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治療三教頂峰根基之傷,鷇音子帶著疏樓龍宿三人踏上了春宵幽夢樓。
樓中,步香塵橫臥軟榻,正閉目養神,身後倚琴、聽雨輕舞照月梨花扇,揮動陣陣香風彌散。
就在此時,鷇音子四人徑直踏入,步香塵亦睜開了美眸,緩緩起身,嬌羞道:
“鷇音子,你我分別不過一日,如今又挑在清晨時刻,聚眾長驅直入,小女子縱是身懷絕技,也有些吃不消了”
“夫人之本領,個中滋味,玄妙非常,實在讓我印象深刻,此生難忘啊”
鷇音子和步香塵也打了好幾番交道,心知談正事之前,非得來幾句言語上的曖昧,否則所求之事半天談不到主題。
但是這寥寥數語,卻是讓劍子仙跡產生了聯想,又不能明問,隻好看向疏樓龍宿,進行著眼神交流。
“龍宿,我沒理解差的話,鷇音子和這個女人的關系······”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勿動”
八卦之心不得解,劍子仙跡又轉頭看向佛劍分說。
“佛劍,我沒理解差的話,鷇音子和這個女人的關系······”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鷇音子,在這裡我要恭喜你了,終於解決了波旬之禍,為武林帶來難得的平靜”,步香塵笑道。
“可付出的代價卻是沉重”,鷇音子意有所指。
步香塵看著疏樓龍宿三人,哪能不清楚鷇音子話中含意,說道:“這就是你今日來我春曉幽夢樓的原因麽”
“夫人聰慧,不瞞夫人,羅浮山誅魔一戰,龍首三人受創極重,根基殘廢。而武林中唯有夫人之八品神通或可能治,故而冒昧來訪,懇請夫人施展妙手,鷇音子感激不盡”
步香塵聽聞,移步來到疏樓龍宿三人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香扇掩唇:“三教頂峰,我亦素有耳聞,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儒者雍容華貴,道者返樸歸真,佛者法相莊嚴,倒是讓小女子春心蕩漾了”
“咳咳···,夫人謬讚了”,劍子仙跡尷尬道。
“夫人之姿,宛若二喬牡丹,集淡濃於一身,合媚雅與一體。柔時如西子捧心,強時則武後執國,疏樓龍宿今日有緣得見,即便立刻就死,也不枉此生了”
驚!
大驚!
疏樓龍宿驚人之語,不僅讓步香塵挑逗之行頓止,更是讓鷇音子三人目瞪口呆。
“好友,你剛剛說的啥·········”,劍子仙跡眼神幽怨的看著疏樓龍宿。
“君子見機行事,我這是為了盡快恢復咱們的傷體,好為武林貢獻心力,不得已而為之”,疏樓龍宿回瞟一眼。
震驚過後,步香塵回神笑道:“龍首不愧為儒門高人,誇讚之詞亦清新脫俗,小女子大開眼界了”
“疏樓龍宿只是實話實說,不參半句虛言,劍子,佛劍,你們認為呢”
“同意,同意”
“阿彌陀佛”
被拖下水的劍子與佛劍兩人強行壓下心中尷尬,故作冷靜的說道。
步香塵見狀,也不在意,對鷇音子說道:“你們消滅了波旬以及欲界,讓我也免受他們驅使,雖說是無心之功,但我畢竟也受利,便盡力一試,可結果就不能保證了”
“好,只要夫人盡心即可,請”,鷇音子說道。
“你們勿動,我要施術了”
“靈花術·無相靈定”
步香塵對三人叮囑一句,
話語落,雙袖翻飛,八品神通使出,霎時,漫天夢幻之花浮現,引動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去”
步香塵一指探出,頓時,無數奇花湧入三人體內,遍行周身百骸,一切細微之處絲毫不落,傷勢情況也逐漸勾勒成型,映入腦中。
一刻鍾後。
“收!”
凜然一喝,步香塵散去神通,緩緩吐出一口真氣。
“夫人,龍首三人傷勢如何?”,鷇音子急問道。
“在此之前,先告訴我,他們的傷是自己所為,還是受他人之招”,步香塵臉色甚是凝重。
鷇音子不明其意,一時不語,疏樓龍宿說道:“此傷是我們三人合發之招所致,怎麽了”
“難怪,奇花所探,你們的武道根基幾乎盡廢,能夠支撐到現在,全靠體內一道異力續命,否則早已經死了”
步香塵語出驚人,鷇音子四人震驚之余,亦疑惑不解。
“異力?”
“不錯,你三人之招我不知道是何來歷,但遠超過你們根基能承受的極限, 而且絕非初次使用,這次本該身死,全靠那道異力你們才能暫得喘息”
“那夫人能治嗎”,鷇音子問道。
“嗯···········”,步香塵長吟道:“我只能緩解他們的痛楚和延長異力的時間,但最多七天,如果沒有治本之法,回天乏術也”
“七天麽”,鷇音子自語道。
“你們為何不找這道異力的主人一試,窺一斑而知全豹,此人能為,通天徹地,可勝過我太多。”
步香塵之語既是讚歎,又是打探,莫名的強者,讓她心裡不得不多加留意。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夫人,這幾日就有勞夫人代為照料龍首三人了,我還有要事待辦,稍後再來叨擾,請”
鷇音子並未多做解釋,說罷,便匆匆而去,惹得步香塵望著背影怨道:“臭男人,也不問人家是否願意,總是強來,粗魯”
而在另一處,昔時的雪晴坊,今日的飛雪城內,靜寐王座的易無仁緩緩睜開眼,眸光異彩一瞬而失。
此時,一道雀鳴傳入殿中,易無仁抬頭望去,視線直穿冰宮,只見遠天一隻黑色孔雀雙翅似刃,尾翼如龍,掠空而去。
“嗯······黑罪孔雀,地擘弁襲君”
易無仁語氣古井無波,沉思想道:“應該是聖魔元史喚醒了弁襲君,呵,終於害怕了麽,不過就算逆海崇帆現世,亦改變不了爾之結局”
“弁襲君所行方向,必是馭風島,杜舞雩有麻煩了”
“情仇相織的兩人啊,吾,需要改變你們的命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