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紗回過頭看清來人,就發現來人是一個小女孩。她有著深紫色的頭髮,不過在腦後扎了個長長的馬尾辮,幼稚俊秀的面孔透露出一絲的英偉,舉止投足間又有些武道,令剛看到她的楚歌感歎其有大將之才,假以時日必有大用。那個看上去年齡與愛紗相差不多的小女孩身著素色的粗布衣服,背著一捆乾柴,手裡拿著一把相比其他樵父的柴刀更加大的斬馬刀一類的武器,但是卻有些破缺殘鏽。 那名小女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其中透露出好奇的神色,對著老鐵匠問道:“老爺子,你們在幹什麽呢?搞出真麽大的聲勢,我在一旁的山上都看見了,還以為這裡發生什麽事情,就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啊,原來是蕾。沒事,沒事,你快來看,我終於鑄造出真正的名器了。”
那名叫蕾的女孩見狀對著青年人說道:“老爺子又犯病了嗎?”
“誰有病啊!”老工匠聽到蕾的問話高聲回斥道,頭上的毛發都飄了起來,真是一副怒發衝冠的模樣。
“啊,他隻是樂瘋了而已,不必擔心。”其兒子在一旁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喂,你這個臭小子……”老工匠又一次爆發了,隻是這次被蕾打斷了。
“那麽有些什麽高興的事情?”
老工匠回過神來,將楚歌二人與煉器的前後原因仔細地說了一遍,使蕾明白了大致的經過。雖然沒有仔細看到剛造成的武器,但是憑遠距離的觀察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兵器。
蕾上前一步,胸前抱拳,以一種武者的姿態向楚歌二人說道:“初次見面,在下高順,因自幼家貧,所以就沒有什麽表字。”
看到自稱高順的那個女孩如此表現,愛紗急忙抱拳,身體微微一躬,回答道:“在下名叫關羽,字雲長,是一個旅人,請多多指教。”這種舉動倒是令楚歌有些意外,他突然發現愛紗也會些武者間的禮儀,看來是以前在家鄉時所養成的。
“那麽這位是……”高順看到愛紗旁邊低頭作思考狀的楚歌,也是此次事件重最重要的人物在那裡默不作聲,禮貌地詢問道。
愛紗等了一小會兒,沒有聽到楚歌的聲音,就知道他又愣神了,所以用手肘捅了捅他,小聲提醒著:“喂,人家在問你呢?”
“嗯?我嗎?我的名字是楚歌,字乾天,一個開接受一切委托的流動店店長,會一點妖術的小小術士而已。”楚歌仍是那副默不關心的樣子,做著自我介紹。同時心裡卻在思量:哦,高順啊!這個人就是呂布手下八健將之一,為人清白有威嚴,不好飲酒,統帥七百有著“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美譽的陷陣營統領高順麽?最後曹操擊破呂布後,高順不肯降而被曹操所殺。竟然在這個山溝中遇到一個如此的大將,真是有緣呀!
看到楚歌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高順有些奇怪地問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她的這句話把愣神中的楚歌驚醒,他連忙分辯著:“啊…真是失禮了,隻是你的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似的,又好像沒有。”
“哦,是麽?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說著,就轉向老工匠,開口說道:“老爺子,村裡的人讓我來問你前些日子讓你打造的農具好了嗎?”
“哦,那是當然了,等一下,我現在去拿。”說著就轉過身去屋裡去拿了,順便叫了正在那裡休息的兒子,惹得兒子一頓抱怨。
看到高順在那裡靜靜地等待,
絲毫不對在愛紗手中的神兵感到好奇,楚歌出於對高順這個名字感興趣的緣故,向其搭話道:“那個,高順殿下,你住在這附近嗎?” “沒錯,我住在那邊山的另一邊的一個小村子。”高順指著西面的山,神色平淡地回答著。
“哦,那麽……”
正當楚歌與高順聊著一些不鹹不淡的話時,那對父子慢慢地把放在倉庫裡的農具一點點拿了出來,期間高順也去幫了一下手。不過看起來有很多的樣子,楚歌就提議送她一程,雖然她出言婉拒,但是楚歌還是將一些農具拿上,和愛紗隨著她一起往村子。
不過愛紗卻語氣不滿地諷刺道:“你還真是熱心呦!”楚歌好像沒有聽出愛紗話外之音自豪地說道:“那是當然了!我可是好人呀!”
