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只聽空中傳來一聲長嘯,緊接著,只見一名華服漢子帶著十數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然後威風凜凜的站在大廳中間。華服漢子輕搖折扇,笑咪咪的看著葉秋城。
過了一會,華服漢子伸手朝葉秋城作揖,並大聲道:“在下謹代西夜王前來祝賀九州城城主,祝葉城主萬壽無疆哦!”華服漢子說到萬壽無疆的時候,故意用了陰森的口氣,可是整個人卻依舊在冷笑,讓人聽了之後不覺汗毛倒豎,心裡發涼。
華服漢子說完,又轉頭笑著對手下道:“你們都見到葉城主了,還不趕緊把賀禮給送上!”話音剛落,只見華服漢子的兩名手下立即將手中的鐵盒往大殿鐵座上的葉秋城一扔。鐵盒雖然很重,可是這兩名手下卻如扔鐵片一樣隨意,眾人瞧見心裡也是暗暗吃驚。
只見兩個鐵盒帶著一股劍氣,如旋風一般朝葉秋城飛來。說時遲那時快,葉輕寒足尖一點,輕輕便飄到葉秋城面前,凝聚真元,雙腳用力往鐵盒上面一踩,將兩個鐵盒穩穩的踩在腳底下。葉輕寒同時抽出長劍,劍指華服漢子,怒道:“閣下乃何人,如此無禮!”
華服漢子沒有理會葉輕寒的話,徑直來到一張桌子面前,坐了下來,然後拿起酒壺到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華服漢子一臉讚許道:“好酒啊!”華服漢子又抓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裡塞,一邊嚼著一邊道:“這九州城就是好啊,美酒佳肴,要不我再住上幾天?”
這時張芷君在旁邊悄聲道:“完了,哪裡又冒出一個和臭師哥一樣的吃貨。這都快要打起來了,還在吧唧吧唧的吃東西。唉,天下吃貨都一個樣麽?”蕭雲卿本來還在凝神看著大廳上的華服漢子,此時被張芷君一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蕭雲卿過了一會才忍住,狠狠瞪了一眼張芷君。張芷君連忙吐了吐舌頭,知道此刻不應該那麽多話。
葉輕寒此刻雙眼噴火,怒道:“閣下再不說,就別怪我劍下無情了!”華服漢子一聽,哈哈一笑,朝著葉輕寒將嘴裡剛才嚼完的骨頭吐了出來。華服漢子然後又倒了一杯美酒,一飲而盡,緩緩道:“葉公子,今天是葉城主的壽辰,和氣生財嘛,你發那麽大火幹嘛?”
華服公子說到這裡,站了起來,掃視了一下眾人,然後大聲道:“你們這些螻蟻都聽好了,在下唐嘯風!乃是西夜王膝下其中最無用的一個兒子。”說到這裡,唐嘯風停了停,然後霸氣衝天道:“但是日後我要你們這些螻蟻一聽到我的名字就會渾身發抖,見到我就要下跪磕頭。這世間只要我的名字一出現都得聞風喪膽,跪地求饒。我唐嘯風所過之處,將雞犬不留,哀鴻遍野,唐嘯風之名將響徹天下!”
唐嘯風說完,大廳頓時都鼎沸起來。葉輕寒大怒,正想提劍前來。只見唐嘯風突然又恢復了寧靜,嘿嘿一笑,道:“葉公子不妨打開賀禮看看,我們再聊不遲啊!”
葉輕寒看了一眼腳下的兩個鐵盒,縱身一躍,足尖在鐵盒的蓋子上輕輕一點,只見兩個鐵盒便被打開了。此時大廳之中眾人隻覺得血腥彌漫,無不捂住鼻子。
葉輕寒定睛一看,卻發現鐵盒中竟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負責九州城巡邏的兩個頭目。
唐嘯風一見葉輕寒打開了鐵盒,立即伸出鼻子,微微閉眼,往空中深深一吸,似乎正在享受這血腥彌漫的味道。過了許久,唐嘯風才緩緩睜開眼睛,笑道:“這味道多好聞啊!你們不知道,
每次我一不開心,我就聞聞這味道,聞著聞著就開心了,就舒服好多了。你說這麽好的事情我哪能一個人獨享啊,於是啊,我就找了個這麽個禮物,送給葉城主做賀禮啊。這個禮物啊,可比那些什麽破掌門送的夜明珠啊,黃金啊,綢緞啊,好多了。葉城主,你說是吧?”唐嘯風這幾句話說得相當平淡,也相當自然,但是眾人一聽均覺得後背發涼,讓人覺得唐嘯風身邊有一股陰森之氣。 葉輕寒勃然大怒,朝葉秋城道:“爹,欺人太甚,咳咳……,我去教訓教訓這個賊子!”
葉輕寒正想提劍而出, 只見長虹派尹明卓跳了出來,擋住葉輕寒,道:“葉公子,殺雞焉用宰牛刀,你先休息,我來會會這個賊子!”
尹明卓邊說邊展開師門絕技氣絕長虹。這氣絕長虹,乃是用真元流轉全身,護衛身體,猶如長虹一般。誰知道尹明卓話音剛落,一柄長槍猶如黑夜中一道閃電般急射而來。尹明卓雖然有長虹護體,可是卻連哼都不哼一聲,喉嚨頓時便被刺穿。而此時尹明卓剛好說完最後一個字,此時被刺穿的喉嚨還不停地往外冒著黑色的血水。而剛才刺穿尹明卓喉嚨的長槍瞬間便又消失在大殿之中,眾人此時無不大驚。
葉秋城和葉輕寒此時也暗自吃了一驚。長虹派的尹明卓雖然也不是什麽絕頂高手,可是也縱橫天下數十年。氣絕長虹也算是天下中的高深武學,可是尹明卓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突然就倒下了。這雖然和尹明卓喝了酒,而且心裡也大意有關,可是行刺之人的速度和武功確實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果是葉輕寒和葉秋城,雖然能夠擋住這一槍,但也會頗為狼狽,看來此人必定是長期浸淫於行刺。
葉輕寒一想到這裡,連忙轉頭對後面的一位穿著華麗的少年公子道:“葉無痕,你先回去照顧老太太和母親大人,這裡沒你什麽事了!”
葉無痕用蔑視的眼光看了一眼葉輕寒,冷冷道:“大哥,你是父親的兒子,我也是父親的兒子。人家稱你為九州城大公子,那我好歹也是九州城的三公子。如今這種狀況,你讓我回避?莫非你早就認為我不是父親的兒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