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裡啊”
易無仁看著眼前兩個正冷目相對的敵手突然齊齊盯上了自己,不由得遍體生寒,那幾乎凝結為實質的戰意、殺意如同臘月寒冬掉進冰水之中,絲毫不敢妄動。
“來者何人?”
問話者一襲紅袍,右眼下一滴血淚凝掛。
“你是···宮無後?”
“嗯?看來黃泉路上又要多一具孤魂了”,宮無後不多言,朱劍一抖,一抹赤紅劍氣之襲易無仁而來。
“我只是路過的,救命啊!!”,易無仁動彈不得,只能原地大呼,兩眼望向另一個白衣人。
“不可濫殺”
果然,白色人影身形閃動,替易無仁擋下這致命一擊。
“我該不會是到了霹靂的世界吧,完了完了,就憑我這弱於常人的身板,普通的妖道角都能虐我千百遍,更何況那些動不動就劈山裂海的頂尖大高手了”
易無仁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前世本來就只是粗粗看了一遍,混了個臉熟,劇情走向什麽的壓根都忘得差不多,又沒有系統傍身,純屬弱雞一個,怎麽在這種世界裡活下去啊。
“這位小兄弟,你快離去吧,不要白白丟了性命”,白衣人有些虛弱的說道。
“你受傷了?”,易無仁問道。
“我之功體受到損傷,實力不足平時五成,撐不了多久,你可以替我去一趟冰樓否”,白衣人說道。
“可是我不知道冰樓在哪裡,而且我該怎麽說?”
易無仁本來想直接跑的,不過人家以身相救,就這樣棄之不顧好似有點敗人品,更重要的是,既然上天要自己來到這裡,必然不會是讓自己來受苦受難甚至受死的吧,還是努力的活著,相信總有一天可以崛起的。
“吾乃玄冥氏,一路向北遇風雪之地便是冰樓,你到了之後隻說等我歸來即可”
“哦,好的,那我先走了,救命之恩,以後再報”,易無仁拱手謝道,隨即快速向冰樓而去。
“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待殺了你,他亦難逃一死”,宮無後冷眼不屑。
“未必”,玄冥氏暫壓傷勢,提劍欲生死一搏。
飄褂冷揚,掩不住縈眉的凜冽殺意,一意突圍,放不下心上的冰樓二字。
戰火,就在轟霆開端。
“仇天,恨地,天地雪”,玄冥氏飽提真元,極招轟出,天地之間立刻化作冰雪世界。
宮無後誓取敵命,朱劍凜落,乍現驚虹,劍式連環相接,不留余地。
極招衝擊,玄冥氏口吐鮮血,手中之劍也斷為兩截。
“到此為止,下一劍,黃泉”
宮無後轉身持劍而來,玄冥氏倉皇以對。
冰樓之外,鬼荒地獄變為取玲瓏骨,力戰煙都大宗師,一為惡鬼三凶之主,一為天外異數之劍,霎時牽動風雷變化。
“殺”
“殺”
兩聲穿透風雪的殺聲,劃開高手對決的戰聲。
掌,是匹敵天下利器之神兵;
劍,是譜寫一式千秋之傳奇;
雙方觀戰之人嚴陣以待,冰樓一方,疏樓龍宿和霜琉玥珂見冰王不歸,心中越發焦急。
激戰數十回合,未分勝敗,此時一旁的西宮吊影有了動作,
“無聲色難,界心牟利,波耶氣釋,巨魔神,攻擊疏樓龍宿與霜琉玥珂”
話語落,天際乍現一頭龐然大物,口吐雷電,猛攻兩人,窮奇之威,縱然一身嗜血異體,
仍是處處失利。 “西宮吊影,你!!!”,霜琉玥珂震怒,奈何實力不濟,無法助龍宿一臂。
“你想算計我師傅,我豈能不回應”,西宮吊影揚手一指,絲絲綠線,射向巨魔神,使得巨獸更加狂暴。
突來的這步棋,大亂了公主算計,為救兩人脫困,乍然,霜琉玥珂猛喝一聲:“停手!”