愛紗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就低下頭仔細看著已經屬於她的青龍偃月刀,不過樣子看起來有些不爽。
再回去的路上,楚歌扛著一部分的新農具,向著身邊右手邊的高順講道:“看你的武藝不錯麽,不知道老師是誰呀?”
“我嗎?我哪裡會什麽武功,倒是一些防身的東西還是略懂一些。”高順聽到楚歌的問話微微一愣,但是還是禮貌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不過我倒是和戀殿下一起跟丁原大人學過一段時間的刀法,也隻是為了能夠砍柴的時候能夠輕松一些罷了。”
楚歌瞥了一眼她那緊緊握住的拳頭,心裡猜想著她對自己的實力很不滿意,其中略帶一種自卑心理。不過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個丁原大人,他想會不會是那個並州牧丁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些意思了。但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可能了解更多情報,楚歌隻有暫時將疑問壓在心裡,等到日後再去探討了。
兩個人聊了一路,談了一些武藝修行方法和練軍打仗的事情,不多時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便好了起來,如果忽略後面愛紗那黑色的氣場的話。就走到村子不遠處的山坡上,楚歌對高順說道:“對了,那個你口中的戀殿下到底是誰啊,看來你很尊重她的樣子。”
“嗯,沒錯,戀殿下名叫呂布,表字奉先,真名才是戀。”
“哦……呂布和高順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呀,不過為什麽他沒有追隨呂布,而是籍籍無名地生活在這裡呢?”楚歌呐呐自語道。
在聽到高順和呂布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楚歌頓時起了興趣,就有點想見一見傳說中那個有著“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之稱的呂奉先,嘴裡說道:“對了,不知道那個呂布殿下現在還在村子裡麽,我倒是挺想拜會她的。”
“不,她沒在村子裡,最近已經隨丁原大人外出多日,真是抱歉。”高順搖了搖頭。用著帶有歉意的笑容,同時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不甘與苦澀。
看到她的如此表現,楚歌也不好再次提及這件事情,隻好轉而言它,直到到達她的住處,而愛紗也在旁邊看著自己的新武器青龍偃月刀,但是眼神總是在楚歌和刀之間飄移。到了山村後,高順將楚歌和愛紗安排在自己的住處,就先告辭,出去將拿回來的農具分給村民們。
而楚歌在她的房間裡左顧右盼,暗暗地想到: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少哦,我也算走了不少地方了,但是各地的人口都太少了,世間太大,而人卻這麽少,略微有些荒涼啊!
等待了一會兒,高順就從外面回來了,之後三人就坐在榻榻米聊著天,經過這一陣的談話,愛紗也對於高順不那麽抗拒了,三個人都以真名相稱呼,雖然楚歌沒有真名。
通過這一晚的聊天,楚歌發現蕾不愧為高順之名,對於兵法戰策明顯高於愛紗,對於行軍打仗也有自己獨到的想法,倒是令他產生了這樣的天才如果隱沒於此,會是一件多麽遺憾的事情,也有了繼續鄴城教練的想法。
同時蕾也覺得楚歌那淵博的知識和高深的武藝(雖然楚歌平時不怎麽練習,但是憑著之前的一些地子在這裡的世界也沒有對手,導致楚歌沒有什麽勁頭修行),再就是感於自身力量的不足,決定向楚歌進行學習,增強自己的實力。所以她請求楚歌可以暫時留下來訓練自己,雖然是個無理的要求,但是沒有想到楚歌竟然答應了,倒是把愛紗和蕾驚訝得夠嗆。
鑒於這種情況,楚歌二人不得不再次停留下來,如同在鄴城裡訓練黎一般。楚歌定下了三個月的突擊訓練時間,爭取在這個短短的時間中,將她訓練成為一名較成熟的將領,至於真正的武者和統帥就隻能靠她自己探索了。
