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作為大明朝的都城,其繁華程度自然可以說是一等一。
燕生出身於鄉野之間,沒有見過什麽大都城,來趕考時也只是抓緊時間奔赴考場,對這些繁華自然是無瑕顧及,只是走馬觀花的過一遍罷了。
而如今,燕生以一個散人的身份重新走了一遍,自然是目不暇接,驚歎聲連連。
“哇,林潼!那棟樓看起來好氣派,你知道那是什麽嗎?”燕生突然發現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物,驚叫起來。
“嗯?”林潼向那座建築物撇了一眼,“那是風月樓,應天府一代有名的青樓,怎麽?你想去看看?”
“呃,不想。”燕生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我是永遠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那就趕緊走。別擺著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呃,很丟人嗎?”
“你看看其他人都怎麽看你就知道丟不丟人了。”
燕生環視四周,路過往來的人們就好像看大猩猩一樣看著燕生,有兩個小毛孩還在嬉笑著,樂的前仰後合。
燕生立馬感覺到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燕生:?:?(??ω\?)???
太丟人了,這真是太丟人了!
……
“小二,要一個松鼠桂魚,一份醬肉,其他的問他。”走進醉仙樓,兩人就被帶到了二樓的雅間。
林潼點了兩樣菜後直接把點餐的權利交給燕生,自己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窗外。
“這位爺,您想來點什麽?我們這的醉仙烤鴨特別有名,要不要給您來一隻?”
“啊?我隨便來些就好。”燕生急忙回應道。
“好嘞,二位爺稍等!”小二飛也似的跑下樓去了。
一套寬敞的房間只剩下燕生和林潼兩人。
“說吧,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林潼拿出了那個人的畫像,“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呃,我們的相識非常簡單。”燕生回憶起來,“我的家距離這裡非常遙遠,想要趕考,光靠長途跋涉是不行的。所以我就來到一個相對繁華的地方,準備先乘船。”
“嗯。”林潼聽的極為認真,看樣子像是在思考。
“他和我是一條船上的,又都是前往應天府趕考的書生,自然就彼此熟絡起來。”燕生說道,“他看上去是一個奶油小生,皮膚比女人都白,可他偏偏還會武功。”
“依你看,他的武功怎麽樣?”林潼開口問道。
“非常厲害。”燕生不假思索地說道,“後來我們從水路轉到旱路,遇到了一夥強盜,全靠他打退了那夥人。”
“多少人?”
“少說有四五十號人。”
“那他殺人了嗎?”
“殺了。”燕生回答說,“他殺人之後的狀態和殺人之前沒什麽兩樣,我倒是嚇壞了。”
林潼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麽。
燕生無聊地看向窗外,等候飯菜上桌。
“你還記得他是怎麽出招的嗎?”林潼突然問了一句。
“呃……,我想想”燕生一邊回憶一邊比劃起來,“好像是先出劍,然後撲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一劍封喉,然後再翻身跳出去,躲開一刀,反手又給人一劍封喉了。”
“他的戰鬥方式全都是一劍封喉嗎?”林潼打斷燕生問道。
燕生點點頭,又立刻搖頭,“不,不全是,有一個強盜比較厲害,擋住了他兩劍。他就向前衝去,
先斬出一劍,然後換反手再斬出一劍,兩劍之後劍在他手上繞了一圈,被換到了另一隻手上也是正手一劍,反手再一劍。” 燕生一邊描述一邊賣力地比劃著。
說實話,林潼看著燕生笨拙的表演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招數。
“是這樣嗎?”林潼右手拔刀,一動胳膊,只見雁翎刀像是一個杠杆一樣繞著林潼的小臂旋轉一周,瞬間被換到左手上。
“對對對!就是這樣!”燕生一臉激動,“不過他斬出這四劍的時候沒有做任何防禦,胳膊上也被砍了一刀。”
“不做防禦,共斬四劍,正手,反手,正手,反手……”林潼拿刀,模仿著燕生說的樣子,做了兩遍動作,突然,林潼的瞳孔猛然收縮,呢喃道,“十字閻羅劍!”
……
“快來看!”一個鎮天司的護衛似乎有新發現,連忙招呼同伴,“這裡發現一具屍體!”
“嗯?”兩名距離近的同伴聞訊連忙來查看。
這是一具成年男性屍體,面部朝下地趴在地上,看上去死亡時間並不長。
三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用刀把屍體翻過來。
屍體的胸口處有一處傷口,是一個血紅的“十”字。
三人瞳孔猛然收縮,脫口而出道:“十字閻羅劍!”
“快,回去告訴大人,凶手是閻羅殿的人!”三人正準備離開,卻看到一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黑色長劍,黑色披風,臉上戴著惡鬼的面具。
咽了口吐沫,三人對視一眼,擺開陣勢,緩緩拔出刀。
黑衣人動了,出劍,向一人刺來。
“啊!”那人向前衝去,揮刀對向黑衣人。
黑衣人轉身閃開,到了那個人的身後,毫無波瀾地一劍刺出。
利刃從那個人的咽喉穿過,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
“殺過去。”余下的兩人對視一眼,絲毫沒有被嚇到。
鎮天司,沒有退縮的習慣!
“殺!”
劍起,劍落,鮮血飛濺。
……
閻王過,菩薩落,世人天下災橫禍……
閻王笑,百鬼招,萬裡飛血濺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