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靠近看台的位置,透過薄紗望去,是顧小北的身影,他站在八樓包廂的看台。
“他這是飄旗迎風了...”
主持人的話引起一片嘩然,這都多久沒人迎風了,居然是從未見過的胡家人,看來這位胡九爺的名頭今晚要響徹朧月山莊。
“胡九爺,沒聽說過這位爺啊,看那樣子應該不大才是。”
“你看他那衣服,青丘人喲,惹不起的。”
張子劍此時有些慌,雖然樓上的那年輕人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胡三爺的名頭在那放著,他後悔自己多嘴了。
“九爺之前對不住了,此物的競拍我大興城張家退出了,失言望九爺海涵。”
沒事你用什麽競價器啊,直接露臉說一聲你想要,我們不就不在這鬧了嗎,不就一塊玉嘛,你想要你說就是了,搞得大家多尷尬啊。
胡三爺的名頭在中原一帶太響了,凡是中原的趕山家族沒有不知道這個外號壓龍仙的狠人。
“大興城張少爺退出競拍,如果沒人再競爭的話,就恭喜九爺旗開得勝了。”
競價的人已經退出了,主持人開始最後的倒計時。
“唉,還想看人與他競爭呢,怎麽這群人這麽慫?”
申華回到貴妃椅上,嘴上說著無趣可眼神裡透出掩不住的笑意。
靠在椅子上,伸了伸手,旁邊的丫鬟把煙杆遞了上來,接到嘴邊,繼續嘬起小煙杆。
“小姐,看來這位九爺今晚要出名了。”
丫鬟看著自家主子心情不錯,把話接了過來。
“嗯,飄旗迎風,他今天是出盡了風頭了。”
“是呀,小姐,這位九爺看著年輕,但是魄力可不小呢。”
“別貧了,你去接他上來吧,就在這裡見好了。”
打發了丫鬟,吐出一小團煙,美目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聽見喃喃一句:“他的魄力可從未小過呢。”
“恭喜九爺旗開得勝,祝九爺旗邊的風永不停息!”
張家退出之後沒人再參與報價,在場的沒有什麽傻子,對面都飄旗迎風了,擺明了不惜多少錢都要那東西,一塊玉而已,犯不上去得罪那神秘的胡九爺。
顧小北此時站在看台邊上對著所有人拱了拱手,示意一番。
他真沒想到對方看到自己這邊飄旗立馬就退出了,他還以為會遇到小說裡的打臉環節呢,果然現實世界中這樣的情況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回到包廂裡剛坐下,敲門聲響了起來,答聲進來,是一個穿著月季刺繡的丫鬟。
“九爺,我家小姐請您上樓一敘。”
先是轉頭看了看胡三爺,三爺的頭點了點,顧小北起身整了整衣服隨著丫鬟出了包廂。
跟在丫鬟的後面出包廂之後一直往左走,沒有乘之前上樓的電梯,反而一直前行,走到走廊盡頭再次左拐,是一座巨大的電梯門,看起來應該是主人專用的,比起客人乘坐的更奢華,整個電梯門是用檀料雕刻而成,上面布滿了月季。
和客人的電梯不同,這個電梯並沒有那些精壯的漢子進行值守,這讓顧小北有些疑惑。
那丫鬟從袖口掏出一把鑰匙擰在了門中一個隱藏隱秘的小口順時針轉動兩圈,電梯門便自己打開,進去之後看到裡面的樣子也和普通的電梯裡不一樣。
一到九的數字按照順序在旁邊排成一列,旁邊是一個小把手,丫鬟用手推動把手從8推向9,電梯門自動關上開始上行。
顧小北看著丫鬟的動作,但是大腦一直在放空,他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好像是大腦放棄了思考,靈魂在驅使著軀殼進行行動。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自己會那麽想見她。
“九爺請,我們到了。”
回過神的時候,看著眼前雕著月季的青銅大門,自己什麽時候走出了電梯顧小北已經不記得了。
大門從裡被人打開,是一間巨大的房間,比之前在八樓見的更大更奢華,整間房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瓶,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色地毯,金絲在上面點綴著那巨大的月季和九條銀白色的線條在花的周圍,看來這位小姐很喜歡月季花呢。
整個房間除了一塊巨大的屏風就不見其他的家具,從屏風的後面傳來了女子慵懶的聲音。
“來了還過來,到這邊。”
幾步的距離卻讓走路的人如在獨木橋前行般,期待,不安,迷惑,這一切不應該出現的情緒此刻都出現在了顧小北的心裡。
走到那人跟前才發現,那巨大的屏風原來是此人躺著的貴妃椅椅背。
側臥在貴妃椅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在拿著細長的煙杆,煙霧繚繞的樣子讓眼前人顯得更加嫵媚,那雙眼泛著秋水一樣。
“申小姐。”
“花那麽多錢見我一面,沒別的想說嗎?”
