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秋,夜裡已經上霜,在這三晉之地透露著一股駭人地寒意,在這太行的山地之間,一條激流穿谷而過,北面是九荒山,南面是太行東嶺,在這東嶺之中有一條山道名曰飛狐,穿過飛狐阱就是一馬平川的河北平原,在這三晉盆地中的這條大河名曰壺流,蔚州城便坐落在壺流河南岸,與他相聚不遠還有一座城名曰廣靈,就在昨日韃靼已經攻陷了它,現在擋在韃靼北上宣府的大軍前的就剩下這一座尉州城了,城中有民八萬,兵卒六千,自古就是戰略要地,以往平靜的的日子,被這南侵韃靼的鐵蹄踏碎了,現在韃靼南侵的戰火已經燒遍了整個大同都司,城牆之上守軍看到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韃子,心中膽寒,戰栗不已。
賈琮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韃子中軍韃子,往來騎兵不斷,就在昨天廣靈陷落,就在城中跑出來了三百余人,可見其韃靼的狠辣!賈琮心中痛恨不已,看著前面呆滯的指揮使大人,昨日賈琮就向這位指揮使建言,讓其派兵馳援廣靈,兩城互成犄角,也可遙相呼應,等待援軍。
而這位指揮使卻說:他奉朝廷命令駐守尉州城,廣靈城不歸其統轄,再加上城中兵力不足,難以為繼為理由,放棄了廣靈城。
現在韃靼兵破廣靈,來到這尉州城下,這位指揮使大人就剩下了害怕,他本是文官出身,何曾見過這等慘烈,急忙的來到賈琮跟前問道:“賈都尉,你說衛侯爺何時來援啊?”
賈琮看了一眼這位指揮使拱手說道:“侯爺還沒有來信,估計也要兩三日吧!”
指揮使一聽心中頓時慌忙不已道:“這該如何是好啊?”
身後的王挺道:“現在城中還有守軍六千,現下最要緊的是動員城內民眾協助守城,方能保尉州不失。”
指揮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慌忙的抓住王挺的手道:“好好好!王都統這裡就全交給你了,一定要守住啊!”說完也不顧儀態匆匆的奔著指揮使府而去。
賈琮和王挺對視一眼,賈琮也是聽說,這指揮使前幾天聽聞韃靼奔著代州去了,這才沒有棄城逃跑,方有今日之事。
突然,蒙古大軍中‘咚咚咚’的獸皮大鼓響起,像是一隻低聲沉吟的猛虎,正在伸出它的爪牙,來吞噬這狹小的尉州城。
王挺聽著低沉的鼓聲,有些緊張的說道:“韃靼準備進攻了!”馬上吩咐手下都尉,校尉打起精神,準備迎敵......
蒙古的步騎從軍烏壓壓的蒙古大軍壓了過來,城上在王挺的一聲令下,第一批雨點般的箭簇射了出去,城下一批批韃子成片的倒下......
夕陽的照耀下城外的護城河已經被軍卒的屍體填平,到處都是食腐鴉一群一群的享受著這頓饕餮盛宴,經過一天的殘酷,尉州城守時守住了,但是傷亡過半,城牆的角落賈琮半坐著,身上的軍甲也有數道砍痕,臉上也是掛了彩,一臉的鮮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韃子的,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對著聲旁的王挺說道:“都統,今天算是守住了!”
王挺動了動身子道:“你這小子,我可是欠了你一條命啊!”
賈琮說道:“同是袍澤,何必這樣說!現在韃子雖說退卻,但是難保夜間不再來犯啊!”
王挺看了賈琮一眼道:“所言甚是!走吧,我們去商議一下!”說完艱難的站起身來,賈琮也起身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