至於愛紗雖然有些不滿於旅行的突然中斷,但是因為這是提高蕾生存能力的理由,也不好意思反對,同時也聽從楚歌的建議開始熟悉新產品青龍偃月刀,即使他們倆的身高長度都不太想符合,但是愛紗還是積極地開始練習起來。蕾方面楚歌拜托先前的那兩個鑄劍師父子用了“殺氣石”的一些殘渣和優質的鐵石融合,鍛造成一把寬大的黑身帶有白色花紋的斬馬刀,其形更加酷似一把大闊劍。
在這三個月中愛紗和蕾住在蕾的家裡,而楚歌則借宿在村長家裡。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和村民的感情也漸漸熟悉。為了在緊急的時候能夠抵禦外敵,尤其是在這個即將來臨的亂世中,村子在楚歌的建議下修建了一道護牆和深溝,還有一些簡單的防禦設施。楚歌觀察到愛紗也逐步融入這個民風淳樸的村莊裡,臉上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前的陰影也逐漸消散,這一點倒是令楚歌很開心。愛紗在村子中小孩裡的聲望也和蕾持平,或者說直追呂布了,孩子們都稱呼她為愛紗姐。楚歌有時也幫助村民乾些農活,抬些東西,或者幫助老人做些雜活等等,不過奇怪的是他在小孩心目中的威望總是比不過愛紗。
在某一次的訓練結束,楚歌將毛巾遞給了滿頭大汗的蕾,坐在她的旁邊吹著晚風。蕾突然出聲,聲音較低,如同山風一樣吹進了楚歌的耳朵裡:“不知道我現在是不是有些進步了?”
“為什麽這麽想?”楚歌閉著眼睛,享受著風的溫柔,回問道。
“沒什麽,隻是因為之前本來我想隨戀殿下一同外出,但是我太弱小了,出去也只會拖他的後腿,而現在的我是否有出去的資格呢?”蕾望著天空,眼神迷離著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詢問楚歌,還是在捫心自問。
楚歌站了起來,向著屋裡面走去,到了門口,又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不會干涉別人的選擇和思想,我所能做的隻是為你提幾個意見。如果你再保有這種想法的話,你永遠也不要想走出這裡,即使你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也是如此。真正的武者不但要具有強大的肉體,還要有強大的靈魂。多出去旅行吧,這樣的話就能夠增長見識,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能夠判斷出自己的實力究竟增長了多少。總之一句話,實踐出真理。這裡是個溫暖的地方,但同樣是個牢籠,一個武者的深淵。走走就會發現,你的路還很漫長。”楚歌說完就進屋,蕾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在那裡略有所思,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個月的訓練期很快過去,經過楚歌那天晚上的話,蕾更加努力學習,不但精進武藝,在兵法戰策方面的成就也是明顯高於武藝的成就,並且輕易地就通過了楚歌給她設下的考驗。武藝方面明顯稍遜於愛紗,但是經過數次的失敗,她的主要精力終於放到了軍事這個“萬人敵”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分別的時候,雖然村子裡的人不多,但還是全部來送他倆出去。
楚歌走過蕾的身邊的時候,悄聲地說道:“希望以後能夠在外面看到你哦!”
只見蕾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嗯!”
楚歌感知到她語氣中的意思,欣慰地笑了一笑,安慰新分別而傷心不已,而快要哭出來的愛紗:“不要哭哦,不如旅途時如果哭出來的話可是不太吉利的”
“我可沒有哭。”愛紗反駁著,但是眼角還是充滿著淚水,小嘴撅了起來“開什麽玩笑,我”
“是,是,不過人在下次相見前,會深刻的記住分別時的面孔,你不會讓小孩子他們記住你這時這張差勁的表情吧?”楚歌微笑著解釋著,然後繼續教導愛紗道理,“快,用笑臉跟他們揮手告別吧!”
愛紗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眶的淚水,然後用著燦爛的笑顏,對著村人揮手告別,而楚歌也微笑著揮手著,兩個人又再次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