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看著來人,發現是一個女人。她著白色的短發,將鬢角的頭髮用圓珠形的東西綁成兩個小辮垂在胸前,前額兩邊特別明顯的兩撮紅毛緊貼著小辮,在臉頰的兩側垂著。暗紅色的瞳孔透露出一絲陰狠,她又在眼邊塗上了綠色的眼影,其身著宮廷中的官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禁令楚歌有些皺起眉頭,心裡想著:“哦,這就是新任的統領宮廷官衙的中常侍之首,張讓麽?以前在路上就聽觀月講到,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正當司馬懿與張讓在那裡對峙時,楚歌好像看她們眼中彷佛都迸出火花。楚歌正要歎口氣,就感到身後又有一個厲害的角色走了上來,就轉過身去,緊緊地盯著來人。此人邊上來邊笑道:“哦呀,哦呀,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物,看起來沒有我出場的必要了麽?”
楚歌立刻警覺起來,全身進入了備戰的狀態。
“請不要對我抱有這麽大的敵意。”來人笑了笑,身上也透露出一副戒備的氣息,“啊,忘了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是於吉,是一個雲遊各地的妖術師,請多多指教。”
楚歌開始仔細打量著於吉,他的頭髮是黑色的短碎發,額頭上有一不明的符號,戴著方框的眼鏡,黃色眼睛裡有一點紅色的瞳孔,胸前有一個墨綠色的水晶球,身上穿著黑色的華服衣服上的裝飾,令其身上的氣勢為之一增。
楚歌了然,心裡想道:“難怪他身上會有一些術的感覺,原來他是個妖術師啊。不過他看起來對術的研究很深。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哦,其實我是受張讓大人所雇傭,參與這祭天台的修建。”
“原來如此,這裡給我的奇怪感覺就是你搞得鬼吧?”楚歌四處看了看,然後盯著於吉,眼中透漏著嚴肅的目光。
“啊,差不多了。不過我現在對你的興趣倒是大一些哦。”於吉緊緊盯著楚歌說道。
楚歌看著他的眼神,心裡不禁泛起一陣惡寒,對著於吉道:“不用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請不要這麽說,這個給你。”說話間就撇過一張紙條,“這是我的現在的地址,有空的話,我們好好聊聊吧!”楚歌接過紙條,連看也不看,直接扔掉,“我可沒有絲毫的興趣,這就免了吧,而且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你,那麽我們就今天晚上好好談談吧!”
“好吧!”於吉笑了笑,就對著楚歌說道,“那麽晚上再見吧!”
說完就對著張讓說道:“張讓大人,我們走吧!”
“嗯,知道了!”張讓就開始向台階處走去,剛下了幾階,張讓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講道:“司馬懿大人,好好努力吧!不過皇帝陛下好像已經沒有耐心了,如果你們後天還不能完成的話,司馬家就會成為歷史了,哈哈…”
“看來你們家族和張讓的關系很差,能夠把這裡建成這樣已經是很了不起哦。”楚歌對著司馬懿調笑道。
“這和你沒有關系,好了你還是乾些正事,這裡的情況到底怎麽樣?”司馬懿眼神出現一絲憂鬱,但又很快消逝了,轉頭看著楚歌道。
“啊,情況不是太樂觀。這裡之所以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故和奇怪的現象,主要是因為這祭天台的方位與形狀,再加上有人刻意地推波助瀾,使這個高台變成了一個十分容易吸引負面能量的黑洞。”楚歌一改往常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認真地回答道,倒是他這種模樣令看慣他不正經一面的司馬懿為之一笑。
“喂,看我這麽認真地說話,給點面子好麽。”楚歌看到司馬懿在嘲笑自己,用略帶不滿的語氣說話,不過又講道,“不過這好像是我看你笑,就原諒你了!”
“繼續說吧!”司馬懿轉過因剛才忍不住笑時所轉過的頭,強忍著笑意說道。
“真是的!如果普通人在這裡呆得稍長一點的話,就會影響他們的精神狀態,也就是使他們變得精神恍惚,所以這裡是才會是事故高發區。”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在這背後有人搞鬼嗎?難道是・・・”
“嗯,就是張讓與那個叫於吉的妖術師。還有司馬懿殿下,請問這裡真正的設計人是誰?”楚歌問道。
“那個,這裡的外形與地址是張讓向陛下進言,而後由皇帝陛下親自批注的。”
“哦,原來如此。看來這應該是那個叫於吉的建議,真不知道他要聚集這些力量來幹什麽?”楚歌感歎道,“但是這種無形的力量他又要如何收集呢?”
