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寒看著女子近乎瘋狂的神態,連忙點點頭,輕聲道:“姑娘,你放心,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為你娘報仇的!”
那女子一聽,怔怔地看著葉輕寒一會,然後又嘿嘿地冷笑了一聲,推開了葉輕寒。女子跑到娘親的屍體旁邊,朝著娘親的屍體“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女子的額頭就這樣撞在石頭碎片之上,竟被磕出了鮮血。
葉輕寒一看,連忙跑了過去緊緊抱住女子,用自己的衣袖輕輕為女子的額頭擦去血跡。女子此時又對著葉輕寒癡癡冷笑道:“葉公子,你是侯門貴胄,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你為什麽會為我娘親報仇呢?是我傻,是我天真,所以活該我被騙?”
葉輕寒知道女子一定是被眼前的景象所嚇怕了,而且娘親慘死,讓她心智昏亂。只聽女子接著對葉輕寒道:“葉公子,我沒有錢啊,我什麽都沒有,家都沒了,我請不起你幫我報仇!”
女子說完,又哭了一陣,然後又哈哈大笑。女子突然來到葉輕寒面前,對葉輕寒癡癡道:“葉公子,有了,有了,我有一件寶物給你,你收下寶物了你就可以為我娘報仇了!”
話音剛落,只見女子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扯,女子的衣服便被撕扯開,雪白的脖子頓時露了出來。葉輕寒急忙按住女子的雙手,將女子的衣服緊緊地裹在一起。
葉輕寒柔聲道:“姑娘,我知道你失去了親人,內心無比悲痛。可是你醒醒,逝者已矣,你娘死前的願望一定是讓你好好活著的!”女子又哭了一陣,癡癡地望著葉輕寒,問道:“我娘的願望真的是讓我好好活著嗎?”
葉輕寒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女子,然後又看了一眼天上,長歎道:“我娘親在生我的時候就因為難產過世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娘,我娘也從來沒有聽過我喊她一聲娘。小時候我一直纏著我爹,問我娘在哪裡,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娘,只有我沒有娘!我爹便幽幽地和我說,我出生的時候特別調皮,非得要天上的星星做禮物,我娘於是便飛到天上去給我摘星星。可是這路很遠很遠,娘親扛著星星回來很累。到了晚上的時候我爹便和我一起看星星,我爹指著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輕輕對我說,那便是我娘,我娘正往家裡趕呢,也許睡醒後娘就會回到了。每次我都相信我爹,每次我都是懷著希望睡覺,然後又懷著失望醒來。等我長大了,漸漸懂事了,我便追著我爹問,為什麽每次那顆星星都是那麽遠?為什麽那麽多年了,娘還沒回到?此時,我爹才和我說實話!”
那女子似乎被葉輕寒的話所吸引,漸漸地平靜了下來。葉輕寒於是接著道:“我娘在生我的時候難產,醫官說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個。我爹看了一眼我娘,便對醫官說無論發生什麽都要保我娘。但我不恨我爹,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保我娘的!可是當醫官進來的時候,我娘卻對醫官說,老爺一定是讓你保我,可你如果敢保我,我就殺了你全家!無論醫官好說歹說,我娘卻執意不肯,一定要保我。醫官拗不過我娘,也知道我娘一言九鼎,如果真保了我娘,我娘一定會殺了他全家的。於是醫官便使出渾身手段,我娘才能生下我。結果生下我之後,一聲啼哭,我爹便知道我娘的選擇了,連忙衝了進來。此時我娘就由於見了大紅,命懸一線了。而我娘過世之前,拉著我的小手,對我說‘寒兒,為娘不能看著你長大了,為娘的唯一心願就是讓你健健康康成長,好好活著,
為娘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祈福’!” 葉輕寒說到這裡,回想起娘親,也忍不住流淚。此時,女子正癡癡看著葉輕寒,待葉輕寒說完,便輕聲問道:“那你從來都沒看過你娘!”葉輕寒點點頭,看了一眼天空,道:“我從來沒見過我娘,關於我娘的故事都是我爹說的。我房間一直放著一幅我娘的畫像,那是當年我爹畫給我娘的。每次一到晚上想我娘的時候,我就看著畫像,仿佛天上的星星就變成了我娘,我娘就會對我說,寒兒,你要好好活著!”
葉輕寒說到這裡,竟低下了頭,女子連忙用手幫葉輕寒擦去眼淚,輕聲道:“這麽說,你也是個苦命的人!”
葉輕寒點點頭,對女子道:“天下父母都是一條心,都希望子女好好活著,你說對嗎?”女子看了一眼葉輕寒,點了點頭。
葉輕寒接著道:“所以呢,你要好好活著。我是九州城葉城主的大公子,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報酬。你們都是我的子民,保護你們是我的使命。我這輩子,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保護你們,替你們報仇!此生一諾,天地共鑒!”女子一聽,又頓時忍不住鼻子一酸,抱著葉輕寒就哭了起來。女子哭得梨花帶雨,淚水都將葉輕寒肩膀上的衣衫染濕了。葉輕寒不停地輕輕拍打著女子的後背,柔聲道:“好了,不哭了,都過去了!”
過了一陣,女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葉輕寒剛想扶女子站起來,隻覺背後似有一陣陰風,卻是一支金鏢破空而來,直朝葉輕寒後心而去。
冷岩和白忘塵頓時大吃一驚,但是事發突然,冷岩雖然急奔向前,想保護葉輕寒,可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白忘塵足尖一點,連忙往發出金鏢的方向奔去。
葉輕寒如果輕輕一閃,自然能躲開,可是金鏢便會刺傷甚至殺死前面的女子,葉輕寒如果不閃開,只怕這一支飛鏢就會要了他的命。電光火石之間,葉輕寒的腦中已經思慮了無數條方法,可是都沒有那一條能十全十美。
此時的飛鏢已飛臨葉輕寒的後心,葉輕寒咬咬牙,將真元凝聚於後心之上,想用血肉之軀硬抗這支飛鏢!
冷岩見葉輕寒不僅不躲閃,反而暗暗提起真元,便知道葉輕寒的心思,是想硬抗下這支金鏢。冷岩連忙大喊:“葉兄,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