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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血之心》第173章 理性
  那應該是個白天。
  城內蔓延的火焰終於撲滅,乾燥而又朦朧的灰燼飄散在天空中,遮掩著天空,掩蓋著地上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異常的高大,大多或許是女性,但無一例外,她們的身體上附著著奇怪的岩石,和正常的人類不同。
  聽附近的人說,她們都是沙民,大多都聚集在西區附近,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都集體發瘋了,殺死了好多人。
  就眼前這位倒在地上的沙民,就殺死了西瑪女士的丈夫,以及他那兩個年幼的兒子,而現在,西瑪女士還在撕心裂肺地,拿著廚刀不斷地摧殘這具屍體,但沒過多久她就被路過的警衛給帶走了,最終不知去了何處。
  ……這是我第一次走出家們,來到了我主人的世界上,但這兒是這麽的陌生,這麽的淒慘。就連平日裡總是帶著笑臉拜訪我的西瑪女士,也變成了那個樣子。
  我的主人曾經有和我說過,他在這個世界上住的地方在哪兒,周圍有什麽。我都記得,記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找到這個地方花了多久的時間,但我最終還是到了那兒。
  聽說那個地方是南區,是這個城市裡最繁榮富貴的地方,但在當時,那兒就和我所見的所有地方一樣,都是殘破的,不堪的,沒有任何美麗與華麗。
  但當我來到我主人的家前時,那兒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了,除了一棟完整的屋子外,沒有任何的留存。
  我知道繼續呆在那兒也只是徒勞,沒有人能認得出我是誰。
  順著過來的路,我準備回到家裡,看看在看看路邊有沒有沒人要的木材,修繕一下大門。
  但我路邊的樹下發現了一個嬰兒,就躺在一個剛死去不久的母親懷裡。
  這位母親失去了左臂,雖然包扎了幾下,但因為還是過於草率,失血過多和感染還是殺死了她。
  但她懷中的嬰兒還活著,既不嗷嗷大哭,也不發出什麽聲響,只是用她那雙肉乎乎的小手撫摸著她母親的臉,紅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我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他在嬰兒時期是什麽樣子的,但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他。
  我站在街對面,躲在殘破的牆壁後面,一直看著這位母親,直至過去了將近十個小時,她懷裡的嬰兒已經饑餓地嚎啕大哭後,我到她身邊,接過了孩子,帶回到了自己家裡。
  我決定收養他。
  說道這裡,蘋果花不介意之間瞄了一眼馬文,雖然這個動作很細微,但還是被亞特給捕捉到了。
  之後,蘋果花便繼續說道:
  回到家後,我發現家裡闖入了幾個人。
  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宛如一道高牆般保護著一位婦女和孩子,躲在了我的臥室裡。
  這些人身上受了很多的傷,應該是好不容易才躲過了那天的屠殺,但卻也由此落魄出戶,不得已,才闖入了這個看起來像是教堂的建築物裡,以求庇護。
  大但闖入之後他們或許才察覺,這只是一棟教堂般的個人住宅而已,但卻依舊抱著些許僥幸的心裡,住了下來。
  直到蘋果花抱著個嬰兒回到了這裡。
  男人或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完全沒有認出來我是個人偶,且從我當時較為華麗的服裝上看來,他或許把我當做了某戶貴族。
  他跪在了地上,祈求著不要告訴警衛,並且說立刻就會離開。
  我同意了,我讓他們在這兒多待一晚,明天準備好再離開。
  但到了第二天,兩位大人不知何時就離開了,隻留下了一位熟睡的孩子……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聽著的那個,那個年紀最大的男孩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堅強模樣,比那幾個最小的女孩子哭得還要悲哀。
  蘋果花的敘述就差不多到此為止了,之後也就差不多是每天都會有一個孩子被放在自己家門口,她也都一一接受了下來,最後甚至把這兒直接改造成了孤兒院,主動接收那些失去了家庭的孩子。
  這讓亞特想起了當時自己測試蒂依和蒂爾時的事情,她們兩個幾乎都沒有多少對於外人的同情心,毫無人情味可言。
  而蘋果花,則是太有人情味了,太多到以至於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哪有人敢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收留這麽多孩子的啊!而且自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照顧,放正常人身上,早就因為勞累過度而病倒了。
  而放在人偶上,就如蘋果花現在所表現出來的一樣,各方面的部件壓力過度,損壞地極為嚴重,半身以下的部分幾乎已經算是殘廢了。
  不過也可以從側面看出,蘋果花的初始性能是極為不錯的,高強度下持續運轉了差不多十年,從至少還能為十幾個孩子提供正常的服務來看,運轉性應該還算是相對正常的。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亞特更想知道一下這場暴動的前因,但從蘋果花的表現上來看,她在暴動之前完全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屋子,而她的主人,那個叫做尤德恩·休澤的家夥應該也沒有和她聊過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那個男人雖然在蘋果花的口中隻留下了一個掛墜,但準確地說應該還是留下了一筆藏匿在南區某處的財產給她,才能使得孤兒院有著足夠的資金,運轉了十多年。
  “嗚,菲特城以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坐在一群孩子中的蘭莎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這和她曾經通過的那些,充滿著幻想和美好的故事不同,這個是如此的悲哀,如此的殘酷,卻又如此的現實——它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只不過當時自己還小,沒記得這件事情而已。
  “這些…這些我完全都不到……我家是在六年前搬到這裡的……”瑪莫則顯得有些焦慮,仿佛自己與這些孩子們之間充滿著隔閡,作為甚至不是一個人類的半人,她不知道應該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著如何的情緒。
  毫無辦法之下,瑪莫和蘭莎只能默默地靠近了亞特,以求在他的身上找到些許的安慰感。
  面對一件縮在自己背後的瑪莫和蘭莎,亞特也不太好意思繼續追問下去,也就帶著孩子們回到了房間裡。
  回去後,蒂爾那邊也差不多完工了,經過差不多一整天的努力,孤兒院裡頭所有壞掉的東西,甚至包括幾隻毛絨玩具在內,都被修複一新,已經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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