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風一聽,蔑視般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人,然後又陰森森盯著白忘塵道:“看你白白淨淨,怎麽滿嘴盡是胡言亂語,陣法嘛,七人就是七人,你一人上是七人,你兩人上是七人,你就是十人上也是七人,那誰讓你不是七人上呢?非得兩人上呢?”
白忘塵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鬥膽,以七人再和閣下的陣法鬥上一鬥,豈不是更好,這樣閣下也不會被人說以多欺少,九州城呢也能輸得心服口服!”
葉輕寒此時走了上來,來到冷岩身邊,冷岩用堅毅的眼神看了一眼葉輕寒,葉輕寒點點頭,悄聲道:“今日葉家以及九州城可就交托在冷兄身上了!”冷岩點點頭,也悄聲道:“葉城主剛才大戰過後,不宜再次下場。何況此乃絕陣,非個人所能抵擋,葉兄照顧好令尊,其余不必擔心。”葉輕寒心中莫名感動,道:“冷兄一定要萬分小心。”
冷岩此時走了上來,邊走邊說:“各位師弟師妹們,我們一起給這位公子施禮!”只見冷岩話音剛落,方恨水、謝雨欣、秋鳴山、蕭雲卿、張芷君無人便跳了出來,來到冷岩和白忘塵身邊。
白忘塵冷笑一聲:“怎麽,閣下害怕了嗎?”
唐嘯風掃了一眼冷岩等七人,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盯著冷岩!
冷岩淡淡道:“這七絕七殺陣本也不是什麽高深莫測的陣法,既然閣下不敢應戰,是否可以理解為閣下心裡害怕,不敢比這一陣啊?”
唐嘯風此時心中暗暗吃驚,自從軍師教會了七殺等七人這個陣法之後,還很少有人能看出這是七絕七殺陣,而這紅衣漢子居然一眼就能認出陣法!唐嘯風卻不知,其實看出陣法虛實的乃是蕭雲卿。剛才趁著唐嘯風鬥嘴的時候,蕭雲卿已悄悄將陣法告知了冷岩,所以冷岩才一臉自信地前來應戰。
唐嘯風驚訝的表情也是轉瞬即逝,瞬間便又恢復了傲慢。唐嘯風冷笑一聲,道:“好,比就比,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如果輸了賭約加倍哦!”葉輕寒此時跳了出來,大怒道:“如果冷兄輸了,賠多一條命給你!”
唐嘯風撫掌大笑,道:“好,霸氣!”轉頭對七殺等人道:“布陣!”七殺等七人於是便縱身一躍,將冷岩等七人團團圍困在中間。葉繁星此時眼神充滿了焦慮和擔心,神情望向白忘塵,白忘塵回頭看了一眼葉繁星,點了點頭。
此時七殺、破軍、貪狼、左輔、右弼、天鉞、天魁七人手拿七柄黑色的長劍,按七星方位旋轉圍繞。這七絕七殺陣乃是按七星北鬥之方位衍化而出的一種陰森陣法,所謂人有七情六欲,這七絕七殺,絕的就是人的七情六欲,殺的也是人的七情六欲。這七情為喜、怒、憂、思、悲、恐、驚,六欲為眼、耳、鼻、舌、身、意。
身處七絕七殺陣之中的人,會被這七情六欲所不停地困擾,將人的各種情感不停轉換。最終,陷陣之人先從喜轉變為怒,然後變為憂,又變為思,緊接著變為悲,最後變為恐和驚。剛才嚴皓和嚴朗就是最後變為驚,最終演變為失心瘋,這就是七絕,絕人的七情。當人最終變為驚的時候,便開始從人的眼開始殺,接著是耳、鼻、舌,然後流轉全身,最終是意。意一殺,人便從失心瘋變為七竅流血。
所以七絕七殺陣的陣法最厲害之處不在於誅殺陣中之人,而在於誅殺陣中之人的心,將陣中之人的七情和六欲一點一點地剝奪,讓人漸漸地恐懼,自己把自己殺死。誅人先誅心,
其心已滅,人不過是一具軀殼和一具行屍走肉而已!七絕七殺陣一出,陰風陣陣,便如腥風血雨一般,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冷岩冷笑一聲道:“無非就是一群魑魅魍魎,孤魂野鬼!”冷岩大喝一聲:“布陣!”冷岩話音剛落,只見其余師弟師妹暗聚真元,寶劍從真元之中激射而出,眾人暗暗將真元凝聚於寶劍以及足尖之上。因為陣法講究的是配合和步法輕功,武功還是其次。
冷岩等七人,也同樣腳踏七星,布下七星北鬥陣!只見冷岩腳踏天樞星、方恨水腳踏天璿星、謝雨欣腳踏天璣星、秋鳴山腳踏天權星、白忘塵腳踏玉衡星、蕭雲卿腳踏開陽星、張芷君腳踏搖光星, 眾人按著七星北鬥的方位緩緩行走。冷岩等人從小便開始練習陣法,之間配合相當默契。
只見冷岩等人一邊走一邊卷弄真元,真元也隨著陣法而流動,漸漸地七人的真元便聯結在一起,猶如夜空中飄動的星河。七人不管如何旋轉奔走,始終繞著一個鬥極而旋轉。而冷岩等七人就如同夜空中閃耀的星星繞著鬥極而四處環繞,這個鬥極就是陣眼,但是這陣眼卻時刻在變化。因為冷岩等七人也在時刻地變化,隨著他們的變化,真元也跟著變化,幻化成不同的形狀,讓人眼花繚亂,猶如群星閃爍,又如彩虹飛舞,甚是好看。大殿中央的人似乎早已忘了剛才的血腥,紛紛拍手叫好!
此時七絕七殺陣也已成型,變成一團黑色的狂風和氣浪,而七星北鬥陣也幻化成彩色的旋風和一條彩虹氣浪。七絕七殺陣和七星北鬥陣的旋風和氣浪不停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激射出旋風和氣浪,將眾人逼得連連後退。
此時只見大殿中央如同飛沙走石,所有的鍋碗瓢盆均被兩個陣法的真元激射而起,也繞著兩個大陣旋轉起來。場內的眾人連忙靜下心來,暗聚真元,否則連自己都要被卷進這兩個大陣之中。此時眾人隻覺得一陣又一陣的狂風將七絕七殺陣和七星北鬥陣卷成一個大陣,眾人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睛,也無法分辨到底眼前看到的到底是哪個陣,真是天地為之變色,日月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