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退房。”
郭長歌掩面來到了前台,把鑰匙放在了台上。
“哎,好咧。”老板娘一抬頭,看到郭長歌的動作不禁問道,“你這擋著臉幹什麽?”
郭長歌聞言放下了手臂,露出擋住的眼睛,眼睛四周有些泛青。
老板娘不禁一樂:“惹到女朋友了?”
郭長歌還沒回答,身後忽然傳來了陳果的聲音。
“他不小心磕到桌子了。”
話音剛落,陳果從郭長歌身後冒了出來。
“對,磕到桌子了。”
郭長歌點頭如搗蒜。
老板娘看了看嘟著嘴的陳果,心中了然。
她彎下腰,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瓶紅花油,和押金一起遞了過來。
“這個拿去抹抹吧,能早點好。”
“多少錢?”
“不值幾個錢!”
老板娘把紅花油強行塞到了郭長歌手裡。
還沒等郭長歌推讓,老板娘轉移話題道:“你們這是要爬九仙山?”
郭長歌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回道:“是啊,老板娘知道什麽上山的捷徑麽?”
老板娘擺了擺手笑道:“我哪知道什麽捷徑,就是想告訴你們,要是有空,去山神廟那裡拜一拜,圖個吉利。”
“好的!謝謝老板娘了!”
兩人背著大包小包出了旅舍。
天空一片晴空萬裡,昨天的那場雨讓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好在那場雨沒有下多長時間,不然路上一片泥濘的話,兩人可不好上山。
旅舍這個時間已經沒什麽人了。
和他們一樣想要看日出的驢友基本沒有,大多都是來爬個山,爬完山就下來了。
“還疼麽?”陳果忽然問道。
她看著郭長歌泛青的眼眶,臉上有些心疼。
“還好。”郭長歌實話實說。
眼睛疼是不疼,就是有些不得勁。
陳果伸出了手,說道:“紅花油拿來。”
“幹嘛?”
郭長歌一邊拿一邊問。
“我幫你抹抹。”
陳果搶了過來,打開後往手指肚倒了一點然後往泛青的眼眶上抹,眼神無比的認真。
眼眶傳來一陣陣清涼的感覺,之前的不適感消失了不少。
“別動!”
陳果一皺眉,郭長歌立馬靜止。
陳果認真地抹著,小嘴微張,呼吸都吐在了郭長歌的脖子上,弄得他有些癢癢的。
看著那嬌豔欲滴的嘴唇,郭長歌下意識就俯身貼了過去。
然後就被一根手指頭抵住了額頭。
陳果問道:“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
我還能幹嘛?
郭長歌嘿嘿一笑:“腰有點撐不住了。”
“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嚇我。”陳果嘟嘴道,“好了,抹完了。”
郭長歌這才直起了身。
還別說,這瓶紅花油很管用。
昨天的湯也不錯,喝完後胃暖暖的。
他不禁有些感歎,買東西前還怕遇到個宰客的,住旅舍時還怕碰到黑心的,結果都是自己的臆想。
世界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壞,善良的人依然很多。
或許是運氣好?
郭長歌看了看陳果。
自己這非酋屬性,估計都是陳果的功勞吧!
“想什麽呢?”陳果跳起來敲了一下郭長歌的頭,“走啦!”
兩人按照老板娘說的,去山腳下的山神廟拜了一拜,這才開車往山上駛去。
山路上的車輛並不多,偶爾會看到幾名驢友騎著自行車從山上下來。
山上比郭長歌想象的還要安靜一些。
郭長歌得專注著開車,陳果卻是有空看看周圍的景色的。
入眼一片青翠。
不知名的樹木矗立在道路兩旁,綠草如茵,不時有野花從路旁探出頭來,像是在跟行人打著招呼。
“貓總,開慢點。”陳果突然喊道。
郭長歌聽話地把速度降了下來。
陳果伸出手,弄來了一把野花。
花朵五顏六色,顏色十分鮮豔,在城市中很難能看到。
“好看麽?”陳果問道。
郭長歌看了一眼。
恕他直言,他看不出來。
“好看!”郭長歌答道。
陳果捧著野花,眼底全是笑意。
“好好開車,不要動!”她忽然說道
“不動不動。”郭長歌笑道,“這位女俠是要劫色麽?盡管來!”
“想得美!”
陳果從野花中摘下最漂亮的一朵,別在了郭長歌的發間。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郭長歌抽空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一朵小紅花別在他頭髮左側,看起來還挺漂亮的……
開到半山腰的時候,山路就不好走了,兩人隻好下了車,在附近的小店喝了口水後,背著登山包開始登山。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回來登山。”
郭長歌一邊往上走,一邊感歎著。
擱幾年前,要是有人拉著他登山的話,他肯定是死活都不會去的。
“那怎麽想來登山了?”陳果問道。
登山這事可是郭長歌提議的,她之前都沒想過。
“想做點特別的事情吧!”郭長歌答道。
窩在自己的小宿舍裡的時候,他眼裡只有那片小天地。
等創業了之後,他雖然鹹魚,但是因為系統任務的原因,他了解了很多。
世界上還有許多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登山只是他的第一步,未來他會做更多的事情。
兩人聊著天,地面也離他們越來越遠。
幾小時後。
“到哪了?”
“不知道!”
兩人擦了擦汗,望了望四周,但四周的景色給不了他們太多的信息。
多虧平時一直在健身,兩人登起山來還不算太吃力,但現在也是氣喘籲籲了。
“歇一下吧!”郭長歌說道。
“好。”
附近也沒什麽坐的地方,兩人隻好找了快乾淨的地面坐了下來。
“呼呼, 我們天黑前能到山頂吧?”陳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吼問道。
“應該能吧?”
郭長歌也有點不確定,畢竟看不到山頂,早知道就學一學登山的知識就好了。
郭長歌自嘲道:“看來,我這選的第一步有點邁大了。”
“哈哈,”陳果眼角彎了起來,“讓你做事不考慮周全。”
“是是是,辛苦你了,我的小公主。”郭長歌站起了身,伸出手來,“累了麽?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陳果拍掉了郭長歌的手說道,“我還沒那麽脆弱。”
“那就繼續吧!”
太陽已然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而另一處,也多出來兩個長長的影子,離兩人的距離並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