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施主,如此盯著貧僧,莫非我們之前在哪裡見過?”那和尚感受到了二黑眼中的冷意,打了一個稽首面容和善的問道。
“大師誤會了,我與你並不相識。”二黑冷冷的回答道,心裡升起一股殺意。這和尚明明知道我對他不善,竟然還道貌岸然的與自己和氣說話,梵天寺之人果然一貫的虛偽!
“你竟然對天明大師有殺意!”那名黑衣少年突然道,聲音如公鴨嗓一般,明顯正到了變聲的年紀。
“我對大師有殺意,你又是如何得知?”二黑冷冷的看著黑衣少年說道。
此時聽到船外的動靜,方同、登山客三人都走出了房間來到了甲板上,就連那個一直從未出過房間的白衣女子此時也走了出來。幾人走到甲板的一側,也不插話,頗有一番坐山觀虎鬥的意思。
“我乃是劍修,對殺意最是敏感,你不僅對天明大師有殺意,剛才聽我說完話之後,對我也有了殺意!”那名少年陰惻惻的說道。
“呵呵,有殺意又如何?想乾架就過來,別磨磨唧唧找理由!”二黑毫不示弱,內心卻是一陣的警惕,這少年好強的感知力!剛才他的確是對他動了一絲殺意,但很快就隱藏了,沒想到都被他感受到了。
“哈哈哈哈~~~”那少年聽後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也不說話,只是瘋狂大笑。他笑的都彎下了腰,眼角並且掛著淚。
看著少年神經質一般的大笑,二黑的警惕之心卻是越來越強。那少年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他伸手擦了擦眼睛的淚珠,開口道:“區區一個拔山境的修士,也敢跟本少主如此說話?老四,去把他打殘扔下海喂魚!”
黑衣少年話音才落,他身後的一位黑衣男子,雙腳用力一蹬甲板,整個人就直接跳起三丈多高,空中的他,伸出一隻大腳,狠狠的向二黑的頭頂踩來,方同見狀怕二黑吃虧,就要上前幫忙,但被二黑揮手屏退。
黑衣人借助落下的速度,他的腳很快就要踩到二黑的頭上,二黑伸出一隻白皙的手,一把就抓住那隻腳的腳踝,隨後猛的向下一用力,本在空中的黑衣人就被二黑狠狠的摔在了甲板上,發出“轟隆~”的一聲,震得船頭都扎進海面半尺,掀起了無數的浪花,打濕了二黑衣襟。
二黑動作不停,一隻腳踩在那黑衣男子的胯骨處,抓住腳踝的手臂用力一扯,伴隨著一聲骨裂聲,黑衣男子的整條腿就徹底廢掉了。
“啊~~少主救我~”躺在甲板的黑衣男子痛苦的嘶吼著,二黑左手拎起他的另一條腿,用力揮動手臂,隨即手一松,黑衣男子直接被扔出了數十丈遠,“撲通~”一聲落在了海水裡。
二黑做完這些動作,伸出一根手指朝那黑衣少年勾了勾,臉上滿是挑釁之意。黑衣少年見二黑不僅打傷了他的手下,竟然還敢挑釁自己,頓時大怒,現在這拔山境的修士都如此的猖狂了嗎?
黑衣少年,緩緩蹲下,就要暴起發動攻擊,但卻被那個天明大師攔住。
“雲少主還是稍安勿躁,此書生剛才展現出的肉身之力恐怕有兩萬斤之多,你剛入蹈海境不久,老僧是怕你不敵。”天明大師輕聲說道。
“什麽!最少兩萬斤?”那黑衣少年收回了動作,一臉的不可思議。兩條船上的眾人聽後也全是滿臉的震驚之色。
二黑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身體緊繃,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咯咯,這個書生看著白白淨淨的,
肉身沒想到竟然有兩萬斤喲,除卻中土大梵天寺的那位佛子之外,我想這世上在拔山境就有兩萬斤之力的,恐怕只有前段時間在萬獸山脈攪翻天的林空了吧?”那位少婦咯咯笑著,話語卻是誅心。 二黑面無表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妙施主猜測很準,雖不知道為何他變換成了書生的面孔,但貧僧認為他定是林空無疑。”天明大師說完,渾身氣勢上漲,雙眼死死的鎖定了二黑。天明的話音落下,二黑就感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鎖定了他,包括自己這條船上的登山客三人和那名臉覆輕紗的白衣女子。
“慢著!諸位聽我說一句!”老舟子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大喊一聲,隨後繼續說道:“如今我們都在寂滅海正中間,爭鬥仇恨什麽的還請都先放下,我與黃老這兩條船,並不怎麽解釋,禁不起諸位的折騰,船折騰散架,我們都要飄在這寂滅海上,要知道這寂滅海上靈氣稀薄,以諸位目前的修為,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橫渡到岸邊的。”
“是啊,恩怨仇恨都等靠岸再算,你們到時候打個驚天動地都沒人管,但是此時誰要是再敢動手,我第一個就不答應!”黃老頭邊說邊挺直了身形,散發出一股驚天的靈威,竟然是蹈海境二層的修為!
