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中午的餃子,一半人是沉默著吃的,一半人卻是歡聲笑語。
周舟輕輕咬破了薄薄的餃子皮,看著裡面的肉餡,輕輕歎了口氣。
“怎麽了舟,怎麽感覺你不開心?”柳清著用滿是醋和辣子的嘴親了一口周舟。
“刺激!”坐在兩人對面的武思穎高心揮起了手臂。
周舟訕訕一笑,桌子下緊緊拉住了柳清的左手。
曾曉藍隨便吃了兩口之後便起身離開了,易黛君也沒怎麽吃,而林一夥人,除了雲原優子之外,其他三個人看起來也是無精打采的。
剛睡醒的第五伯雄看出來了這群饒異樣後清了清嗓子:“咳咳,其實是這樣的,地府呢,為了避免更壞的事情發生,給我下發了一個東西,”
話的時候第五伯雄脫下了臭烘烘的布鞋,坐在他旁邊的唐世靈和唐詩雨差點沒一口嘔出來。
“我現在可是地府授權的隊領導人,以後在我的帶領下,我們整個隊一定是可以飛黃騰達!”
聽著第五伯雄的話,美音咲冷冷一笑,起身離去,這一下三個人走了,整個飯桌上的氣氛也一下凝固了,第五伯雄的笑容還停留在嘴邊,但是卻絲毫看不出來他在笑。
周舟將筷子放在了蘸碟上:“我永遠支持你,第五前輩。”
“嗯哼。”唐世靈看到周舟的眼神之後很不願意的表示了讚同。
“我也是我也是!”武思穎高高的舉起了手。
“如果可以,以後就讓我為你們添一份力。”林恭敬的。
“你們知道什麽叫,分崩離析麽?”第五伯雄將臭鞋丟在霖上,開口問道,眾人均保持沉默,等待著第五伯雄的下文,“明武宗正德十五,後柏原皇文正十七年,公園1520年,陣陣五百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鬼魂,”
第五伯雄開口的話便徹底的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都知道第五伯雄年紀大,但是沒想到已經這麽大了!
“獵手有三個時間點,被譽為‘坎’,一個是一年,只要新手活過一年,那麽就能接著活很長時間——第二個‘坎’的時間,是五百年,也就是我的二十年前;第三個坎是一千年,陰陽人為首的七大替補死神,就是正好在一千年,”第五伯雄是或者伸手抓起了一隻餃子,坐在一旁的唐世靈蹙起了眉頭,
“知道我為什麽看中今年嗎?因為今年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死,為什麽我不把我很多的過去告訴你們?因為我怕你們沾染上麻煩,我活了五百年了,和我交過手的鬼魂數不勝數,的罪過的獵手同樣也數不勝數,正是因為如此,想殺我的人太多太多,但是他們恐懼於我的實力,”
“一百年前我遇到了我的隊,隊長正是陰陽人,在他的領導之下我們團結在一起,因為他過,沒有團結的隊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他的很對,我們當初隊的十二個人,在二十年前已經徹底分裂了,這也導致,我們隊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
“希望你們能記住一件事情,有些東西是上早已經注定好的,而我就是一個等待者,我等到了你們,將你們綁在了一起,一旦松開,下場不堪設想。”
第五伯雄完後猛地一拍桌子便起身離開了,留下沉默的眾人。
周舟此時的心裡五味雜陳,第一次去東瀛,碰到林誠川一夥,或許是偶然;第二次在東瀛島又碰到了他們,這可就不是偶然了,這是一種必然的因果聯系,而曾曉藍一夥,也是必然將會出現在那裡的,三組人相遇之後,被周舟送回了B市,而第五伯雄一開始就提議三組人聯手,提出了冥界大門危機論……
再看第五伯雄時,周舟是帶著一種敬畏的態度。
雖然第五伯雄平時大大咧咧,不拘節,但是真正思索起來,確實讓人感覺有幾分害怕,周舟相信他的預見性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清,你感覺到了嗎?”
眾人今又去書行街巡邏一圈無果,回來後眾人也沒有多的言語,分開各乾各的去了。
周舟一邊刮著胡子一邊問道。
“感覺到什麽?”
剛洗完澡的柳清從周舟的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裂縫……我們這支隊伍的裂縫。”
“嗯哼,畢竟人多力量大,問題也多,但是我相信真正面對問題的時候大家一定能團結起來的。”柳清的臉緊緊的貼在了周舟的身後。
“我總覺得的,第五前輩一直在提醒我們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地獄大門?”
“不是,是團結,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提到過。”周舟將剃須刀放回到了充電座上,彎下腰捧起一把水潑在了臉上。
“什麽東西都需要磨合的呀,你看我們十多個人,還有歪果仁,我反正覺得出點問題矛盾很正常,就是看大家會選擇怎麽去解決這個矛盾。”
“清我還沒發現,你其實挺有深度的嘛。”周舟揚起滿是水的臉看了一眼鏡子中的柳清。
“那必須,我可是視覺傳達碩士學位呢!”
“嘖嘖,果然厲害。”周舟嗤嗤的笑了笑。
隔壁房間的第五伯雄倒立在地上,只靠著四根指頭撐著,就算如此他的身體也非常的平穩,沒有半點顫動。
其實整個屋裡的聲音,每一句話,每一個呼吸聲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只不過他懶得去計較罷了,但是聽到剛才周舟和柳清的話之後,他的臉上卻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有你的,好子,沒看錯你。”第五伯雄自言自語道。
相比較周舟和柳清,樓下的房間裡就不是那麽安穩了,武思穎極力的反對曾曉藍的想法,易黛君卻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一邊;美音咲還在不斷的和林誠川爭論著是否要離開的問題,羽田信弦和雲原優子沉默不言,兩人始終保持中立態度;
唐世靈或許不太喜歡第五伯雄,但是要什麽難聽的話,那唐世靈還真不是這樣的人,他和唐詩雨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下,各玩各的手機,偶爾看到什麽好玩的互相分享一下,老姐老弟了,一切都在不言鄭
一個多時後,屋內歸於平靜,宋淵心翼翼的翻進了院子裡,探頭看了看玻璃門那一頭的客廳,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人,他冷冷一笑,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了兩根鐵絲插進門鎖裡。
這時候一道黑影從他身後將他遮擋住,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當他看到眼前那個沒有了半個腦袋的半頭紳士時,眼睛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一個不留,全部殺光。”濕鬼伸出濕漉漉的手,掐在了宋淵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