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會,羅肯提著兩隻肥碩的食肉兔走了回來,見到妮維雅正坐在地上發呆,他也沒去喊她,直接就在一旁開始清理食物。
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這才喚回了妮維雅的注意力。她看到羅肯蹲在一旁,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回來了也不跟我說?”
“我看你在哪發呆,不好意思打擾你。”
羅肯擦吧擦吧手上的血水,用事先準備好的樹枝將清洗乾淨的兩隻食肉兔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烘烤起來。
他手把著樹枝的一端不斷旋轉,讓火焰能夠均勻地烘烤到食物的每一寸地方。慢慢的,一股純正的烤肉味飄溢出來,充斥著這片小空地之間。
“好香!”
妮維雅第一次嗅到這種原始不添加任何佐料的香味,眼睛微微眯起,臉上一片陶醉之色。
羅肯不置可否,繼續旋轉著烤架。
就這樣,大概烘烤了十幾二十分鍾,兩隻食肉兔才真正熟透。
羅肯伸手撕下一支大腿遞給一旁的妮維雅,自己則抱著頭部開始啃。
妮維雅早就忍耐不住,接過兔腿肉便大口大口的撕咬起來,那模樣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貴族大小姐。
“好……嗚……吃!”
她一邊啃著烤肉,嘴裡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那上面的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很顯然都被妮維雅吞入腹中了。
羅肯這邊也不客氣,身邊丟了一大堆骨頭,手裡還抓著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絲毫不顧形象地啃咬。
這頓晚餐很快便被兩個餓死鬼消滅乾淨,地上只剩下一大堆骨頭,可見兩人的“戰鬥力”。
“呼~”
吃飽了的妮維雅毫無形象地躺在獸皮墊子上,摸著肚子呼出一口長氣;一旁的羅肯也基本一個樣,癱倒在墊子上。
“啊~不如以後你專門給我烤肉吃吧?”
妮維雅歪過腦袋來,雙眼緊盯著羅肯問道。
那眼眸的深處,似乎還蘊含著另一種意思。
“可以啊,只要大小姐不嫌棄。”
羅肯這回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這麽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
他不是不明白女孩話語中的深層含義,但正因如此,他的回答才更加麻煩。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女孩的模樣,那是娜塔莉,雖然很久沒見過了,但她的形象在羅肯心裡依然栩栩如生。
“趕緊睡吧,我來守夜。”
不願在這麽曖昧下去,羅肯出聲破壞了空氣中的氣氛,對妮維雅說道。
後者雖然心裡湧起一股不舍,但依然點點樂,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帳篷裡。
這一夜,注定無眠。
次日,清晨。
羅肯將篝火堆的余燼用泥土埋好,昨天的骨頭和清洗下來的內髒毛皮啥的也一並埋起來。
妮維雅此刻才剛剛從帳篷裡鑽出來,一臉睡意朦朧的樣子,看樣子也沒睡好。
不過以他們的身體素質,這點還是能夠撐住的。
略微清醒了一會,妮維雅也加入到工作之中來,兩人合作很快便將東西收拾好,重新背上包裹繼續朝著內圍區域行去。
寂靜的山間樹林中,一男一女安靜地行走著,警惕的目光不斷在周圍樹木中的陰暗地方掃過,手掌緊緊的握著腰間的武器,隨時準備著應付一切突發狀況。
雖然這裡還屬於外圍區域,但也不是就沒有危險了,灰色山脈作為天霜領最大的魔獸棲息地,不管是內圍還是外圍,都有著大量魔獸生活著,內圍外圍只是人類對其的粗略劃分。
不是沒有過外圍出現超危險魔獸的事件。
兩人的腳步輕輕在山間鋪滿落葉的地面上走過,隻覺得周圍寂靜的可怕,別說魔獸了,甚至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有問題——”
羅肯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只見那樹枝中突然躥出數道黑影,直奔兩人面門而來。
腥臭味撲面而來,兩人來不及做出有力的反擊,只能下意識向後跳去。
但沒想到後方也有數道同樣的黑影襲來,一時間將兩人圍困在了中間。
“嘶~”
黑影將兩人圍住後,並沒有進一步發動襲擊,這也給兩人提供了足夠的觀察時間。
原來這些黑影是一條又一條的蛇,它們的皮膚色彩可以隨著環境變幻從而改變,借此來隱藏和埋伏,而那顯眼的兩根突出的尖牙則進一步證明了它們的身份。
這是生活在灰色山脈中的一種群居魔獸,幻色蛇。
“原來是這些小家夥……”
妮維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幻色蛇而已,平均實力不過學徒級,長得凶狠但實際上卻是沒有毒素的一種蛇類魔獸。
也就是群居特性麻煩了點,不過在一名精英級和平凡級巔峰職業者面前,可能並不夠看。
“你認識這種魔獸?”
羅肯在這方面一問三不知,聽到妮維雅的聲音後,急忙問道。
“嗯,不是很厲害,我們也別趕盡殺絕,放出氣息嚇唬嚇唬得了。”
妮維雅說著, 便毫不掩蓋地散發出屬於自己的力量。那來自高等生命的威壓瞬間讓這些在地面上吐著信子的幻色蛇僵住了身子,動也不敢動的樣子像極了仿真雕塑。
“走吧。”
見已經達到了目標,妮維雅二話不說便重新踏上了路程,羅肯似乎有所領悟,同樣將屬於自己的力量散發出來,這樣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戰鬥,節省精力以備後面的路途。
一眾幻色蛇哪裡想到只不過出來覓個食,就碰上了這種硬茬子,目送著這兩個人型猛獸遠去,直到威壓徹底消失,它們才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爬回了樹上繼續埋伏。
而遠去的兩人也很快就將剛才的插曲拋諸腦後,腳下加快步伐,爭取在後天能夠趕到內圍區域。
由於兩人都學乖了,懂得先放出氣息試探,因此一路上避免了很多戰鬥,但偶爾還是有不長眼的家夥撞上來送死,但這樣的畢竟是少數,直到夜晚降臨,不過也就遭遇了兩次。
一次是烈食禿鷲、一次是狂暴猴,前者獨居,後者群居;但碰上了羅肯和妮維雅不管來多少也不是對手,還沒激發龍血真身呢,這些家夥便已經死的死、傷的傷,躺倒了一地。
就這樣,又是有驚無險的一天過去了。
夜晚還是照例扎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