死死盯住二黑的眾人,此時聽完這話之後,也都醒悟過來,蹈海境修為是不能飛行的,此時如果爭鬥導致船身破裂,所有人都漂浮在海上,體力靈力終會耗盡,同時海中還有數不盡強大的妖獸,甚是有獸靈的存在!更何況此處正是航行路線的中心部位!
眾人慢慢冷靜下來,那名白衣女子第一個離開了甲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登山客死死瞪了二黑一眼說了一句:“原來是你!”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對面船上那名黑衣少年,一臉猙獰的望著二黑:“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船靠岸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二黑冷著臉色,沒有搭理他,身體並未放松警惕,緩緩倒退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途中那名叫方同的少年想要跟上二黑,但是二黑沒有領情,狠狠的關上了房門。弄得方同一臉的尷尬之色。
當天夜裡,忽然狂風大作,風聲像是野獸的嘶吼一般,海面掀起陣陣滔天巨浪,本身體積就不是很大的船身,猶如波濤中的一葉扁舟,忽上忽下,搖擺不定。
二黑來到甲板上的時候,發現的所有人都在,只聽那老舟子在風聲中大聲說:“我們遇到暴風了,小老這條船是有防護的陣法,但是所耗靈氣巨大,我如今沒有多少靈液了,只能煩請諸位每人再各交上兩滴靈液,否則,這船是怕撐不了多久了!”
“什麽!每人再交兩滴靈液?你怎麽不去搶!登船之時,你可沒有說會遇到這種情況!”登山客胡子都被打濕了,倆眼等著老舟子說道。
“這位爺,你講點理好不好,我也不想碰到這種情況,但只能如此辦了,否則稍有不慎,大家都會死在這裡!”老舟子滿臉的委屈。
那名白衣女子並未理會登山客與老舟子的爭吵,而是直接摔給了老舟子一個瓷瓶。老舟子接過打開一看,正是兩滴靈液,連忙說道:“這位姑娘你真是明事理,大氣大氣!”
“孔林大哥,你有多余的靈液能借我一滴嗎?我身上就只剩一滴靈液了。”方同來到二黑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二黑知道,要說兩條船上,對自己最沒戒心的恐怕就只有這方同了,他是純粹的單純和無知修行界的凶險。
“可以,不過你以後要還我,”二黑說完直接扔給了老舟子四滴靈液。方同連忙答應,臉上一片感激之色。
“不愧是百斤靈液身價,四滴靈液說掏就掏!”登山客臉上一片揶揄之色。
“我有再多的靈液,那也是小爺我自己拿命換的,你要是不服盡管放馬過來, 堂堂蹈海境修士,打什麽嘴仗!”二黑自然是嘴不饒人。
“你……等著,靠岸之後,我看你敢不敢如此之狂!”登山客扔給老舟子一個瓷瓶,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話就帶著他的兩個仆人回到了房間。
老舟子拿到靈液之後,走到船尾,向那個方格子狀的陣法裡,傾倒了進去五滴靈液,頓時,華光大放,一個白蒙蒙的光罩就籠罩了整個船身。光罩浮現後,整隻船就安穩了不少,同時那怒吼的狂風之音,也都消失,被隔離在了光罩之外。
二黑見到這一幕,感覺到很神奇,還未等他繼續研究,只聽老舟子破口大罵:“他奶奶的,這是碰到了風暴之眼啊!百年不遇的,真他娘的倒霉!”
二黑順著老舟子的目光,向海面上看去,只見一個直徑有百丈大小的龍卷,矗立在海面和天空之間,裹挾著無數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的船靠來!
二黑看到那通天的龍卷,心中大驚,這隻船,雖然開了防護罩,但是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龍卷的襲擊!到時候船毀之後,人亡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快看!那有一座小島!”一旁的方同突然大喊起來!二黑連忙順著方同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距離他們的船百丈之外有一座小島的模樣,夜裡視線受阻,縱是二黑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輪廓。
“快!快!先去那小島避避風頭!”此時的登山客早已經又來到了甲板上大喊。
老舟子不等登山客的話音落下,就調轉船隻的方向,拚命的催動著陣法,向那島嶼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