“那麽你有什麽辦法解決嗎?”司馬懿問道。
“嗯,雖然我也可以抑製這裡的情況,但如果我出手的話,恐怕這裡就會被夷為平地了。你先回去吧,我來處理就可以了,等到明天一切的事情就會被解決。”楚歌一副嚴肅的表情,迎著狂風望著天邊。大風使他身上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吹亂了他的頭髮。
但是楚歌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隻聽到司馬懿說道:“你要一個人去見那個叫於吉的妖術師吧!但是我不會讓你一個去面對,我要和你一起留下來。”
“司馬懿殿下…”
“多說無用,我意已決,況且我是你的雇主,我隻是留下來監督你的工作情況,僅此而已。”
楚歌看著司馬懿的眼睛,知道她心意已決,就無奈地歎了口氣,對其說道:“真是那你沒辦法,那麽司馬懿殿下。”
“叫我的真名智理就可以了!”司馬懿說道。
“好吧,智理,那麽就一起吧,還有到時候不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不過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嗯!”智理答應了一聲,看了看天色對著楚歌說道,“反正也快要天黑了,我們就這樣等著吧!”
“就這樣吧!”楚歌就開始席地而坐,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說道:“先休息一下吧,夜可很長的!”
“嗯,我明白了!”
智理就坐在了楚歌的身邊,過了有一會兒楚歌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在夕陽的照射下,楚歌的臉顯現出別樣的光彩,令智理有些癡迷。正當智理想要伸出手來摸摸他的臉時,但剛伸出時就被自己另一隻手給阻止了。這時就聽到楚歌開口說道:“那麽智理你將來的願望是什麽呢?”
智理聽到楚歌的問話,以為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想法,不免有些慌亂。而後又聽到楚歌又開說道:“看起來你很討厭自己是司馬家的人麽?”智理沒有說話,楚歌也在那裡靜靜地半躺著,不久智理開口說道:“說實話我不喜歡豪門裡的生活,老是為無聊的事情在勾心鬥角,令我感到無盡的厭煩,我想要離開,找一個真正適合我的明主,來過一個全新的生活。”
“是麽?那麽好好加油吧!”楚歌邊說邊從身後拿出一隻鴿子,隨手一拋,鴿子就向遠處飛去。
“哪個是?”
“隻是在告訴我同來的人不用等我的書信罷了,而且有人竟然等不及天黑就來了麽。”楚歌一邊說道一邊站了起來,對著前面的石柱喊道:“出來吧,於吉!”
楚歌對著前面的那個石柱,說道:“既然已經來了,就請現身吧,於吉!”
“哦,被發現了麽,真不愧是楚歌殿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兩人就看到了於吉從石柱後面走出來.
當智理看到於吉出現了,就急忙站起身來,全身以一種戒備狀態來應對。不過楚歌卻走到智理的前面,隔斷了於吉和智理之間的聯系,並且轉過頭去衝著她笑了笑,表示讓她放心,一切有我的樣子。智理看到這個笑容後,整個人也放松下來,神色也回復平靜。
楚歌轉過頭對著於吉說道:“你來得真早呀!太陽還沒有落山你就來了,還有竟然使用如此無聊的把戲,要打麽?”邊說著楚歌身上的氣勢為之一開,臉色陰沉了下來。
“哦,真是抱歉了,我隻是覺得讓別人等待是一個不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所以剛剛告別了張讓大人,就來到這裡哦。如果我剛才的行為有些失禮的話,就請原諒我吧。”
“哏,這個方面我們倒是相同,好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哦,這樣啊,那麽就請說出你的要求吧!”於吉仍然保持著令人不舒服的微笑,對著楚歌講道。
楚歌點了點頭,開頭說道:“那麽首先請你解除這裡的聚靈陣和旁邊那幾個守護陣法吧!”
“哦,你想讓我將這七星台的東西都給取消麽?”於吉有些玩味地說道。
“沒錯,反正因為你的聚靈陣吸引太多雜質,真正可以用的力量給衝淡了,反正這裡已經成為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其實你也是知道的吧!”
於吉神色微微一動,隨即笑了起來,講道:“真是了不起呀,在這裡待了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這個地方的實質。不過我這麽辛苦才建成的東西,如果就這樣解開,那不是太可惜了麽!”
楚歌眼神一凝,冷聲問道:“你想怎麽樣?”
“哦呀,不要動怒啊!”於吉見狀抬頭手來安慰楚歌,但是其臉色瞬間突變,“隻不過我想試試你,是否有這個資格,僅此而已!”
