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天地棋閣推出的新棋局竟然在王城掀起了這番風波,當真恐怖,想必這棋閣的幕後主人,定然是某家大勢力之主!”
“不錯,王城有諸多棋閣,但在短短數日的時間,諸多棋閣常駐棋手皆是被這新棋局吸引了去,可想而知這新棋局的影響之廣泛,只可惜…”
“唉,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天地棋閣想要在這王城立足,還是難了些,再怎麽推崇新棋局,最終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你管的太多了,輪不到你操心!”
“也罷也罷,走,進去對弈一局!”
天地棋閣,人群來來往往,偶有感慨之人,不過都是閑言幾句便作罷。
而此時…
天地棋閣的最頂層,某間古色古香的房間中,最中央擺放著一張棋盤,棋盤兩邊各自端坐著一個男子。
其中一人,赫然是曾經作為魔君護衛的江虎,而江虎的對面,那是一個兩鬢斑白,略顯蒼老的中年人,盡管看上去給人一種憔悴的感覺,不過臉上卻是掛著平和的笑容,似乎是在嘗試著走出某種悲痛。
片刻後…
“夜家主,您又贏了!”江虎突然起身,他朝對面的中年人躬身一禮,明明是輸了,但他卻是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
看著江虎這模樣,中年人連忙將對方扶起,一臉的苦笑:“唉,江尊者又何必謙讓於我,這豈不是少了下棋的味道?”
盡管中年人贏了,不過卻沒有多少喜悅,他很清楚,眼前這位江虎,看似年輕,實際已經是尊者境界的實力,閱歷更是遠超於他。
就在剛剛,他發現對方明明有多次機會一舉讓他潰敗,但對方卻沒有這麽做,顯然是在放水,故意輸給他,這讓他贏得很不是滋味。
“夜家主說笑了,我豈會做這種事情,能敗於您的手下,那是我的榮幸!”江虎起身,訕訕一笑。
面對眼前的中年人,江虎絲毫不敢怠慢,他可是清楚對方的身份,那是魔君殿下的生父,夜多嶽。
以如今的狀況來看,魔君殿下身份今非昔比,而夜多嶽乃是魔君殿下生父,跟以往的新晉魔君族人完全不可相提並論,一個處理不好,惹得魔君殿下不悅,哪怕他是尊者境都極有可能被哢嚓了的!
面對江虎的客氣舉動,夜多嶽臉色複雜,似是受寵若驚,又有些無奈,不過卻也沒再追究,而是問道:“不知江尊者近日可有我孩兒消息?他如今可安好?”
雖然不清楚王宮中的局勢如何,但王室頻繁更換魔君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最短的時間,幾天便更換一次,結局毋庸置疑,自然是魔君隕落,再尋新王,久而久之,一個觀念便深入人心……欽點魔君,等於判了死刑!
聽到這問話,江虎心中一驚,如觸禁忌,不過臉上卻是露出客氣的笑容:“請夜家主放心,魔君殿下身處王宮,有強者保護,絕不會有事的!”
說這話時,江虎心中其實絲毫沒有底氣,他也不敢保證魔君殿下是否安然無恙,畢竟親衛連他都派出來,證明著他已經不管用了,可想而知,此時的魔君殿下要面臨怎樣的危險。
“…”夜多嶽沒再追問,不過臉色卻是極為擔憂,顯然是對江虎那無力的解釋抱著懷疑,在沒有親眼看到夜傾南安全之前,他始終放不下心。
吱呀!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被打開,一位身穿樸素白裙的女子走了進來,一彎黑發盤起,木簪子橫插於盤起的黑發之中,而她的手中端著的是剛剛泡好的清茶。
“夫君,江尊者,喝茶!”女子緩步走到棋盤邊,分別給夜多嶽和江虎倒滿茶水,顯得頗為拘謹,言談間卻透著一種賢惠氣質,只是臉上總是掛著愁容,似是在擔心著什麽,赫然是夜傾南母親,蘇仙。
“辛苦了!”夜多嶽看向蘇仙,平和笑了笑,隨即朝江虎做了個請的手勢:“呵呵,請!”
說著,夜多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對面,江虎卻沒有去碰那杯茶,而是皺起了眉頭,當開口時,那是隱含憤怒的低沉話音:“天銀地銀,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話落,數息之後,兩道身影如同奔雷一般竄入房間,他們齊齊朝夜多嶽行了一禮:“夜家主!”
行了一禮,二人這才看向江虎,訕訕一笑:“江尊者,不知有何吩咐?”
不料…
天銀地銀剛一說完,兩股巨力朝著他們的腦門敲去,發出砰一聲脆響,二人隻感覺腦海天旋地轉,少頃,他們懵逼看著江虎,那眼神……我特麽犯啥事兒了,幹嘛錘我?!
天銀地銀心中疑惑著,江虎的呵斥傳來:“你們兩個剛才在做什麽?”
“照看棋閣啊!”
砰!
天銀地銀剛一說完,又是一股巨力敲擊而來,他們隻感覺頭頂有兩個包鼓了起來,腦海更眩暈了。
“江尊者?!”天銀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他愣愣看著江尊者,後者正用一種極為失望,且帶著怒火的表情盯著他們,這讓他更困惑了……我特麽到底犯啥事了?
直到…
當天銀地銀二人發現棋盤邊的茶杯以及茶壺時,他們一個激靈,立刻明悟了過來。
“嘶…”天銀似是意識到什麽,他身形一閃,迅速將一張凳子置於蘇仙旁邊,滿臉客氣道:“快快快,請坐請坐!”
旁邊,地銀反應絲毫不慢,他取出茶杯,端起茶壺,迅速的給蘇仙倒滿了茶水,這才訕訕一笑:“夜夫人,請喝茶!”
做好這一切,天銀地銀同時後撤一步,對著夜多嶽和蘇仙躬身一禮,開口時,那是帶著幾分懇求與惶恐的聲音:“以後這種雜事交給我們即可,您二位有何吩咐隻管說,不必親自操勞!”
“額,這…”見此景,夜多嶽臉色為難,他的身旁,蘇仙朝他靠近了幾分,神色間也是顯得極不自然。
在他們看來,夜家只是個小家族,哪怕最強的一人也不過是初入黃金級而已,此刻讓他們去把兩個白金武者當下人使喚,實在是難以接受,或者說是不可置信。
看到二人的拘謹,江虎連忙收斂怒色,幾乎是眨眼間便露出一抹笑容:“夜家主,夜夫人,希望您二位盡快適應身份,而我們作為下屬,自然不能讓您二位端茶倒水,實在是不合規矩!”
說這話的同時,江虎意念微動,一股靈魂力釋放, 化為兩根長矛,狠狠的刺了天銀地銀一下。
“哦~”
“對對對…”
“以後這些瑣事交予我們即可…”
“在這裡,我們只有一個身份,夜家護衛,您二人有何吩咐千萬不要客氣!”
“這是我們的榮幸!”
房間中,隨著天銀地銀那不要臉的附和與恭維,氣氛隨之緩下。
直到…
“嘖嘖嘖……天銀地銀,你們兩個好家夥,竟然偷師開棋閣,問過本君意見了沒有?”
當一道滿含戲謔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中時,天銀,地銀,江虎,夜多嶽,蘇仙,他們幾人全都愣在了當場,一動不動,似是幻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