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肯沒在意這幾個家夥,反應過來後便跟上了妮維雅的腳步,慢慢朝著場外走去。
“大小姐,咱們到底什麽時候出發?”
有些時候,羅肯的確是比較耿直。
“今天中午,東西準備好了嗎?”
妮維雅估計也知道羅肯的性格,沒有再發脾氣,只是語氣有些不爽。
“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羅肯在這方面好歹還是有很多經驗的,昨天得知消息之後,他便開始準備物資,畢竟這趟歷練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聽到羅肯的回復,妮維雅的臉色這才稍好一些,但她一想到自己以後的結婚對象是面前這個男人,心裡突然一下子又不開心了。
“那吃點東西,準備上路。”
她冷冷地丟下了這句話,隨後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根本沒打算讓羅肯跟上來。
羅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妮維雅離去的背影,不禁疑惑道:“我由哪招惹這位大小姐了?”
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行為和話語,並沒有找出毛病,於是只能歸結於大小姐脾氣犯了這麽個理由。
他沒再多想,徑直朝著自己居住的小屋走去。
他還有一些東西要收好呢。
……
冬日的中午一如既往的寒冷刺骨,即便散發著萬丈光芒的太陽高懸於天空之上,也依舊無法驅散空氣中的冰冷。
拉塞爾城雖然地處天霜領的南邊,但畢竟還是靠近極北之地,溫度比之真正的南方還是差距很大。
窗外房簷下那懸掛著的一串串透徹的冰棱,讓人隻想躲進自己溫暖的被窩中。
但哪怕是這個季節,在生產力還算不錯的魔幻世界中,依舊有人外出工作,或是走商,或是為了養家糊口。
大街上的積雪早已融化,但仍有少部分積水殘余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清澈透亮。
穿著皮靴的腳“啪嗒啪嗒”地走著,濺起一些水花,妮維雅突然有一點想念威廉姆斯了。
至少,他不會像羅肯這麽悶,走半天了一句話都不跟她搭訕的。
不過羅肯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趕路就趕路,多說話浪費體力。
... ...
好在外界的插入,讓兩人之間愈發尷尬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妮維雅小姐,安好”
一名穿著樸素,但氣質非同一般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向妮維雅打了聲招呼。
“啊……勞力特夫人,您好”
妮維雅回過神來,同樣回以一禮。她們貴族女性之間打招呼的禮節與男性有很大區別,也顯得比較優雅。
兩人打過招呼後,便像從未遇見過似的擦肩而過,讓羅肯心裡好奇得很。
“大小姐,剛剛那位是?”
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羅肯也就不壓著自己的好奇,開口問道。
“剛才不跟我搭話,現在想起來了?”妮維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那是溫蒂.勞力特夫人,拉塞爾城財政大臣的妻子。”
“哦……”
羅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同時不禁對這個魔幻世界的社會構成產生了一點點興趣。
不過這些東西還是等自己安全返回之後,再做計較吧。
他這麽想著,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城門口。
由於近期的暴亂事件,出城進城都很麻煩,不光需要相應的證明,還需要登記。
好在兩人手持著菲尼奧親筆簽寫的證明,
守城士兵也沒怎麽問過,直接就將兩人放行了。 “現在出個城真是麻煩……這下以後都不能偷偷溜出去玩了……”
妮維雅嘴裡嘟囔著,似乎有些抱怨現在進出城的制度。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禁忌信徒在他暴露前一刻,都無法察覺這個人到底是正常的職業者,還是信仰了禁忌存在的信徒。
“那暫時先忍耐一段時間吧……”
作為比妮維雅大了五六歲的人來說,羅肯在這方面還是看的很開,聽到她的嘟囔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去講大道理。
“只能這樣了。”
妮維雅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和羅肯步行向驛站。
他們的坐騎都在驛站裡。
這處驛站不大,但從裝飾的精美程度上來看,明顯是服務於貴族的,所以當裡面的仆人將菲尼奧事先準備好的兩匹坐騎簽出來的時候,羅肯都被嚇了一跳。
獨角馬!而且還是稀少的... ...
黑白雙色!
妮維雅倒是不奇怪,只是她看了一眼羅肯的黑色獨角馬後,臉上似乎有些微微發紅。
獨角馬這種魔獸,是被人類長期馴服之後在近幾十年才用來當作坐騎的,並且稀少的數量造就了它們的價格高昂,一般的小貴族都無法承受得起。
而且它們是食肉魔獸,隻吃少數幾種特定的植物,但主食一定得是肉類,生肉熟肉無所謂,依靠它們自身的恐怖消化力和排異功能,基本毒不死微生物和寄生蟲什麽的根本不用擔心。
但最主要的是,獨角馬這種魔獸, 淺色為雌,深色為雄。
聯合這點去想……
她突然明白過來,這次去灰色山脈,歷練恐怕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罷了。更深層的不會是……
讓她跟羅肯培養感情??!
她想到這,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和會長爺爺居然為了這件事情,布下了這麽大一個局。
另一邊,羅肯絲毫沒有注意到尼威亞的神情變化,他此刻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自己這匹純黑色的獨角馬。
說來也奇怪,不知是不是龍血戰士這個身份的原因,獨角馬這種本身很狂躁的坐騎類魔獸,被羅肯撫摸的時候卻沒有怎麽撒野,安靜得不像它原本的性子。
但方才牽出來的時候,這家夥可是好一頓折騰,差點把人家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屋子都給毀了。
“摸夠了嗎?摸夠了就走吧,不然你今晚打算在野外過夜嗎?”
妮維雅見羅肯越摸越上癮,忍不住直接出言打斷了他的感覺。
“好,現在出發!”
羅肯忙不迭地應了一句,隨後側身上馬,並對一旁神情拘謹的仆人道了句謝謝。
這仆人哪見過這陣勢,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的確,在這個世界,有本錢騎獨角馬的人,身份地位都不會很低,這種身份的人怎麽會跟一個普普通通的仆人道謝呢?
也難怪他當場就愣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兩人早已騎著獨角馬走遠了,到連個背影都看不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