那充滿了玩味的語氣,讓顧小北一愣,對面這女人可真是個尤物,一舉一動就能牽動男人的心。
“你想放假嗎?”
“嗯?”
“只是突然想到申小姐經營這龐大的山莊,會不會有辛苦的時候想要放假休息而已。”
“你這人可不夠老實呢。”
不知申華想到了什麽,一陣嬌笑顛的花枝亂顫。
“別叫小姐了,叫我申華就行。”
說話見從貴妃椅上爬了起來,絲毫不在乎自己穿著的旗袍會因為動作帶來的春光外泄。
“嗯..”
偷偷的咽了下口水,顧小北裝作淡定的樣子。
“喝一杯吧,這可是我自己做的紫霞釀。”
說著把一杯酒推到了顧小北的面前。
“葡萄美酒夜光杯,沒想到申小姐的生活真是雅致”
拿起杯子看了看,不知是什麽時代的物件,居然在這裡是被當成酒杯來使用,這讓顧小北有些好奇朧月山莊背後的勢力。
“你那墨鏡就不能摘了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那墨鏡後亂瞟人家呢。”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整一下自己的裙子,一副怕被輕薄的怨念模樣看的顧小北一陣失神。
“抱歉,忘了這回事了。”
取下墨鏡,顧小北可不敢說自己一直在盯著對方看,對方露出的皮膚實在是太吸睛。
“那玉我差人去取了,等會便給你拿上來。”
拿起夜光杯抿了一口,還有點滴想要順著唇角往下落,舌頭繞唇一卷把那唇角濺出的紫玉釀吸入口中,注意到對面愣神的顧小北還不忘給一個白眼。
顧小北從未談過戀愛,眼前的景象簡直把他的魂都攝了過去。
“呆子,你看什麽呢?”
“沒有,只是覺得申小姐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入了景。”
“我不是說了嗎,叫我申華。”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晃了晃腦袋,顧小北覺得今天的自己是十分不在狀態。
“今天說了, 此玉合該有緣人得,既然胡九爺為了這玉飄旗迎風,那麽我也不會讓你這有緣人吃虧。”
說著從身下掏出一張卡片遞給顧小北。
“這是?”
接過卡片看了看,那暗紅色的卡片上什麽字都沒有,只有金色的新月中帶著一朵盛開的月季。
“此卡除了我之外,整個朧月就這一張,至於有什麽用你以後就知道了。”
申華沒有給顧小北解釋,只是說以後他會知道,雖然顧小北有些疑惑,但是主人家不說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只能收進衣兜裡。
“難道你花那麽多錢見我就真沒什麽想說的嗎?”
申華身體前傾,雙目盯著顧小北說道。
看著對方的臉靠近自己,顧小北感覺自己有些窘迫,男人的面子讓他不能就這麽敷衍過去,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既然你不好意思說,那我就自己說,我還待字閨中呢。”
話音剛落,去取玉佩的丫鬟就回來了,申華把玉佩從托盤裡拿起放在了顧小北的手上。
和田玉十分光滑,躺在手裡好似能讓人定下心神般,不自覺的便用另一隻手撫摸了上去,就好像撫摸情人的手一樣。
“玉也拿了人也見了,送客吧。”
突如其來的送客讓顧小北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老實的跟著丫鬟離開了房間,期間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看著顧小北離去的身影,申華摸起煙杆嘬上一口。
“呆子,還是那麽沒情調。”
房間再次被煙霧環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