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玄清山上玄機宮裡的大廳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的菜,一群人正圍著桌子正襟危坐。
蕭雲卿此時盯著桌子上的菜看了一眼,轉頭對謝雨欣道:“三師姐,我那詩要改改了,仙女不但長得美,還會做飯,我的乖乖,不得了啊!”
蕭雲卿邊說話邊夾起一塊紅燒肉,就想往嘴裡塞。謝雨欣連忙一掌打在蕭雲卿的手腕上,蕭雲卿手一抖,一塊紅燒肉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蕭雲卿連忙大呼:“罪過,罪過!”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謝雨欣另外一隻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將紅燒肉夾住,然後放回碟子中間,故作生氣道:“師弟,能不能別那麽貪吃,等等師傅和大師兄!”
蕭雲卿一聽,立即又開始搖頭晃腦道:“師姐,你知道世間有四美不可辜負嗎?”
謝雨欣不解道:“哪四美?”
此時,坐在旁邊的青衫漢子偷偷對謝雨欣笑道:“師姐,這小子又要搗鼓肚子裡那點墨水了。”
蕭雲卿裝模作樣哼了兩聲,然後清了清嗓子道:“這人世間共有四美,一是美食。”蕭雲卿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碟中的紅燒肉。
“二是美酒。”蕭雲卿說完剛想伸手去指桌子上的清酒,青衫漢子早就伸出手指替蕭雲卿指著了,並笑道:“我說師弟,你就快點說吧。”
蕭雲卿嘿嘿一笑,伸出手掌指著窗外的夜色,笑著道:“這個三嘛就是美景,你們看這玄清山上的美景,世間少有啊!”此時正是滿月,眾人轉頭朝窗外看去,果然景色讓人如癡如醉。
謝雨欣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靜靜看著窗外的夜色。
此時蕭雲卿又道:“這第四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美,那就是美人!”
其余眾人一聽,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芷君本來剛才還在氣蕭雲卿白天的事情,此時一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雲卿一邊說美人,一邊手指在不停亂點,張芷君以為會指著自己,信心滿滿笑呵呵的等著蕭雲卿。誰知道蕭雲卿點了一圈,手指點到謝雨欣處就停了下來。
此時,謝雨欣正雙手托腮,倚窗而望夜色,粉紅的臉頰在夜色的照映下,整個人如同沐浴在灑滿月光的雲顛之上,甚是美麗。
蕭雲卿似乎看呆了,突然後腦杓又被張芷君重重地敲了一下,蕭雲卿才緩過神來。
青衫漢子笑道:“我說師弟,詩呢,此時此刻你不應該是要吟詩嗎?”
謝雨欣也走了回來,坐在石凳上,笑吟吟看著蕭雲卿道:“師弟,我可等著你的詩呢,不過呢,你要說不出來,或者說不好,我可要替師妹抽你鞭子了!”
蕭雲卿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臉氣鼓鼓的張芷君,又看了一眼笑吟吟的謝雨欣,低頭思考了一下,笑道:“有了,諸位靜聽!”
蕭雲卿清了清嗓子,道:“夜色涼如水,明月伴清風,美人倚窗望,心事誰人知?”
謝雨欣一聽,竟忍不住伸出衣袖,擋住了自己的臉頰,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其余眾人也是笑得東倒西歪,只有張芷君依舊氣鼓鼓地看著蕭雲卿。
蕭雲卿急道:“你們別笑啊,到底怎麽樣嗎?”謝雨欣忍住笑,但喜悅溢於言表,道:“師弟,你不去當詩人,卻委屈在玄清山上當一清修弟子,真是委屈你了。”眾人一聽笑得更歡了。
過了一會,謝雨欣笑吟吟地站了起來,緩步走到蕭雲卿身旁,伸手拍了拍蕭雲卿的肩膀,輕聲道:“師弟,
你作的詩呢,師姐心裡歡喜的很,可是你呢不能整天琢磨著做這些詩啊詞啊的,我們是玄機門的弟子,你得勤練武功,就你這功夫,你行走天下不是丟了師父的臉麽?何況行走天下,你們功夫不到家,怎麽保護自己呢?” 此時,只見一個厚重的聲音從內堂傳了出來:“蕭雲卿,你真該聽聽你三師姐的話!”
眾人一聽,連忙止住笑,站了起來朝內堂作揖。只見內堂走出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和一位赤衣大漢,兩人到桌子正位坐下,其余眾人也依次坐下。
老者對著蕭雲卿道:“蕭雲卿,你入我師門也有將近二十年了,功夫學得如何?”蕭雲卿低著頭沒敢說話。
突然,老者站了起來,其余眾人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老者揮揮手,示意眾人趕緊坐下。
老者來到窗外,轉身對蕭雲卿道:“蕭雲卿,你也來給我做首詩。”
蕭雲卿聳拉著臉,低聲道:“師傅, 詩是寫美人美景的,現在是有美景,可……可……。”
老者沉聲道:“可,可什麽,別結巴,說清楚,看著你三師姐你就伶牙俐齒,看著我這老頭子你就結結巴巴,蕭雲卿,你要造反啊!”
張芷君一見師傅開始教訓起蕭雲卿來,立即笑逐顏開。
蕭雲卿連忙站了起來,朝師傅作揖,低聲道:“師傅,你讓我說的,可是你也不是美人啊,從古至今你見有誰給老爺子作詩的?”此時在座的眾人早已繃不住了,雖然師傅也在,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者又轉頭對張芷君道:“張芷君,你也別笑,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就仗著輕功厲害些。可你武功那麽差勁,真元也練的那麽差,和雲卿也是半斤八兩。你還笑,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們是要丟我玄機門的臉麽?”
張芷君連忙賠笑道:“師傅,你老人家玄機子的威名響徹武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您老人家英明神武,神功蓋世,何況還有如此優秀和武功高強的弟子。我們要是行走天下,只要說出師傅您的名號,誰人不得給三分面子啊。何況那些奸惡小人聽到師傅的名號之後,自當是屁滾尿流、求饒逃跑。”
張芷君頓了頓,看著玄機子的表情似乎沒有變化,又接著道:“當然了,師傅您比較低調,不喜歡我們拿您的名號出來,那我說出師兄師姐的名號,也能嚇退他們。不過呢,除了某位不學無術的師哥。”
張芷君說到這裡,扭頭看了一眼蕭雲卿。蕭雲卿知道張芷君是說他,但是玄機子在,自己也不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