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耗費了一個上午，中午演員們吃了個飯，等記者都離開了後，劇組便開始了正式運轉，劇組所有人員都忙碌了起來。

　不過前面幾天並沒有陳果的戲份，郭長歌本想著帶陳果繼續去東風影視基地附近轉轉，但陳果打定主意要學習，這幾天都耗在了劇組裡。

　頭幾天大部分的戲都是徐凡的，這也是當初就定好的，早拍完早走，然後繼續給公司掙錢。

　郭長歌也不得不陪她待在了這裡。

　順帶著讓他改變了一些對小鮮肉的看法。

　徐凡這個演員對演戲的態度還是挺認真的，不過認真歸認真，郭長歌實在是看不到他努力的樣子。

　台詞僅僅會背，有時還會磕巴一句，表情會變化，但也是皮動肉不動。

　郭長歌突然想到了徐凡的腦殘粉曾經說的一句話:我們凡凡非常努力，你們根本就不理解。

　看來，他們對努力的定義跟自己有些不一樣，真是有夠好笑呢。

　郭長歌看了眼陳果，發現她的目光正看著費溫。

　這位國家一級演員正拿著劇本在踱步，時而沉思，時而皺眉，時而撫掌，甚至伴隨著一些意味不明的動作，讓郭長歌看得一臉懵。

　沒多久，周山安喊道:“費老師，到你了。”

　這場是這兩戲裡父子的對手戲。

　徐凡站在場上，神情略微有些緊張。

　費溫人的名樹的影，演技是靠一部又一部劇磨出來的，而不是像他一樣是被誇出來的。

　“準備好了麽。”

　“埃克森！”

　郭長歌和陳果眼見著一個溫和大叔的氣質瞬間就變了，變成了一位不怒自威的帝王。

　兩人離得遠了都能看出來變化，在費溫旁邊的徐凡就感覺得更加明顯了。

　費溫給自己的感覺和公司老總給自己的感覺一樣，他都不敢看費溫的眼睛。

　在這樣的心態下，徐凡連一句整詞都說不出來了。

　周山安面色一黑，他遇到了開機以來第一個問題。

　教一個以為自己會演戲其實根本不會演戲的演員去演戲。

　剛開始還能看在錢的份上溫和地指導幾句，但看徐凡壓根沒多少變化，周山安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黑。

　“行了，徐凡你休息一下想一下怎麽演！”周山安忍著怒氣說道，“我們先拍別的。”

　徐凡欲言又止，但一旁的經紀人不樂意了，上前說道:“周導，這不好吧，我們都約好先把徐凡的戲份拍完，早點殺青我們徐凡才好跑別的通告。”

　周山安看了眼郭長歌，沉聲道:“你也不是沒看到，他這戲都演不下來，我們還怎麽繼續拍?”

　經紀人回道:“您讓費溫老師柔和一點，我們徐凡也是剛演戲，還在學習，周導也多擔待一點。”

　話說的好聽，意思就是讓費溫不要演那麽好。

　聽到這話，周圍人一靜，周山安也是為之氣結。

　費溫的演技可是把劇本裡的角色給演活了，要得就是這種氣質。

　這特碼還能溫和?拍戲還帶主動降低質量的，哪有這麽乾事的?

　費溫也是眉頭一皺，他演戲一直是精益求精，居然有人告訴他讓他降低標準?

　徐凡出道不久，聽到這話臉也是一陣白一陣紅。

　“紅姐，我……”

　徐凡剛開口，就被經紀人打斷了，“你待著，我來說就行。”

　聞言，徐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周山安怒了。

　“愛拍不拍，不拍滾蛋！”

　經紀人臉色一紫，喊道:“周導，你可不能這樣，我們跟幻科可是簽訂了正式合同的……你幹嘛?你把喇叭放下……啊，郭總！”

　正說著，經紀人看周山安拿著喇叭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嚇得她趕忙小跑著躲到郭長歌後面。

　周山安此時有點上頭，對著郭長歌就吼道:“郭總，請您起開！”

　郭長歌:“……”

　這話挺禮貌的，但語氣怎麽這麽橫呢?

　“周導，你冷靜一下。”一旁的陳果趕忙安慰道。

　其他人也是趁機過來，把周山安把住，把他手上的喇叭收了起來。

　“周導，你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郭長歌對周山安以前的事情多有耳聞，劇組一般都是他一言堂，哪被人這麽陰陽怪氣過。

　“周導，您深呼吸，您消消火。”

　在身邊人的勸導下，周山安深吸了幾口氣，表情略微平靜了一些，臉皮也不再發抖了。

　經紀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看這形式，沒敢再開口，怕把對面那瘋子一樣的導演再給惹毛了。

　周山安被其他劇組人員拉著繼續拍戲去了，郭長歌則帶著徐凡的經紀人找了個小房間。

　一進屋，經紀人就抱怨開了:“郭總，您可得給我們家徐凡做主，我今天怎麽了，不就說了幾句話麽，至於發那麽大火麽?”

　郭長歌忍著不耐安慰道:“周導的性格就這樣，你多理解理解。”

　經紀人這下來勁了，說道:“郭總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徐凡得早點殺青去跑通告的，周導這樣，我們得拍到什麽時候。”

　她剛說完，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眼神。

　“那你們現在就殺青吧！”郭長歌冷冷地說道。

　“啊?”經紀人愣住了，“郭總你開玩笑的吧?”

　郭長歌平靜說道:“你覺得我有心思跟你開玩笑?你們收拾收拾，帶著徐凡回去吧！交通費給你報銷，違約金的事我會和你們公司聯系協商。”

　聽到這句話， 經紀人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至於麽?

　一個小衝突而已，這位年輕總裁怎麽就直接撕合同了?

　“郭總，您消消氣。”經紀人聲音顫抖地說道，“都是小事，我們可以商量嘛，不至於中止合同。”

　經紀人看向郭長歌，但後者並沒有回話，小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的後背開始直冒冷汗。

　瘋子，都是瘋子！

　導演是瘋子，這資方也是個瘋子！

　良久，在經紀人就快崩潰的時候，郭長歌開口道:“我不知道我們幻科的人跟沒跟你提過，我很重視這部劇，什麽問題都能退讓，就質量問題不能退讓。”

　郭長歌站起身。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給我好好演，要不就請你們早點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