疏樓龍宿和鬼荒地獄變各自震開對手,疑惑不解。
“公主,古陵滿足了你用心機的成就感,現在,你也該面對現實了”,古陵逝煙負手而立,說道。
“不必再戰,我隨煙都而去”
霜琉玥珂口出驚人,疏樓龍宿詫異不已,更添三分擔憂。
“龍宿,你···不會為我擔心吧”,霜琉玥珂走到龍宿面前,語帶悲戚。
疏樓龍宿心知多言必不忍,強言說道:“我·····不會”
“哼”,霜琉玥珂冷哼一聲,擦肩而過。
故作清淡,是不想離別太濃,輕輕的一抹苦笑,卻暗藏無能為力之沉重。錯身的刹那,一切,是不必言說。
“鬼荒地獄變,下一回,你就能見識,何謂一式留神,後會有期”,古陵逝煙暗藏殺機,拂衣而去。
“看來,要取玲瓏骨,只能親會冰樓之主了”,鬼荒地獄變心知勢不可回,亦閃身而去。
一時間,隻余留龍宿一人,望著寒風柏枝,暗自神傷。
馭風島外
玄冥氏面臨今生最險之死關,宮無後手持朱劍,奪命而來。
“殺”
高聲一喝,酆都開路,利劍貫體而過。
“咳~~~”
慨然長聲,冰王心一橫,強行吸納骨內造化之力。
“呔”
玄冥氏手握朱劍,崩然一運,宮無後受力震退,趁此良機,玄冥氏移形換影,逼近身前,連續幾指點落,封住宮無後一身功體。
以傷換勝,玄冥氏身體更加虛脫,連連退後幾步,穩住身形,
“速回冰樓”
抓住宮無後肩膀,破空而去。
易無仁認準北方,疾疾而奔,終於趕到冰樓,之間四周斷冰殘雪,明顯是甫歷大戰,心知不好,入內之間龍宿默然而立,一時間,易無仁猶豫了。
雖然明知眼前之人為儒門高人,但是畢竟是嗜血之體在身,而且明顯心情不好,這個時候頂風而上,易無仁還是害怕成為出氣筒,殃及池魚什麽的,那可是不要太慘了。
“你是何人?”
不等易無仁開口,疏樓龍宿先是詢問,暗自防備。
“這個,嗯···有個叫玄冥氏的人讓我帶話,讓冰樓之人等他回來”,易無仁弱弱的說道,同時準備隨時開溜。
“是友非敵,小友不必害怕”,疏樓龍宿自然看出了易無仁的警惕之心,同時也感知到其毫無功力之身,出言安撫。
“呵呵······”,易無仁不可置否,稍微尷尬。
而這時,兩道人影從天而降,正是返還冰樓的玄冥氏,以及被點穴的宮無後。
“大家都沒事吧”,玄冥氏甫一落地,便急問道。
疏樓龍宿倍感慚愧,說道:“是我之過,未能護得公主周全,被煙都之人所擄”
“什麽,玥珂”,玄冥氏本就受傷不淺,此時聽聞小妹陷危,心神受創,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你沒事吧”
一旁的易無仁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卻不料,接觸刹那,玄冥氏體內玲瓏骨乍現光芒,易無仁之身也遙相呼應,渾渾命力修複其致命之傷,疏樓龍宿見狀,讚掌分開二人。
“小兄弟”,玄冥氏扶住倒地的易無仁,甚是關心。
“樓主,你之傷,竟然幾乎痊愈,真是不可思議”,疏樓龍宿心思細凝,同時也是非常震驚。在他看來,玄冥氏之傷非數月不可恢復,但是在先前的華光之下,其治愈速度即便是相比他的嗜血之體,也是不遑多讓了。
“方才我隻感到一股清涼溫潤之氣環繞體內玲瓏骨,透體之傷亦減緩不少,想不到這突來之變竟有如此之效,但這位小兄弟不知是否有恙?”
“無恙,只不過是力衰而已,休養幾日便可恢復如初”,疏樓龍宿把脈之後說道。
“那就好”,玄冥氏心稍安,而後說道:“古陵逝煙寧可興動兩境戰事,也要袒徒行凶,而我亦想不到灼焚之日提前降臨,導致冰樓天險盡毀,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不過樓主手中亦有其愛徒,現在雙方籌碼又回到原點了”,疏樓龍宿說道。
“此人是古陵逝煙精心栽培的傑作,單憑這點,他也難以將之當作棄子處理”,玄冥氏進一步說道。
“確實,以人易人是最直接的方式,相信好換回公主,並非難事,後續之攻防,才是我們要考慮的重點”
玄冥氏雖是同意疏樓龍宿之觀點,但是仍舊說道:“不論如何,救回小妹乃是當務之急,古陵逝煙狡猾多端,多耽擱一日,小妹便多一份風險”
“樓主所言也甚是合情合理,但亦需防古陵逝煙在其中暗藏手段,並且應即刻加強冰樓防務,不可妄動,而宜以不變應萬變”,疏樓龍宿出謀劃策道。
“可,我這就修書一封,送至煙都,有勞龍宿代我先照顧這位小兄弟,待其醒後立刻告知於我,如此大恩,玄冥氏必報之”
“不客氣,就交給在下吧”
說完,玄冥氏入內而去,疏樓龍宿也背著易無仁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