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克羅瓦一時之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羅肯當然不會再重複一遍,他很清楚克羅瓦聽到了,只是一下沒反應過來。
果不其然,在他疑惑過後,終於是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大……大人,我可不知道那玩意會在哪裡出沒啊……以往都是主教去洞——”
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睜大眼睛驚恐地望著羅肯。
“什麽洞窟?”
羅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中仿佛帶著一絲打趣。
“是……是那個洞窟,在島的西北角……”
克羅瓦還沒有從先前的狀態中走出來,因此說話還是吞吞吐吐的。
簡單的一句話也用了十幾秒時間。
“西北角……”
羅肯回憶了一下,那裡似乎是一處懸崖峭壁,當時只是遠遠地看了一個輪廓,並不清楚具體有些什麽。
不過克羅瓦說那有個洞窟,想來應該是真的。
一來他不敢欺騙自己,二來洞窟也很有可能就在懸崖峭壁上。
看那武俠小說中,不是有很多主角躍下懸崖,然後誤入某個神秘山洞獲得特別厲害的傳承。
雖然羅肯覺得,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但洞窟這種,特別是需要隱秘的洞窟,位置就很重要了。
“現在帶我去。”
羅肯看著克羅瓦,冷漠的表情仿佛在告訴他,不帶路的後果自己看著辦。
克羅瓦哪裡受得了這個,神情頓時一凜:“好!大人!”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那洞窟是普通人能進去的嗎?
這可是個邪教啊喂!
邪教頭子進過的隱秘洞窟,想想就毛骨悚然!
當然,克羅瓦也不敢直接對羅肯吐槽,在他心裡,這位神秘的外來職業者大人可比邪教頭子嚇人多了。
心裡諸多雜亂念頭一閃而過,這名年輕人直接轉身走出了這間房子,羅肯緊隨其後,也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大街上快速穿梭,克羅瓦這個年輕人雖然沒有任何修行過的痕跡,但他身形十分靈活,堪比一般的職業者了。
只是羅肯這個怪胎幾乎啥都很強,輕松跟在後頭的同時,還有余力觀察四周的情況。
科克島的人對他這個外來者的態度很是微妙,一路上至少有超過80%的路人向他行注目禮,其中羅肯還注意到一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不過他對這些眼神素來是無視的,若是他們有那實力,早就一擁而上,只有準備耍陰招的人才會在心裡暗自琢磨。
克羅瓦帶著羅肯在大街上左拐右拐,繞了一大圈才抵達了通往島嶼西北角的道路。
但出乎兩人意外的是,這條道路上竟然布置了一些衛兵。他們每隔三十米站著,一條直道上至少站有60多名衛兵,幾乎佔據島嶼上十分之一衛兵的數量了。
“這些家夥……什麽時候過來的?”
克羅瓦看著這條道路有些發懵,在他的記憶裡,這條道路從來沒有這麽多衛兵把守過。
最多的時候也就十個,這次卻整整翻了六倍!
“你不知道有這麽多衛兵把守?”
身側,羅肯與他並肩站立,語氣有些疑惑。
“以前沒有這麽多衛兵把守的,不然主教那個老家夥也過不去啊……”
克羅瓦有些著急,他生怕羅肯怪罪於他,急忙撇清關系。
莫非是那些人?
羅肯聯想起先前火燒教堂時感受到的氣息,心裡頓時起了嘀咕。
若真是那些人弄的,那豈不是說……這個邪教早就被人暗中盯住了?
他的想法在內心盤踞很久也不曾散去,越想越覺得怪異。
若換做是他,絕不可能讓這個邪教在島嶼上發展起來,就算是一絲苗頭都要掐滅。
但換個角度想,這些人沒有除掉邪教,有可能也是為了引出那個名為費坦的深海怪物。
洞窟裡估計也被這群人搜索過了,應該不剩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物資了。
可惜,自己的追蹤能力也是需要媒介的。
等等……媒介?
羅肯眼睛一亮,嚇得一旁的克羅瓦後退幾步,神情慌張。
“薩利……貝爾……”
低沉的吼聲從羅肯的嗓子眼裡冒出,那仿佛穿越時光長河,隻存在於遠古時代的語言中,某種神秘的力量震動了虛空,一道若有若無的線條出現在羅肯眼前。
“有了!”
他暗自喜道。
但他這一番作為在克羅瓦眼中卻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頓時他心裡對羅肯的感覺又多了幾分畏懼,甚至他現在都悄然後退著,就怕羅肯一個發狂將他就地燒為灰燼。
“退什麽,跟我來。”
羅肯看了克羅瓦一眼,沉聲喝道。
隨後他的視線聚焦早這條指引線上,看其方向,還真是通往洞窟的。
這也就是說,洞窟裡還有著某種沒搜索出來的東西。
也許是某個秘密通道……也許就是,費坦的本體!
想到這,羅肯看向前方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友善起來。
沒等克羅瓦反應過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陡然從口中爆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龍吼:
FusRoDah!!!
這聲不卸之力仿佛勾動了虛空中的某種神秘力量,狂暴的無以複加,沿途至少一大半的衛兵皆被這一聲吼給推飛在地,陷入硬直狀態半天爬不起來。
“走!”
羅肯見效果遠超自己預料, 立馬抓住克羅瓦的手腕,健步如飛朝著直道的另一頭飛奔而去。
那速度,就算使用了旋風疾走也就略勝一籌。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羅肯和克羅瓦已經來到了西北角的懸崖邊上。
他低頭望去,這懸崖的高度至少有二十幾層樓那麽高,正下方是礁石堆,一波接一波的巨大海浪不停的擊打著,發出悅耳的聲浪。
視線中的指引到此還未結束,順著線條的方向看去,一個隱蔽之極的洞口正位於峭壁的半途上,四周光禿禿的,也不知以往那個邪教頭子是如何下去的。
這個高度,羅肯掉下去都會受到不輕的傷勢,就更別說那個才學徒級的主教了。
感知中那些衛兵們已經紛紛脫離了硬直狀態,正在快速接近他們所在的位置。
“你見過主教是怎麽下去的嗎?”
羅肯扭頭望向驚慌失措還沒緩過來的克羅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