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蜜下午有事，和男人膩歪一會，就離開了。

　關煌想了想，給高永勝打了一個電話。

　兩人約在一個酒吧見面。

　到的時候，高永勝已經再和妹子聊天了。

　“大衛，秦小姐。”

　“老高”，關煌坐下，秦小嵐微笑應對。

　高永勝把身邊女人趕走，“喝點什麽?”

　關煌:“水就行，小嵐?”

　秦小嵐:“我也一樣。”

　高永勝朝著w aiter揮了下手，“這就沒意思了，來酒吧了，喝什麽水。”

　關煌沒搭理他，“港交所那邊基本上說好了，他們準備修改規則。”

　高永勝嚇了一跳，酒杯差點撒了，“沒開玩笑?”

　關煌故作矜持:“開什麽玩笑。”

　高永勝激動一拍大腿，“你牛逼了……”

　聲音略大，頓時引來不少目光。

　這是一間清水吧，

　環境優雅，氣氛安靜，彼此之間互不打擾，各自享受著一點夜的余韻。

　關煌:“小聲點。”

　高永勝仍然很興奮，“臥槽，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可是劃時代的大事，港交所竟然願意為我們修改規則，傳出去，整個資本市場都會瘋狂的。”

　關煌接過waiter的水，淡淡說道，“港交所瞄準的是龐大的國內市場，超人適逢其會，他們順水推舟。”

　錯過了阿狸，錯過了其它類似結構的公司，錯過了國內移動互聯網的紅利期。

　三四年時間，港交所在全球的IPO募資規模排名就從第一掉到了第四。

　高永勝:“這我自然知道，但是噱頭的作用，你不得不承認，只要我們頂著這個光環上市，前途一片大好。”

　關煌笑笑，他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高永勝看了一下關煌手中的清水，一拍桌子，“今晚必須喝酒慶祝一下。”

　關煌沒有拒絕，

　高永勝問秦小嵐:“喝無糖可樂嗎?”

　秦小嵐點頭。

　高永勝要了伏特加。

　為秦小嵐點了一杯伏特加兌可樂，

　“cheers。”

　三人碰了一下，高永勝一飲而盡，忍不住好奇:“李主席怎麽說?”

　他說的是港交所行政總裁李小加。

　關煌沉吟一下，“他說“在這四年中，新科技和新經濟已經成為驅動世界經濟發展的新浪潮……是時候開始思考香港應該如何與時俱進、如何鞏固自己獨特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優勢了”。”

　“哦。”

　關煌:“其實我沒怎麽勸，他心裡已經有傾向了。”

　高永勝又倒了半杯酒，“允許同股不同權，應該會有一定限制吧?”

　即使改革，也不會一步到位。

　除了革命是徹底的，改革常常是多重力量的妥協。

　關煌點頭，“據他說，同股不同權的公司，市值不低於400億港元，或者市值不低於100億港元，但年利潤大於10億港元。”

　高永勝:“這影響不到我們。”

　不管怎麽說，口子算是打開了。

　為國內商業發展，做了很大貢獻。

　關煌笑。

　超人估值在千億美金左右。

　遠遠超過這個標準。

　高永勝接著說道，“這是天命在我們，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開始乾吧。”

　關煌點頭，“行，對外放出風聲，開始準備。”

　高永勝:“好的。”

　這事不用任何麻煩，只要傳出消息，承銷商能踏破門檻。

　……

　秦小嵐看著兩個男人在觥籌交錯間定下一件大事，

　心下也有幾分高興。

　陪著喝了幾杯，很快就霞飛雙頰。

　醉態可掬。

　很快高永勝的秘書小周就趕了過來，陪著秦小嵐說起了話。

　高永勝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沒緣由的。

　他本來以為關煌是一個人過來，沒想到帶了女伴。

　乾淨利索地把提前找好的女人趕走，

　又唯恐秦小嵐一個人待著無聊，又把自己的情人叫過來陪著。

　心思不可謂不縝密。

　小周很有眼色地拉著秦小嵐到一邊說話，把空間留給男人。

　兩人之前還算熟悉。

　見個面，省去了介紹的功夫。

　小周直接說道，“讓你見笑了，我現在還跟著老高。”

　秦小嵐略有尷尬。

　當初對方說的要和高永生一刀兩斷，沒想到兜兜轉轉還在一起。

　小周點了一支女士香煙，“我也想明白了，女人嘛，總得有個伴，跟誰不是跟，起碼對老高也算知根知底。”

　秦小嵐讓她的樣子有點頹廢，但又不好意思問什麽，只能岔開話題，“你和老高怎麽認識的?”

　小周的臉在嫋嫋升起的青煙中若隱若現，開口說道，“我17歲時，被一老板看上，第一次見面，他就送了我名牌包包，包的樣式已經記不得了，後來就跟了他，大學四年的學費和房租，都是他付的。”

　語氣平淡，仿佛再說別人。

　聽得秦小嵐心有戚戚。

　沒想到小周秘書的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小周繼續:“大三那年，老板問我願不願意休學一年生孩子，我當然不願意了，老娘好不容易熬出來，怎麽能去生孩子呢。”

　“哦?”

　小周:“老板沒說什麽，轉身離開，據說又找了一個18歲的處女生孩子，給她買了兩輛車兩棟房。”

　秦小嵐徹底無語。

　看得出來，周秘書似乎有點激動。

　小周:“事後我挺後悔的，不就是生孩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沒辦法，機會錯過就錯過了。”

　秦小嵐想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但周秘書沒有停止，咕咕咕喝了一大杯伏特加，嘴裡繼續說道，

　“大學畢業就遇到了老高了，我見他第一面就知道他想什麽，後來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說實話，老高對我不算好但也不算差，那些年，上海房價還沒有像現在漲的這麽厲害，送了我一套房子。”

　秦小嵐勸她，“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周秘書搖頭，聲音有點哽咽，“你知道嗎，今晚我喜歡的一個男孩向我表白……”

　秦小嵐:“你……”

　周秘書:“我能怎麽辦?我甚至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只能對他說公司加班……”

　秦小嵐沒體驗過這種感情，

　身處黑暗中，仍向往光明。

　只能蒼白無力安慰道，“別哭了，妝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