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盡管唐謹這樣經過強化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盡管還有上百個白色光點,他卻也還沒有要用的打算。
因為玩過遊戲的人,都會知道“好鋼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沙!”
樹林中的一處樹叢中,傳來一聲摩擦樹葉的響動,引起了唐謹的警覺。
一隻純黑色身上滿是鱗甲的生物,正虎視眈眈的在偷偷盯著唐謹的脖頸,它牙齒中甚至還掛著某些生物的碎肉和鮮血,尖銳的利爪正深深的插在土壤中,口中有規律的呼出了濃濃的腥臭味,匍匐著身子,隨時做著衝鋒的準備。
唐謹從這巨大的生物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毫不猶豫,直接凝聚意識中的淡綠色弓箭,弓箭入手的同時,拉動弓弦,將弓弦上方直接凝聚出一支利箭猛地射出。
這是唐謹,一天練習的成果。
“嘭!”
一道綠色絲線直接扎入叢林深處。
只聽叢林中傳來了“嗷”的一聲慘叫。
這巨大生物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的挨了這一箭,箭頭沒入磷甲,它吃痛之下,本能的叫了出來,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也並不再躲藏,高高地跳出了藏身的叢林,它流暢的身形顯現在了唐謹的面前。
“嗚~嗚~嗚~!”
這黑色猛獸即使弓著身子,四肢著地,也比唐謹高了整整一個頭的高度,此時它正狠狠的叫著,並用無比凶狠的眼神,看著這個手拿弓箭的獵物,並慢慢爬行起來,好像打算繞到唐謹的身後。
看到巨獸受了一定的傷害,唐謹心裡立即鎮靜了下來,收起了繼續強化的心思。
唐謹也已經不算是初出茅廬的傻小子了。
他明白戰鬥中,時機和位置的重要性,毫不猶豫,向著一棵十人才能環抱的古老巨大樹木跑去。
呼呼的風聲飛過耳畔。
他身後傳來了劇烈的跑動聲,說明這個黑色生物正緊緊的跟在唐謹的身後。
雖然他的速度並不比這黑色生物快,但是唐謹並不慌張。
眼瞅著自己就要撞到樹上,他腳狠狠的踩在樹上,豎直的站在樹乾上一般,快速朝著樹上走了幾步,並趁著黑色巨獸的爪子就要抓到他後背的功夫,腳尖對著樹乾輕輕一點,就恰好翻身到了黑色巨獸的頭頂。
面對巨獸的刹那,一瞬間的功夫,唐謹就完成了拉弓射箭,朝著這個捕獵者射出了三箭。
黑色巨獸來不及改變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獵物從手上逃掉。
而不出意外的,箭身則深深的扎入了這黑色巨獸的眼眶之中,直入它的大腦。
這黑色巨獸馬上沒了接下來的動作,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彈。
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的唐謹才維持住了平衡,並起身蹲在了地上。
一顆白色的光點朝著唐謹飛來。
時間仿佛定格,唐謹還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凶猛的巨獸,就這麽死在了他的手裡。
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弓箭,唐謹發現自己變的不一樣了,他好像解開了某種束縛,變的更加適應這個世界了。
獵殺了這隻生物,他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心理不適,還反倒有些興奮。
唐謹望了望四周的幽暗密林,這裡的打鬥聲,還沒有引來那些潛藏的危險。
稍微等了一會,見這黑色巨獸似乎死透了,唐謹才慢慢的挪到它的身邊。
他鼻尖用力的聞了聞。
“真臭,
而且好像野生動物的肉不能亂吃啊。” 唐謹皺著眉頭,厭惡的說道。
原本他還想砍下一些肉,充當肉食,但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有智商的人可不會隨便去吃這些未知的生物的肉的。
為了避免一些強大存在的注意,唐謹沒在原地多待,繼續朝著遠離古蠻族的方向而去。
唐謹的意識的壓迫感愈發強烈,感知對危險的警兆,也越發明顯了。
很快,他就達到了森林的邊緣。
一處斷崖出現在了唐謹的面前,只不過他站在崖底向上看的人。
“也許這就是‘坐井觀天’吧?這麽高的山崖,我該怎麽出去呢?”
唐謹有些絕望的想著。
這仿佛深入雲層的高崖,峭壁表面仿佛被刀削過,沒有幾處能夠借力的地方,只有一些野草在峭壁上隨著風兒起舞,它們好像在對唐謹無情的嘲諷。
見此狀況,唐謹沒有絲毫爬上去的欲望。
左右望了望,他發現前方和左右,除了山崖還是山崖,而後面傳來的危險感覺卻也在提醒他不能回頭,回去再找路就是個死。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看了看手裡的長弓,唐謹越發覺得這能力的雞肋,可現在的情形他容不得多想,只能無奈的撤去長弓,轉而在手裡凝出兩支箭矢,並使用意志力對箭身和箭頭進行強化,稍微感受一下,才放下了心。
畢竟是消耗品,唐謹以前隻對箭頭強化上用過心,這時候只能臨時抱抱佛腳。
他吃了幾個果子,補充了下體力,稍微休息幾分鍾。
待感覺身心都做好了準備,唐謹才一手一箭,走向峭壁,準備向著山崖上方攀去。
“嗤!”
箭矢深入峭壁,他感受了一下箭身的堅硬程度,還十分的牢固結實。
這對現在的唐謹來說是個利好消息。
他終於能“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崖頂的方向前進。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攀爬的速度也慢慢有了些起色,漸漸的快了起來。
盡管體力不需要自己擔心,但是怕自己分心,唐謹不斷重複背著自己曾經學過的東西,防止精神的渙散。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鏤。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可寄托者,用心躁也。……”
也許是經過強化的緣故,唐謹的記憶力變的特別好。
以前他只能磕磕巴巴背下的古詩詞,此刻竟能朗朗上口,沒有絲毫的遲滯。
眼看著自己越爬越高,他只能不斷背誦詩詞給自己打氣。
像是《勸學》、《論語》、《桃花源記》、《道德經》、《陋室銘》這樣的古詩詞,讓唐謹複習了個徹底,他覺得,自己前世語文老師的棺材板,應該是被他牢牢的摁住了。
可唐謹並不知道,他的話,已經被一些特殊的強大存在注意到了。
一道特別的金光,落在了他的頭上。
可唐謹並沒有注意到這金光。
仿佛這一切什麽都沒發生,他還在一絲不苟的持續他的逃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