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玄冥氏和疏樓龍宿押著宮無後前往落日懸橋,剛離開不久,易無仁便蘇醒了過來。
“我靠,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莫名其妙被人吸空了身體,這還是正道一方,那要是反派來,不是分分鍾變成人乾?”
易無仁細想,既然經歷劫,那邊是還了玄冥氏救命之恩,自己還是先溜之大吉為好。說罷,走出冰樓,漫無目的的瞎遊蕩。
“走了老半天,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易無仁一路走來,口乾舌燥,兩眼昏昏糊糊,正欲傾倒之際,一股酒香傳來,勾得無仁循味而去,來至一處偉岸的山峰。
矗天壁上
兩道人影正在煮酒言歡,一者白發白袍,一者金發黑袍。
“這兩人不是梵天和閻達嗎,在這裡做什麽?”,易無仁努力回想,卻是毫無線索,隻好放慢腳步,偷偷靠近探聽。
“陰者,暗也。地理所示,水南山北,日所不及,天文所喻,即為月象。佛門又雲一月三身,是故陰為底蘊,成就萬法,無所不存。”白發男子煮酒說道。
“陽者,高明也。天文以日為陽,以月為陰,然易卦有雲,天父地母,天即為陽,涵蓋日月,是故陽氣盛,萬物遵行,無所不在”,金發男子亦侃侃而答。
易無仁在不遠處聽得出神,雖然沒有聽懂,但是感覺這兩人應該不是弱者,就憑借這煮酒論陰陽之氣度,便可見一斑。
“朋友,旁聽偌久,何不現身一談”
就在易無仁不明之時,白發男子宏掌一劈,直接將易無仁身前掩身之石劈得四分五裂。
“這····我說我是路過的,你們信嗎”
看著隨意一掌劈裂山石的白發男子,易無仁慫了·····這一看就是屬於有名的高手級別,可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
“反正我誰也打不過就完了”,易無仁心中悲催的想到。
“路過也好,刻意也罷,既然有緣到此,即是因果,不如賞臉喝一杯溫酒吧”,白發男子再次說道,同時揮手,一方石凳憑空出現。
“這到底是什麽原理啊,空間儲物術?不像啊,高手誰一天裝這個行走江湖的。難道是造物術?”
易無仁自知不可不去,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但是心裡想的是卻是石凳怎麽出現的。
呔,生死關頭,你居然想這個···········
易無仁躊躇坐下,弱弱的說道:“我不會你們說的什麽混沌陰陽什麽的,可不要怒而殺人啊”
“閣下功體,甚是不凡,便是連我也難窺其究竟,何須如此謙虛”,金發男子說道。
“我?功體不凡?”
易無仁心跳不已,雖是強壓驚喜,但臉上亦出現一絲笑容,心想:“上天果然待我不薄,看來我還是有成為高手的潛力的”
“呵呵···謬讚謬讚”,易無仁擺手笑道。
“今日天地人齊聚,三寶九華,整合三教之數,不如就各自一談三教如何”,白衣男子提議道。
“甚好”,金發男子秒同意。
“不好·····打擾二位的興致”,易無仁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見兩人灼灼目光,連忙改口。
“不知朋友喚之何名”,白發男子此時問道。
“易無仁,容易的易,有無的無,人二的仁”,易無仁自我介紹道。
“易者,陰陽也;無者,道也;仁者,儒也;朋友之名,
涵儒道之義。不差不差” 梵天一頓花花言辭,易無仁反正就只知道倆人的名字,但是震驚不已,雖然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經忘了,但是梵天和閻達之名,那可是印象深刻,兩人都是頂尖大高手,此刻易無仁心裡想的是如何抱上這兩條大腿,在霹靂的世界中恣意翱翔個十回八回的。
“那不如抽簽以定吧”,梵天掌一翻,三根書簽覆於掌中。
“好,就我先來吧”
閻達率先取走中間書簽,而易無仁萬般無奈之下,隻好二者隨意取了一根。
“我··特麽哪裡會這個啊,到時候該怎麽呢”
易無仁前世純理科男一枚,哪裡研究過三教什麽的啊,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嘛,而且趕的旱鴨子,轉過書簽一看,‘儒’字映如眼簾。
“還好,儒家的話,還知道一丟丟,就看能不能混過去了”
閻達輕嘬一口酒,緩緩說道:“佛門以為志,宣揚八正道,但我認為此非正法,真正代表佛門者,乃八苦也。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乃至最後五蘊熾盛,乃是佛門真義。”
“嗯?你說什麽?”
