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雨,冷的徹骨,亂嶺關城下韃子的屍體,已經堆得很高了,前鋒萬戶葛木爾手下的蒙古勇士,也就還剩下不到一千人,但是前面的關隘已然屹立,一夜一天的苦戰,城上的賈琮眼睛通紅的看著身旁的部下,許多士卒都已經趁著這片刻的功夫,靠著城牆睡了起來,都蜷縮著冰冷的身子,幾乎每個士卒都是渾身帶傷,這兩千兵卒,經過這苦戰,也就剩下了這不到八百人,他們中間大多數都是尉州城的青壯流民,從軍開始就跟著賈琮,大多每個人都被韃子禍害過,對著韃子有著血海深仇!
突然韃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賈琮連忙命人喚醒士卒,賈琮一抬頭就看到韃子的箭簇蜂擁而來,連忙發令躲避,城頭上中間的士兵倒是不多,但是也有十幾個人中箭,但是後面的韃子又湧了上來,賈琮顧不得那麽多自己也揮刀劈砍,但是身上已經中了一箭,甚好不再要害,賈琮也顧不得身上的數處傷勢,眼看著城下扛著雲梯的韃子又攻了上來......
衛彭在後面指揮著大軍一點一點的壓縮這蒙古韃子的空間,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蒙古的騎兵發揮不出機動衝鋒,只能看著後方的遁甲兵,緩緩前進,卻又無可奈何!
蒙古騎兵在這狹窄的山谷,只能猛攻擋在歸路上的亂嶺關,但是這個關隘像是一塊鋼板,久攻不下,達日阿赤又命了左前鋒萬戶繼續猛攻,也不知道這關隘上的守將是誰,竟然這般堅韌,達日阿赤心中憤恨這小小的亂嶺關,守軍最多也就不到五千人,竟然擋在這裡讓這些昔日的蒙古勇士,難以前進一步,大軍後面的三萬追兵,又是步步緊逼,眼看著這幾萬蒙古兒郎就要全部命喪於此了,心中更是不甘,親自帶領親兵來到這亂嶺關前,親自督戰攻城。
賈琮心中也是萬分擔心,陸壓將軍的援軍遲遲不到,韃子的攻勢又是如此激烈,就在剛剛又有十幾名韃子攻上城來,又被壓了下去,眼看著這不到五百的守軍,心中焦急萬分,賈琮喊道:“兄弟們一定要守住!”
賈琮揮刀又將一名韃子斬下城牆,城頭上慘叫不斷,達日阿赤看著攻上了城關,但是又被壓了下來,來來往往這都已經不下五次了......
賈琮揮刀連續劈砍,這把長刀在這城牆之上,沒有一合之敵,城上的軍卒部下,看著這位勇猛無比的都統,也是奮不顧身的與韃子開始了貼身肉搏......
一批一批的韃子攻上城牆,韃子實在是太多了,賈琮知道現在韃子也是拚命了,現在已經一天一夜了,城上的每個士卒看著賈琮的模樣,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突然南面的山谷出現了滾滾的煙塵,賈琮這時裂開了他那張乾裂的嘴唇,大聲喊道:“袍澤們,你們看,我們的援軍來了!”
賈琮看著這越來越近的滾滾塵土,心中安定了,大聲嚎了一聲,又加入了砍殺的陣營.......
陸壓自從接到衛彭的的軍令和信,適量再三,盡起一萬五千大軍,全力奔著亂嶺關而來,經過一天一夜的飛奔,終於來到了這亂嶺關,可是一看這戰況,立馬不歇的也加入了戰局,賈琮看著援軍在陸壓將軍的帶領下,都加入進來,頓時壓力大減,不一會的功夫,城關上的韃子已經已經被消滅殆盡,陸壓看著眼前的境況,心中驚訝萬分,抓住一個軍卒道:“你們將軍呢?”
軍卒看著這位將軍道:“剛剛還在這呢?”
連忙大聲喊道:“都統......”
賈琮正在牆根坐著歇息,旁邊的任英聽到了對著賈琮道:“都統,叫你呢!”
賈琮睜開了血紅的眼睛道:“聽到了!”
說完站起上來,身子一震晃動,任英連忙攙扶,賈琮看著援軍到來,把韃子壓了下去,這亂嶺關無恙心中一松,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
陸壓匆忙的邁著虎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小將’渾身的盔甲,已經沒有一塊不帶血的地方,頭盔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手中的長刀都已經砍得都是豁口,心中感動萬分,連忙上前來扶!
賈琮也在看著這位陸將軍,賈琮顧不得什麽,拱手道:“末將賈琮,見過陸將軍!”
陸壓又是連忙扶起道:“賈都統,你...你辛苦了!”
賈琮笑著看著陸壓道:“將軍到了,這...這亂嶺關就無恙了!末將所幸不辱使命,擋住了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