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一晃無數

　　“師傅！”

　　“師傅！”

　　“師傅！”

　　……

　　“嗯?”

　　天地霸絕無敵宇宙山山巔之上，冷武燕一個人坐在懸崖邊，兩條腿不停地在懸崖邊搖擺著，搖擺著，真的到了無聊到極致的地步的不停的喊著一聲一聲的師傅。

　　“真的沒有一丁點的辦法嗎?”冷武燕唉聲歎氣的哀嚎道，經歷了無數個無數個時間的獨自一人探索，她終於累了，決定在山腳處歇息歇息，不想再跑了。

　　“有，還在研究中，等研究透了，師傅便告訴徒兒！”

　　陳鴻吃著熟透了到透頂的香酥梨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那是什麽研究啊，頂多就是自然狀態的變化，再這樣下，非得瘋了不可。”冷武燕努著嘴哼道。

　　“那你覺得師傅瘋了嗎?”陳鴻剛吃完香酥梨，又抱起一顆巨大的香甜西瓜吃了起來。

　　“差不多，在我來的這段時間，你又下山三百一十次，被環宇大帝罵，被玉華仙子罵，被所有人都罵了一遍。”

　　冷武燕打了個冷顫的無語道:“現在，你已經吃了一千四百根香蕉，兩千二十個香酥梨，七百二十五個大西瓜，九千二十五個火龍果，一百萬顆瓜子，九千二百一十個葡萄乾……”

　　“徒兒，你吃不吃，吃了師傅給你再抱一堆去。”陳鴻樂呵呵的笑問道。

　　“唉，沒心情，就這麽坐著吧！”冷武燕垂頭喪氣的歎氣道。

　　可緊接著冷武燕又問道:“師傅，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你去找啊，肯定能找出來的，世間無絕對。”陳鴻淡淡的笑語道。

　　“那我真的找不到啊。”冷武燕內心真的已經絕望了，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千辛萬苦的修煉一生，竟然來到這樣的地方，死不死，活不活的。

　　“你現在無聊嗎?”陳鴻卻是一笑，起身走在了冷武燕的旁邊。

　　“嗯，無聊透頂！”冷武燕兩條腿搭在懸崖邊，躺在地上看天。

　　“那這樣呢?”陳鴻輕輕的俯身，在冷武燕耳旁輕聲的呼氣道，一隻手如騰蛇般的爬上了冷武燕的身子，慢慢的滑向了冷武燕嫩白如玉大腿。

　　“嗯！”冷武燕輕聲的哼了一聲，也突然間醒悟了過來，一把推開陳鴻，嗖的一下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不一會兒，又慢慢的爬上了山頂，自言自語可怕的表情道:

　　“我想再去逛逛，找到一條出路，師傅，你陪我一起去嗎?”

　　“你想去，為師自然陪著你了。”陳鴻笑呵呵的道。

　　“那就走吧。”冷武燕面無表情的一笑，然後轉身下山。

　　“修煉一生為了什麽，很久很久以前我與你一個狀態，思索這個問題，太久了，都已經忘記了為什麽要修煉！”

　　陳鴻陪著冷武燕走在一處河流邊，如自言自語道:

　　“或許第一次修煉，我為了成為我爹的驕傲，或許在我爹為我驕傲之後，我便忘記了初衷，可能那僅僅是一絲一毫的差距，為了一朵靈藥，我殺死了一位長老的弟子，為了一件寶物，我殺死了所有來搶奪的人，為了不被人殺死，我傾盡所有的變強，為了女人，我掀翻了天地踏過屍山血海，一個又一個目標，一次又一次的仰視著那些強者，我便向著終於一天我也會成為那樣的強者，一步步的走，於是，便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強者之心，有了受人尊敬受人敬仰的自戀的心態。

　　卻再也沒有第一次修煉的喜悅，

也沒有第一次跟人打鬥的敬畏，更沒有第一次殺人的畏懼，沒有第一次獲得一株靈藥的傻笑，甚至說，第一次被人廢掉修為後再沒有身為弱者的自覺，修煉真的很奇怪，修士也真的很奇怪。”　　陳鴻搖了搖頭，笑呵呵的道:“當一步步踏入絕巔，一步步仰視著星空，寂寞如雪，無敵的信念，入時空，看到更廣闊的的天地，就如同無盡的野心膨脹般，追啊追，在修煉之初，從來沒有想過，會一路踏過那麽多的枯骨，身上背負那麽多的血海。

　　現在想來，修煉一場，如一夢幻，無論在什麽位置，其實，都一樣。”

　　“我自小就是孤兒，從不記得爹娘是誰，因為我所在的世界，各個皇朝連年征戰，百姓流離失所，當我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時候，我就發誓，要結束皇朝亂戰的局面，一路艱辛，卻是可笑， 真的做到了，可做到了又如何，再回頭看看，依舊如此，爭鬥，無論在何時都會發生，再和平的年代，也不過是披上了一層人皮面具的狼，或許在那一刻，或許許久前我便已經改變了初衷。”冷武燕似乎也是頗為感慨的歎氣道:

　　“以前從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地方困住我，也從沒有想過修煉的根源是什麽，我只知道，變強，變強，擁有一切，男人拜倒在我的面前，無盡的寶物隨手可取，沒有人敢忤逆我的意志……好似，那終究是一場夢幻。”

　　“看一場煙花，盛大的煙花表演。”陳鴻笑呵呵的說道。

　　頓時，無數啾啾澎澎的聲音響起，一朵朵令人炫目的煙花綻放在空中，黑夜也似乎來了，盛大的煙火夜空是那麽的美，可早已視若無睹的陳鴻，和漸漸麻木的冷武燕，只是在看，一個在看人，一個在看天。

　　時間在飛速的流逝，卻又如永恆般寂靜，仿若刹那，又似永恆，過了很久很久，但周圍，依舊如那般安靜。

　　“師傅~嗯~陳鴻~嗯~鴻哥~哥~嗯師傅~夫君~鴻尊者~嗯~老家夥……！”

　　直到很久很久，有人從無敵的意志中沉寂，從倔強的面容上松懈，從無情的抗拒到熱情的迎合，從孤寂還是到孤寂，喃喃自語中如夢在醒。

　　可最終，視若雲煙，無欲無求，不知道何年何月何相似，視若世間一切如無物，卻又想在那永恆之中找到一絲的樂趣，並努力的將這一絲的樂趣無限可能的放大，樂在其中。

　　也終於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寂寞如雪，孤寂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