一旁的梵天怒了,但是作為高手,並未因理念之爭而悍然出手。但仍舊是嚇了易無仁一跳。
“佛門八苦,乃是歷經八苦之歷練,成就正法,而現今佛門,見果不見因,忘本之說,我不屑,二位怎麽看呢”,閻達再說道。
“乍聽之下,雖似離經叛道,但細思之下,亦為大破大立”,梵天頷首稱道。
“一聽閣下之三教論”,閻達對著梵天說道。
“道門常以八卦為志,開、休、生、傷、杜、景、死、驚。實際上,八卦出自儒脈易傳所釋,此為儒道相通之始,亦於佛門苦修諸律,亦於道門八戒頗為相合”
梵天之說法,使得閻達頻頻點頭,易無仁不明所以,也裝模做樣的跟著點頭。
“那不知這位閣下之儒道,又有何高見”
閻達看著點頭的易無仁,突然說道,語帶威迫,暗藏殺機。
易無仁自然有所思考,憑借前世日積月累的一點點見解加之自己的東拚西湊,此時也沒那麽害怕了,因而哈哈一笑,起身說道,
“儒門真義,我亦以八字解之”
“請說”
“儒門以仁義為志,宣揚仁、義、禮、智、信、勇、恕、孝;仁者愛人,義者輕利,禮者約心,智者論道,信者交友,勇者無懼,恕者處世,孝者敬親,達者兼濟天下,窮者獨善其身,仁愛廣德於萬民,天下合之為大同”
易無仁說完,靜坐不語,悄悄打量著沉思的梵天和閻達,心直撲通撲通的狂跳。
倏爾
梵天說道:“閣下之見解,深得儒門之理,更增添聞所未聞之新解”
“我亦同意梵天之說,閣下果然深藏不漏”,閻達附和道,直到此刻,才將易無仁當作同等之交。
“我倒是想露,你怎麽不幫我一把啊”,易無仁心裡吐槽,但不露聲色,只是謙虛的點了點頭。
“今朝共席論三教,結識二位,是我之幸,眼前煮酒,甚有三國論英雄之氣態,令我大悅”,閻達豪邁大笑。
“好機會”,易無仁心想,然後裝作平靜的說道:“同是三國,在下卻想起了桃園結義之美談, 就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與二位義結金蘭”
說完,易無仁手心出汗,關乎自己當前生命安全以及未來相當長一段大腿的重大事件,可是馬虎不得。
“這項提議,我欣然接受”
“我也一樣”
梵天於閻達同時先後點頭。
“成了!”
易無仁暗喜,只要道這兩位罩著,以後天大地大,還不任我逍遙。要知道在霹靂世界,單打獨鬥,即便再厲害也唯有身死道消,而羽翼未豐之前,大腿之重要性,無可替代,更別說易無仁此時於普通百姓毫無不同了,就更是需要人保護。
“至於排名方面,我觀二位實力學識皆在我之上,小弟願甘居末位,拜見兩位兄長”,易無仁先下手為強,搶得最小,便可以不用出力,只需搖旗呐喊即可。
“我真是機智如斯啊”
“好,既然無仁願居末位,我就添為第二,尊梵天你為大哥”,閻達起身拜道。
“尊我為長,是何理由”,梵天不解。
閻達笑道:“剛才我之言釋,欲分辨三教,而你之論道,緊扣合流,高下立判,非我所能及也,此兄長之位,我心服口服”
梵天聽完,江湖兒女也不矯情,說道:“你們待我為長,我當待你們以義,今日我們三人舉酒為誓,夕照為證,結義情長,蒼天可鑒”
三人舉酒澆地,以敬皇天。
“抱大腿成功,不對,結義成功,嘿嘿嘿”,易無仁此刻暗笑,也是如釋重負,有此二位大佬,想必短時間之內性命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