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扎胡爾舉起馬刀的時候,他的部屬立馬跟隨著他的腳步開始了衝鋒,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被抓來的奴隸,本來沈元配屬了一批海珠的青塘漢子給扎胡爾,結果扎胡爾自己不滿意,非要去流民營找了一批與他相熟的漢子做手下.
雖然這樣有拉幫結派的嫌疑,但是沈元想了想還是允了,有一半人是自己人也夠了,不然全是自己人扎胡爾怕是指揮不動。
“家主,給扎胡爾這麽大的權限是否不妥?”沈柱站在沈元身後,為了判斷回鶻人的戰鬥力沈元特地找了一塊高高的山崗遠遠地看著兩軍的第一次衝鋒。
“城主,小心安史之亂,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也要管制胡人的兵權啊!”
趙旭作為沈柱的副手,也是趙宋皇室的監軍,心裡對沈元給異族兵權心裡自然不爽,畢竟自己這些人都沒有獨立領軍的權力,現在手底下有人的基本都是沈元的親近部下。
“不必多說,我自有計較,沈海和楊心武呢,叫他們過來。”
沈元看著前方扎胡爾的隊伍有些受阻,便找了手下的人來。
不多時,全身甲胄的兩人立馬到了沈元面前。
“屯騎營那邊可以動手了,扎胡爾那邊殺到這個地步也不存在反叛的問題,小海,射聲營那邊把小公輸前幾日拿出來的圖紙研究透徹沒有,今日拉出來試試威力。”
沈元先是招呼了楊心武的屯騎營出動,本來就該重騎兵衝陣,射聲營遠程支持,輕騎兵和步兵隨後壓上完成收割,但是扎胡爾為了證明自己硬是要第一個上,其他人也不做聲,只能鬧成現在這樣了,可憐那批騎兵,不知道今日能活下來幾人。
沈海先是用手比劃了一陣才皺著眉頭說道。
“差三百步,這裡距離真正的殺傷范圍差三百步,只要能讓我往前三百步,我保證一波攻擊就能讓敵軍喪失抵抗能力。”
沈海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真正被沈元帶大的,學的東西也幾乎是沈元親自教導,心裡充滿了傲氣。
不知道什麽時候,石峰從旁邊竄出來了,他摸著胡子琢磨道。
“可以,我的人給你當肉盾,往前三百步正好進入對面的騎兵衝擊范圍,不過你放心,在我的人沒有死光之前敵人不可能衝到你的陣前,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今天你們射聲營要是達不到我想要的戰略效果,射聲營的補給要分我一半,不然多我步兵營一般的給養養出一堆廢物我可不樂意。”
沈元看著石峰的刺激也不阻止,沈海為了自己的射聲營可沒少到他這裡軟磨硬泡,要不是他屬實看到了一些出彩的東西,早就訓斥這個淘氣的弟弟了,今天就讓別人看看他沈元多給射聲營的錢糧到底有什麽效果!
“我願意立軍令狀,第一波攻擊無法打斷對方的攻擊節奏,不,無法達到殺傷對方三分之一的效果,我自願讓出射聲校尉一職。”沈海袒露著強壯的胸肌,稚嫩的身上早就由於風霜的侵襲變成了古銅色。
等石峰帶著沈海的人往前壓過去之後,沈柱適時地答道。
“近衛營全員預備,一旦前方攻勢受挫,近衛營將第一時間抵達戰場。”
不說沈元舍不得這些人的損失,就是沈柱也不想看到有人傷亡,平日裡最討人嫌的石峰也讓沈柱心裡牽掛。
沈海騎馬帶著自己的隊伍慢慢的向前突進著,旁邊一個帶著頭盔的胖子不停地在傻笑。
“公輸,到底行不行啊,我可是軍令狀都立了,要是這回又失敗了以後可沒人支持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
小公輸擠著眼睛,想著即將到來的偉大實驗,就激動不已。
“嘿嘿,海哥,你相信我,絕對沒問題,咱們不是都試了好多回了嗎?”
等到摸到兩百步的位置時,小公輸就讓沈海停下了。
“敢不敢賭一波,現在我們的射程剛好能摸到他們後軍,我可以調試一下我們的發射車,遠一百步完全沒問題。”
沈海看著公輸臉上的汗珠就知道這小子是怕了,寧願臨時改參數也要多一百步的距離逃生。
“去你的,繼續前進,射聲營從不避戰,既然要打就要打出威風,我可不想讓別人說射聲營都是軟蛋!”
扎胡爾喘著粗氣和健壯的阿斯蘭糾纏著,與自幼被嚴格教育的阿斯蘭比起來,扎胡爾自己練就的一身武藝只能勉強支撐。
“我卑賤的哥哥啊,你的動作簡直像極了你的母親一樣軟弱無力,你知道嗎父汗曾經把你的母親上次給我,嘖嘖,那個女人可真是有味道啊!”
阿斯蘭不斷地刺激著扎胡爾的神經,企圖扎胡爾能夠在暴怒之下露出破綻好讓他能夠一擊必殺,但是扎胡爾雖然暴怒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動作卻愈加沉穩,讓他的壓力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畜生,我發誓,我扎胡爾今生一定要殺死那個人,我以我的姓名起誓!”
扎胡爾憤怒的揮舞著手裡的馬刀, 可是一個不敵被旁邊的步兵用長槍捅了一下,雖然被他格擋住了,卻已經刺入肩部一分,劇烈的痛感讓他有些失去理智。
阿斯蘭正準備抓住這個機會反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好似天神的怒喝,受驚的馬群仿佛憤怒的波濤,不斷地激蕩著,緊接著就是一陣黑色的雨下下來。
“臥槽,撤,快撤。”楊心武衝鋒的氣勢還沒起來就瘋狂地讓部下後退,他自己上前去快速的讓扎胡爾的部隊也盡量撤出這片地區。
好不容易跑出不遠,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果然,極目遠眺,西南方兩百步的地方紅色的旗語昭示著即將到來的恐懼,楊心武趕緊夾緊馬腹,瘋狂的向前衝刺,完了,完了,這次要被沈海這犢子害死了。
“沈海,我操你大爺!”
“公輸,你聽,好像有人罵我!”沈海突然聽到了一絲遼遠的怒吼。
“嗨,你這人壞的流膿,有人罵你正常,別管那些了,點火,點火,爆炸才是偉大的藝術!”公輸無所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