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爺子精神矍鑠,白發白須,坐在客廳正中,如同隱而不發的雄獅。
兩個水嫩的小侍女正幫他捏肩揉腿。
這老頭該不會有什麽癖好吧?祁昊腹誹。
齊家文算是把整個家都得罪的乾乾淨淨。
不問世事,細心養生的齊縱天都不怎麽待見他。所幸把祁昊甩在一邊晾著,拉著自己乖孫女的手,問問這,問問那。
聯想到這老頭的各種變態癖好,看著這位爺爺拉著孫女的手,祁昊也不禁一陣惡寒。
站在這,被冷落倒也沒什麽所謂。他低眉順耳的站著,一副乖乖晚輩的模樣。
這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他有的是耐心,再說在腦中推算禦氣境如何煉氣化神,也不算無聊。
相比很多修煉者來說,他進境的速度太快,缺乏積澱,戰鬥手段也單一。因此,祁昊決定在禦氣境裡好好打磨一下,爭取先練他個最強禦氣出來。
他站在那神遊天外,齊縱天倒是另眼相看,很意外祁昊的表現。
這和傳聞中的孫兒,差別太大了。
就憑這耐心定力,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青年當穩,老年當狂。
但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齊家文,你過來。”齊老爺子一雙眼睛頗為清澈,他看著祁昊說道。
祁昊走上前去。
“跪下。”
嘿?你這老頭,你說跪……那我就跪唄。
這家,您做主,我服從。
撲通一聲,祁昊跪下了,力量之大,地板都震動了一下。
齊縱天面皮一抖,乖乖,這使了多大的勁。
看孫子這麽誠懇,到嘴邊的狠話反而說不出了。
“我問你,青月灣一事,你如何解釋?”
“孫兒有不得已的地方,也有不得不買的理由。”祁昊如是答道。
齊縱天沒想到,會聽來這樣的回答。
“哦?那你仔細說說。”
“恕孫兒無法如實相告”
見齊縱天又要發火,祁昊立即咚咚咚三個響頭,桌子上的茶水起了波紋,木地板總算是扛不住了,裂來了幾道縫隙。
“你……”齊縱天頗為難受,嘴邊的話又被堵了回去,他能怎麽說,嫌棄人家認錯態度太誠懇?
但他心裡確實對這個孫子,確實有了新的認識,是個狠人!
齊若馨有些心疼,但她也只能看著,沒資格插嘴。
祁昊開口:“爺爺,三年內,您一定能看到孫兒的良苦用心。”
甚至用不了三年,這世界的“情緒”都快要沸騰了。
齊縱天低頭看看地板,眼角一抖,張嘴:“嗯……嗯。”
……
這一茬總算是過去了,齊縱天也對祁昊有所改觀。
“我既然出來了,自然要把所有事都解決好。”
在餐桌上,齊縱天對姐弟倆說道,意思是針對齊家的刺殺行動,不會再發生。
“爺爺,我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想請您幫忙。”齊若馨開口道。
齊縱天看向她,示意齊若馨繼續說下去。
“您這邊雖然有不少人手,但人心隔肚皮。”齊若馨頓了頓,看齊縱天的反應沒什麽異常,便繼續說道:“我想把小文留在您身邊,幫幫忙,給您端個茶倒個水,總歸是本家人,可以信任。您也能指點指點他。”
“哦?端茶倒水這樣的小活兒,你齊少爺願意做麽?”齊縱天玩味的轉頭看向餐桌另一邊的祁昊,
他精明於人情事故,這對姐弟想要做什麽,他自然知道。 “孫兒願表孝心。”
“行,那你就留著吧,不給你安排什麽工作,打個雜。”
姐弟倆隔著餐桌相望。
這第一步,成了。
……
接下來的時日裡,祁昊就留在了齊縱天身邊,刷刷好感度之外,也沒別的事。
齊縱天的大宅子在一座小山上,人煙稀少,靈氣相比於城市而言濃鬱了一些。雖比不少青月灣,但總比在滬都裡好的多。
修煉,刷好感,已成為祁昊的日常。
而齊老爺子,平日裡也沒什麽事情,見見老朋友,釣魚,溜鳥,逗侍女,聽下面人匯報情況,很少傳喚祁昊。
這些天裡,上滬灘裡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物,祁昊都混了個臉熟。而齊家人,祁昊也都見了遍。
見到祁昊時,齊家人也都頗為意外,不明白老爺子的用意,但誰也不敢問,隻得在心中翻湧著各種想法。
至於齊縱天,他也不在乎,反正這計是自己願意中的。
除了齊若馨這個扶弟魔,經常過來探看祁昊外。還有一個小姑娘,有事沒事,就往這裡跑。
越月,正能集團的小公主,也是大一學生,和祁昊年齡相仿。越家和齊家是世交,兩家的老爺子沒事經常一起下下棋,吹吹牛,關系極好。
“小文哥哥,小文哥哥,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越月蹦蹦跳跳提著餐盒,來後院找祁昊。
越月和祁昊在金湖公館的聚會上,見過一次,也是祁昊的小迷妹之一。
自打發現祁昊在這裡後,便常常打著喜歡和齊老爺子的玩的名義,每個星期來這邊兩三趟,對於越月的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並未揭穿。
這幾日來,齊縱天對祁昊的認識越來越深,發現自己這個孫兒深入簡出,和傳言中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並且齊縱天還從祁昊那裡學到了一套頗為有用的養生法,其實也就是系統出品的易筋經。但由於齊老爺子年事已高,資質一般,也只能把這修煉秘法當做養生功打打。
不過紫色品質就是紫色品質,近來,齊縱天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多年疲軟的小兄弟也有抬頭的趨勢。
老伴幾年前去世,現在的他實屬單身,說不定還能迎來人生的第二春,這一次娶個年輕點的小丫頭。
拿人東西手軟,故而,在逢人交際時,齊縱天沒少誇獎祁昊。
其中越老爺子是聽“誇獎”最多的幾人之一,因此對祁昊感官很好。
越家老爺子也願意兩個年輕人多交往交往,增進感情,讓齊越兩家能夠親上加親。
“來啦。”祁昊收功,從房裡出來,光著膀子,也不避諱。
越月看到祁昊修長健碩的身材,小臉一紅,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喏,我大姐給我帶回來糕點,你嘗嘗。”越月低著頭,把餐盒遞給祁昊,捂著臉就跑了,雙馬尾一顛一顛的。那可愛的小模樣,實在是想給她來一通摸頭殺!
越月從小就被當做小公主,保護的很好,沒經歷過社會險惡,對於人的認識也僅僅停留在書本上。
對於這個小女孩,祁昊也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
“話說我是不是出什麽毛病了?”祁昊感念心中想法,自言自語。
自從被帶過綠帽子之後,祁昊似乎沒怎麽動過凡心。
對於女孩,不是當做姐姐,就是當做妹妹。
從被越月精心擺放成心形的糕點中拿出一塊,塞進嘴裡。
算了,自由如風的男人,怎會被女人絆住腿腳。
祁昊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