並且還是腳對爆炸的汽車,加之他們身邊又有不少圍觀之人,結果盡管騎坐在許其深身上的鬼子當場就被炸死了,許其深受的傷卻也微乎其微。
可想而知,在這次大爆炸中,松下慧代子和崗村四郎以及那些個特高課的鬼子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松下慧代子和崗村四郎不僅都被無數彈片擊中,而且當時就被大爆炸的衝擊力掀起然後又栽倒在地昏死過去了,二人的臉上身上腦袋上均在流血,倒在地上已如死了一般一動不動了。另七個特高課的小鬼子則當場就被炸死了五個,還有兩個也都受了重傷,也都倒在地上也如死了一般。至於張富貴和徐有田,這二位卻因當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承擔他們保護肖林峰的責任,還是去幫助松下惠代子?後來又見松下惠代子和她率領的特工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幫忙,在這種情況下,張富貴和徐有田也就都沒有走出汽車,二位也就一直都待在汽車裡看著松下惠代子的特工跟肖林峰和許其深大打出手,結果這一炸也就把這二位炸成了碎塊碎片,飛得到處都是。另外,正在這裡的圍觀之人和經此路過的無辜行人,以及距離爆炸現場還有十幾米的日偽軍司令部門前的哨兵,卻也被炸死炸傷不計其數,被炸死炸傷的屍體和傷員以及被炸飛的汽車零部件散落得滿大街都是。
大爆炸發生時,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橫橋一郎和冒圭塘王維仁等這幾位日偽軍的高官,卻正在走出鬼子的司令部,卻正剛剛走到司令部的門外。本來,他們是要去醫院看望慰問加藤晉二和張戈壁等傷員的,所以,肖林峰的汽車發生的大爆炸,也就恰巧被他們看到了。
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橫橋一郎、冒圭塘、王維仁等一行當時距爆炸現場也就一百多米,大爆炸飛起的碎片也飛到了他們這裡。當然,飛了這麽遠的碎片也已無殺傷力了,因此,大爆炸一發生,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橫橋一郎、冒圭塘、王維仁等一行也就來到了爆炸現場,橫島次仁並且還親自指揮處理了現場。當然,隨後憲兵和警察就也紛紛趕來了,現場就由憲兵和警察處理了,受傷的人就都被送進了醫院。
肖林峰和許其深雖然傷情不重,卻也有多處被彈片劃破,卻也有多處出血了,當時就也都被送進了醫院。
不過,卻又由於許其深的傷情很輕,只有三處小小的皮外傷,醫生給許其深塗了一下藥,又用紗布包扎了一下,就說沒事了。橫島次仁見此,又因擔心棉花加工廠的生產不能正常運行,耽誤了棉花的加工和前線的需要,這時也就又派茅崗一郎送許其深去棉花加工廠赴任去了。
而松下慧代子卻不僅又住進了醫院,且傷勢嚴重,仍然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結果,松下慧代子企圖利用肖林峰以及許其深參加對楚望舒的審訊、達到其逼迫楚望舒指認肖林峰甚至包括許其深是共產黨的陰謀也就因此而擱下了。不過,這也卻讓肖林峰失去了知道楚望舒的下落和傷情的機會。而且盡管此後肖林峰想盡了辦法尋找,也讓沈一帆幫他尋找,肖林峰並且還跟丁雪竹商量了一個一旦找到了楚望舒,丁雪竹如何組織地下黨的同志配合肖林峰一起營救楚望舒的實施方案。哪知後來盡管肖林峰找遍了他能想到的地方,也還是沒能找到楚望舒的下落,為此,肖林峰痛苦得一連數日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痛不欲生。
然而讓肖林峰更沒想到的是,數日之後,松下慧代子竟然死裡逃生又蘇醒了,松下慧代子居然這次又沒有死。松下慧代子蘇醒後,盡管還動憚不得,盡管身體還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但是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茅崗一郎等也還是去醫院看望了她兩次。而且後來不久,當松下惠代子的身體狀況稍有好轉、能夠認識人了之後,南浦信南旅團長和皇協軍司令葛譚秋,還也特地從藍城來看望了她一次。並且,當松下慧代子的身體恢復得勉強可以說話之時,橫島次仁和峙內介辰還有茅崗一郎還又再次來看望了松下慧代子。而且這時,橫島次仁也就終於忍不住對松下慧代子道:“松下課長,當時、噢、也就是在肖林峰的汽車爆炸發生之前,到底是不是你下令讓崗村四郎帶領的行動隊強行攔下的肖林峰的汽車,然後又下令把肖林峰和許其深從汽車上強行拉下來的?”
松下慧代子不得不承認道:“是。”
橫島次仁點點頭後又道:“松下課長,你不能不承認,這一次的爆炸,針對的就是肖林峰。”
松下慧代子也不得不承認道:“是。”
橫島次仁又道:“你一直都認為,肖林峰就是共產黨。你又一直認為,這一系列的爆炸案,就是共產黨乾的,那麽,肖林峰既然是共產黨,共產黨又為什麽一定要置肖林峰於死地呢?這,好像就不好解釋了。”
松下慧代子哭了。松下慧代子十分不情願地道:“難不成是我錯了?”
橫島次仁點點頭道:“看來這次確實是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