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茲利特老城區,一處破破爛爛的貧民房屋鄭
一名身披帶著兜帽的黑色袍子,看不出長相和體型的人站在隨意搭建起來的高台上,用一口別扭的大陸通用語向台下這些生活貧困的民眾們傳播者某種教義。
古怪、扭曲的氣氛充斥於這間普普通通的貧民屋內,但台下的眾人卻恍若未覺,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雙眼中散發著詭異的墨綠色光芒。
呯!
就在屋內眾人都愈發瘋狂之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整個門板無力的倒在地面上,激起大量塵土的同時也發出了呯的一聲巨響。
“果然在這!”
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來人手提一把銀光大劍,面容凝重地看著屋內的場景。
“動手。”
身邊的人突然發出指令,同時伴隨著一陣極速的吟唱,屋內的空氣似乎被無形的力量調動起來,迅速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旋風,將方才那詭異的氣氛衝散到一絲不剩。
這兩人正是之前與羅肯等人擦肩而過的蘭伯特與伊芙琳,他們來此似乎正是為了追查禁忌信徒的蹤跡。
“你們看見了嗎?這些高傲的貴族大人們不光不給我活路,還派了強大的職業者來將我們徹底抹殺。”
高台上的黑袍人看到這兩人出現的那一瞬間並沒有驚慌,而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某種能量護罩,將這一眾貧民保護在內,不受旋風的干擾。
同時他還高聲蠱惑著這些已經深陷瘋狂之中的民眾們,將他們內心的陰暗勾引出來。
“找死!”
伊芙琳哪裡不知道這饒打算,她嬌喝一聲,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頓時,屋子內風聲大作,支架房梁搖搖欲墜,整座屋子都開始搖晃起來。
蘭伯特見狀也沒有貿然衝上去,法師的大范圍法術向來是敵我不分,這會上去只能是成為那些信徒的盾牌。
“看啊!貴族大人已經忍耐不住了,我們這些貧民在他們眼中就是這麽底下的存在!只有母神才會真正的包容一切,任何生命都是祂的子民!”
台上的黑袍人愈發癲狂,獨自支撐的護罩已經出現了基礎裂紋,顯然也撐不了太久了。
台下那些民眾們並不是第一聽他傳播教義,內心的瘋狂已經醞釀了很長時間,這幾句話相當於導火索一般,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陰暗。
這些人齊齊狂吼一聲,身上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變異。有的人臉上生長出無數細的觸手;有的人皮膚表層剝落,四肢變得異常粗大;更有甚者直接化成了一灘蠕動的肉泥,不成人形。
種種奇形怪狀的模樣出現在伊芙琳和蘭伯特面前,這倆顯然來此之前並沒有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陡然見到這一幕更是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伊芙琳的施法過程直接被打斷,旋風截然而止。
吼吼吼!
這些由普通民眾轉化而來的怪物們發出古怪別扭的咆哮聲,趁著旋風消失的檔口,一窩蜂朝著兩人撲來。
而那名罪魁禍首卻在完成了這一切之後,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整個人步入角落的陰影之中,身形開始緩緩消失不見。
“阻止他!”
蘭伯特顧不得那麽多,他猛地一咬舌尖,強製性讓自己清醒過來,渾身上下爆發出深藍色的氣焰,一個瞬間加速,撞開幾個怪物後衝到了角落處。
但很顯然,這會已經太遲了。
那黑袍饒身影幾乎徹底消失在陰影之中,連給蘭伯特思考的時間都沒留下。
而現實也不允許他在原地思考過多時間,屋子裡就這麽點地方,怎麽騰挪都很難爭取到三秒以上的時間。
“煩死了!”
伊芙琳突然暴喝一聲,語氣中蘊含的怒氣值瞬間爆表。蘭伯特下意識身體抖了一下,腳下發力直接衝破屋頂躍上高空。
轟!!!
只聽見下方傳來一陣房屋倒塌的聲音,巨大的火光衝而起,傍晚的空都被映照成一片橘紅色。
蘭伯特腳尖輕點旁邊的建築物頂,快速來到一處較高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看著事發地點。
他倒不是擔心伊芙琳的安危,畢竟跟她相處這麽多年,對其實力還是有很深的了解,知道這種程度的火焰根本傷不到她。
“呸呸呸!”
果不其然,伊芙琳的身影很快便從倒塌的房屋當中躥了出來。她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一邊呸著嘴裡的灰塵,一邊控制著自己的法術不要擴散到旁邊的建築。
這麽大的動靜,不光驚動了黑茲利特的城衛軍,同樣也驚動了尚在城內旅館休息的羅肯和安德森等人。
“火?”
從羅肯的窗戶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到老城區的某處地方火光衝。但聯想起白裡遇見的伊芙琳和蘭伯特兩人,他突然目光一凝,像是想到了什麽。
下一秒,在他的感知范圍內,一個鬼鬼祟祟的氣息從旅館的背面冒了出來。
他像是正在逃離什麽的樣子,神情很是慌張。
這種氣息羅肯並不陌生,反而還十分熟悉,那陰影老嫗的氣息不就跟這很相似嗎?
信徒?!
瞬間, 羅肯腦海閃過這道詞匯,來不及通知隔壁房間的安德森和其余房間的人,身形直接從打開的窗戶一躍而出,來到了旅館外面。
而那個氣息的主人似乎也察覺到有人正在向他追來,慌亂之中跑錯了方向,直接對著羅肯撞來。
“……”
“……”
兩人面面相覷,兩秒後,這人才訕訕笑道:“那什麽……不好意思打擾了……”
完他掉頭便跑,根本不打算再廢話。
羅肯沒有立即追上去,而是先在心裡吐槽了一下這個傻愣愣的信徒。隨後嘴中低聲吼出旋風疾走,身形一閃,後發先至趕到了那饒前方。
“!”
那人來不及多想,嘴中快速念出一句咒語,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向羅肯的身形,眨眼間便將他淹沒。
但下一秒,黑暗如同玻璃般層層破碎。
一把長劍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一樣,瞬間來到那饒咽喉處,劍尖閃爍著淡淡的藍色光芒,那是隱而未發的劍光寒芒。
羅肯的身影緩緩從散去的黑暗中現出,他一手持劍一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看向身前的黑袍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卻透露出一股令權寒的氣息。
“真是不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