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我第一次坐鹿翼獸的時候,是又怕又新奇,沒想到轉眼就近六年過去了,我們都快要道考了。”
岑文和安陽生坐在一隻鹿翼獸的身上,在雲層中穿行,趕往牧城。
“對啊,羽書,你覺得我們這次的任務會是什麽案件呢?竟然成為了我們的資格考核任務。”
安陽生目光一直盯著前方,好像那裡有什麽神秘的東西在吸引他一樣。聽到岑文的感慨,他轉過頭向岑文問道。
“既然能成為考核任務,必定不會是簡單的偷盜搶劫之類的,必定是染上了人命的案子。”
岑文也從周圍的景色中掙脫出來,向著安陽生點了點頭。
安陽生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了短暫的消失,不過隨即他就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讓人以為那一瞬間笑容的消失只是錯覺一樣。
“那可就要認真負責的對待了,可不能僅僅為了道考資格就匆忙結案,誤判了案……”
鹿翼獸的速度很快,幾個時辰,便跨越了千裡,來到了陵夏郡的牧城。
牧城的這兩起案子在方圓傳播及廣,以至於陵夏郡的衙門都聽到了些風聲,這才趁著這次江陵道宮考核,將這兩起案件當成了江陵道宮這一屆道童中最優秀的兩人的道考資格考核任務。
在得知今日乃是兩位捕頭到來之日後,牧城捕快衙門的一眾官員早早就在院子裡等候著了。
鹿翼獸巨大的身影籠罩在了衙門上空,底下眾人頓時慌亂了起來,牧城只不過是陵夏郡很偏遠的一座小城池,這裡的人們又哪裡見過這等靈獸。
看到自己的院子上空被有一隻怪獸落下,紛紛嚇得驚慌失措,有的跑回了屋子,有的縮在了地上,甚至還有人往井裡跳……
百態紛繁,倒是搞笑。
鹿翼獸落在了院子裡,扇回的翅膀揚起了好大一片灰塵。
岑文和安陽生跳下鹿翼獸,高聲告訴眾人不必驚慌,衙門眾人安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人上前,依舊離得遠遠的,不敢接近。
見狀,岑文和安陽生相對苦笑,隻得拍拍鹿翼獸脖頸,讓它先行返回道宮。
等到鹿翼獸消失在天際,院子裡的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一作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向著岑文和安陽生二人作揖。
“想必二位便是上面派來的岑文、安陽生兩位捕頭了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便可以驅使如此巨獸,倒是我等,好不慚愧……”
安陽生趕緊走上前扶起男子,“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我二人正是牧城新來的捕頭,因路途遙遠這才驅駕鹿翼獸趕來此地,驚擾到各位實非本意。”
岑文也走過來,“對對對,是我們冒犯才是。這個,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儒生這才如夢初醒般,“哦哦,見諒見諒,這一時半會兒還沒緩過神來,忘記介紹了。”
“我是這牧城的城主,名叫周元全,這次聽說二位要來幫忙,這才召集了眾位同僚來此迎接。”
周元全說完趕緊把手一招,周圍剛剛緩過神來的眾人頓時醒悟過來,紛紛向著岑文二人行禮問好。
這時,又一男子自眾人中走出,來到兩人面前。
“兩位大人好,下官是這牧城原本的捕頭,叫做楊寶善,會些許功夫,《武元經》修煉到了第四重,這次主要是由我來輔助兩位大人,兩位大人有什麽吩咐都可以跟我提。”
楊寶善生得一副憨厚樣子,皮膚黑黑的,
臉上溝壑眾多,看上去倒不像是威風的捕頭,更像是樸實的莊稼漢。 岑文和安陽生也向著楊寶善行禮。
但是緊接著,周圍的一眾官員也都一齊圍了上來,紛紛向著岑文二人介紹著自己,二人隻得一一回禮,其實除了城主周元全和原捕頭楊寶善,他倆幾乎都沒有記住。
一起平息過後,又在城主的招待下用了晚飯。
不過這晚飯倒是吃得不怎麽痛快,主要是岑文和安陽生都十分關心案件的情況,於是在飯桌上倒是在不停地詢問。
眾人回答得倒是支支吾吾,說著兩件案件實在曲折,飯桌上講述太費口舌,讓兩人不要心急,明日自然會將案情詳細文案送到府上。
兩人見眾人皆不願說,最後也隻得作罷。
……
夜晚, 在周元全給兩人安排的府邸上,岑文和安陽生在房間中討論。
“羽書,我看今天那些官員的樣子,這兩家案子只怕都不簡單啊。”
岑文聽到安陽生如此說,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
“嗯,我也察覺到了。而且他們似乎都不怎麽願意我們插手進去,特別是那個楊寶善,看著憨厚老實,但是字裡行間都在向著我們釋放這兩起案件的複雜,又說他經驗豐富,暗示我們可以完全交給他負責。”
安陽生眉頭挑起,嘴角的笑容漸漸變淺。
“對,也許他們覺得這樣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也不會影響我們修煉,也可以結案,到時候我們也可以獲得道考的資格,聽起來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越這樣,我越不太相信他們,很想要自己去查一個水落石出。陽生,我估計明日他們未必就會將案件的詳細文案拿來,或者說可能還會拿假的糊弄我們,畢竟在他們看來,雖然我們武功高,但也只不過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安陽生輕哼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硬拿了,不過是一個固體中期的捕頭罷了。”
岑文微微點頭,沒有再言語,從劍套中抽出木劍,走出房間舞了起來。
木劍當然已經不再是木劍的樣子了,但是岑文好沒有想好給它去什麽名字,也就暫時還是叫木劍了。
安陽生看到岑文舞劍,便自懷中掏出長蕭,在手指間擺弄了幾下,長蕭在手指間翻飛,最後被放到了嘴邊,蕭聲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