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丹境
瞉音子靜坐石台,思考武林局勢,此時,天際風雲湧動,氣氛驟變,一股山雨欲來之勢迎面撲來。
“嗯?天榜第二人有變”,瞉音子心有所感,詫異自語道,
“湘波如淚色漻漻,楚厲迷魂逐恨遙,楓樹夜猿愁自斷,女蘿山鬼語相邀”
伴隨蕭瑟詩號,俊美來人,白發紅衣,鬼魅來到。
“來者是何名姓?”,瞉音子靜問。
“百岫嶙峋”
聲甫落,天榜縱空攤現,青雷感應,續寫天榜第二之名,沐靈山。
“敕”
瞉音子虛空一指,天榜定名,收卷消失。
“那是什麽?”,百岫嶙峋問道。
“天榜拓名”,瞉音子回道。
“嗯?”百岫嶙峋沉吟,問道:“做何用處?”
瞉音子起身說道:“內中排名,乃影響武林十大人物,你便是其中之一”
“那為何不是百岫嶙峋,而是沐靈山”
“因為沐靈山才有上榜的價值”
“這種排名,有何意義”,百岫嶙峋不悅道。
“救人的意義,你唯有明白了救人的真義,才能真正的強大”
“救人?哼”
百岫嶙峋嗤笑道:“那我若是幫助弱勢的一方,武林又會變得如何”
“還是有一方會變得弱勢,屆時,你又要幫哪一方?”,瞉音子問道。
“嗯~~~~~~~”
見百岫嶙峋遲疑,瞉音子接著說道:“戰局兩方,如同天秤兩端,不論你幫哪一方,都會讓另一方陷入劣勢,所以說,弱勢不是救人的標準”
“那什麽才是救人的標準”
“不違背天道運轉之理,從心所向,在你的眼中,自然會出現當行之路”
“呵!”
百岫嶙峋凜然一呵,說道:“那我看見,在你我之間,出現了一條血的道路,如果我動手殺了你,你認為會成功嗎”
“不會成功,因為你無意殺我,否則你一開始,便會動手。而你所見之血路,實則是一條希望之路,而路上之血,乃是由無敵波旬之血澆築”,瞉音子自信道。
“哈哈哈哈”,百岫嶙峋肆意狂笑:“在我眼裡,不存在無敵之人,當我殺人渴念一起,什麽人也阻止不了血戮染身”
“你遊戲的姿態,只是在掩飾內心的迷惘,如果你的人生只是滿足殺人的渴念便可,會瞬生救人心意,何不端心,正視自己的天命呢”,瞉音子一語戳中百岫嶙峋內心深處的善念。
“哈,我有什麽天生使命!”
“海底紅塵,火中白雪,識破真身,意自在心,從心出發吧,你會找到自己的路,找到所謂救人的意義”
“如果殺掉波旬之後,我還沒有找到救人的意義,那我會再來找你,屆時,你就要有成為獵物的自覺,哈哈哈哈”
伴隨逼命笑聲,百岫嶙峋化作血光而去。
“逃不了的天命,也是你天榜錄名的原因”
“暴雨心奴的出現太過巧合,必是有人暗中指點,聖魔元史,你還是發現你所預料不到的人了嗎,那麽,易無仁你又會派何人去針對呢”
靜心閉目的瞉音子,一人喃喃自語道。
時間城外,飲歲焦急的來回踱步,這時,時間城主出現,說道:“時間到了,綺羅生尚未回來,時間城的規矩,蕩然無存了”
“城主,瞉音子無視與你的約定,失約於世間,飲歲認為應該給他一點懲罰。
讓他知曉,與時間城締下約束,不能輕忽以待” “瞉音子罔顧時間約定,自會受到懲罰,但我所擔憂的是,綺羅生未準時回歸,唯一的可能,只能是見到了最光陰,得知痛苦真相的他,劫難到了,唉”,時間城主歎道。
“城主,這背後有人算計綺羅生,難道我們坐視不理嗎”,飲歲急道。
“累世的糾纏,總要有個了解,即便我出手,天命終究還是會如約而至”
“這一切都怪瞉音子,如果不是他,綺羅生又怎麽陷入危難”,飲歲怒道。
“聖魔元史終究還是找到了那三個人,瞉音子如果不能挺過這次劫難,武林將陷入無比的黑暗和動亂之中”
“咎由自取罷了,城主,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一切,等待時間的主的啟示吧······”
而在羅浮丹境中,百岫嶙峋剛離開,殊十二又匆忙來到,
“先生,父親果然被聖魔元史抓走了,妖尼姑傳信,讓我不能涉入誅除他的行動,否則就要殺了父親”
“怎會如此,聖魔元史,我早該想到他會行此卑鄙行徑的,唉!”
就在此時,半空突聞時計碎裂聲響,瞉音子頓感周身劇痛,靈魂不穩,而身處日晷的素還真亦同感痛苦,齊聲道:
“時間懲罰!”
“先生,你怎麽了”,殊十二大驚道。
“殊十二,將我置於坤池之中,同時立刻去雲渡山請一頁書來此,將這封信交與眾人,此乃決戰之布局,切記”
瞉音子勉力說完, 便昏倒在地。
與此同時,馭風島內
霽無瑕的安然回歸,讓易無仁懸心稍放,兩人正在研討魔佛武典之時,突然,
“啊!!!!!!!”
易無仁頓感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遍周身,不禁痛苦哀嚎。
“無仁,你怎麽了!”
霽無瑕霎時失了方寸,讚功運氣,抵在易無仁背後,卻不料不僅毫無作用,反而使得他哀嚎之聲更加痛苦,
“無仁,無仁,你怎麽了,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霽無瑕急得滿頭大汗。
“歲!”
“九命!”
哀嚎之際,易無仁口中胡亂喊道。
就在這時,杜舞雩聞風而至,見此情狀,劍指聚芒,連點百會、神庭、太陽三穴,喝道:
“鎮!”
杜舞雩劍指落畢,易無仁終於停止哀嚎,昏倒在霽無瑕懷中。
“發生了何事”,杜舞雩問道。
霽無瑕看著躺在懷中的易無仁,雖是昏迷,但眉頭仍然緊皺,說道:“我也不知道,突來之變,幸虧先生出手,無仁他沒事吧”
“方才我以獨門封神之法,令他魂魄靜默,但此法效果不能長久,若不找出根本緣由,恐怕會有魂飛魄散之險”,杜舞雩面色凝重道。
“無仁就拜托先生暫為照料,我這就去一尋解法”
“你知道往何處?”
看著霽無瑕匆匆欲走,杜舞雩詫異道。
“唉,拜托先生了,請”,霽無瑕歎了口氣,並未說明,轉身疾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