說完楚歌迅速地動起來,一道殘影開始向著於吉的方向閃動。於吉也快速左手捏了一個訣口中,念念有詞,右手在原處轉了一下子,手中就出現了一道紫色圓環。於吉揮手一甩,撇向了前方。這時楚歌急忙回避開來,身體在空中旋轉了幾周,便落在地上向後滑行一段距離,才穩住身形。等楚歌抬頭一看,就發現於吉消失了,同時就聽到智理大聲喊道:“楚歌,小心後面!”楚歌聞聲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感到心口一涼,一把匕首穿過他的心口,智理見狀大聲喊道:“楚歌!”
於吉在他身後笑道:“你就這點本事嗎?”
楚歌也笑了起來,於吉見狀臉色大變,想要將手收回來,但無論如何都拿不出來。於吉仔細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上纏繞著翠綠的樹枝。順著這些樹枝一直看向楚歌的身上,發現楚歌已經成為一棵樹,其樹枝快速地綁定了於吉。這時楚歌出現在他的面前,對著於吉笑道:“你說的沒錯,還沒有結束,我也不止這一點本事,不過你的玩偶把戲也該收起來了吧!”
被樹枝纏繞住,剛才還在驚慌失措的於吉笑了笑,身體開始像土塊一樣溶解。在溶解了將近一半的臉上,於吉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說道:“果然是個強大的人,看來你擁有和我談一談的資格。”
楚歌睜開雙眼,發現於吉還有自己仍然站在原地,好像一開始就沒有動彈。但是楚歌卻沒有絲毫驚訝,一副了然的模樣。但是智理卻很是驚訝,她揉了揉眼睛,覺得剛才那些激烈的爭鬥,好像是幻覺一樣。
楚歌微笑著,說道:“你的試探結束了麽,那麽告訴我你的回答。”
“可以啊!但是作為交換,希望你能替我做一件事情,也可以是我的委托。”
“什麽事?如果不是違背我的原則的話,我可以答應。不過既然你都無法實現,那我可不一定能夠實現。”
“那是當然了,我隻是希望你,能為我寫一本妖術書!”
“妖術書?”楚歌有些奇怪地說道。
“沒錯!不過這次要你所寫的書卻有一點點的不同。”
有什麽不同?“
”啊。那是一本可以儲存妖力,並且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隨意使用,即使是平常人都可以使用,而且其主要的能量來源是痛苦百姓的悲歎。”
“嗯,你打算用這種強大的力量做些什麽?”
智理在旁邊問道:“這種無形的東西很厲害嗎?”
“那是當然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錯亂的怨恨,祈求平安的心情更為強大的力量。如果將這種遊散的負面能量聚集起來的話,會得到數百倍於一個強大的妖術師所擁有的妖力更強大的力量!”
“解釋的很好嘛,我都沒有什麽可以補充的了。”
“那麽說出你的目的吧!”
“啊,我隻是想將百姓的悲歎變成妖力,好使用這些妖力,做些令百姓高興的事情而已。並且你不是想讓我解除這裡的陣法麽?就當是我的交換條件好了。”
“沒辦法了,好吧!你的委托我就接受了,等我完成妖術書以後,就會將它交給你, 這樣你滿足了吧!”
“那麽就這樣說定了哦!”於吉聽後高興地說道,並且抬起右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印訣,閉上雙眼,口中默聲地念著咒文。智理開始感到祭天台正在微微晃動,只見天上的雲彷佛被什麽東西影響似的,紛紛被衝散了。當於吉停止念文時,振動也隨之停止。
於吉對著楚歌說道:“那麽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哦!”邊說著,身體也漸漸地變得透明起來,當於吉完全消失後,楚歌仍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感到於吉徹底離開後,便對智理說道:“過會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害怕。”
智理不明白楚歌指的是什麽事情,正在那裡疑惑著,只見台上逐漸出現了一些雲氣。隻聽這些雲氣之中,伴隨著刺耳的鬼叫聲,令人不寒而栗。
楚歌感歎道:“看起來這裡聚集了不少冤魂,不過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自由了,完全歸於塵土了。”
楚歌隻感到腰間一緊,低頭看到智理正緊緊地抱住自己,身體正瑟瑟發抖,楚歌順勢抱住了她,並且不住地安慰著。等這些雲氣完全消散之後,楚歌溫柔地對著智理說道:“現在已經沒有事情了。”
智理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一圈,發現沒有異狀後,就急忙跑離楚歌的身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從她通紅的耳朵就能看出她的臉會更紅,楚歌淡淡的一笑轉過身去,就要走下祭天台,並且回頭說道:“走了!如果在這裡待久了,會感冒的。”
“嗯!”智理點了點頭,隨著楚歌走下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