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鑽進這狹小的通道,王寺看見的卻並不是惡心的血肉之牆,走廊的環境在一點點發生變化,就像是從夢境中緩緩醒來,四周的一切都在逐漸變得正常。
【您已暫時躲避了████的追殺】
當王寺身旁的牆壁再一次變成了他熟悉的鋼鐵走廊之後,系統的提示音總算是響了起來,王寺關閉了迎風拂柳步,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這遊戲……真的是想玩死我啊……”
他嘴裡抱怨,可是臉上卻只有興奮的神色。
他這情況都點類似於喜歡看恐怖片的人,明明會害怕,可就是越看越過癮……
王寺腳步輕松,他回頭看了眼已經消失的通道,然後疲憊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將口袋裡的那張黃色的紙拿了出來。
重新舒展紙張之後,他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知識之樹初植時,所有事物皆被給定。那黑暗之下的深水與黑暗之上的穹頂也逐漸成形,許多古老神祇誕生於此。這些常被遺忘了名諱的古神當中,就有。
的誕生並不偉大:事實上他十分渺小。他在黑暗深淵中匍匐爬行,但和他的兄弟姐妹不同,他諳曉自身且熟知深淵。他被自己的意識祝福並詛咒,感到痛苦與孤獨,將目光投向遠方:但思想之光與樹蔭之影令他愈發痛苦。存在即是痛苦,他理當永劫不複。蕩然無存或許更好。萬物無存或許更好。
為這誓言,他吞噬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吸取他們的本源而強健。這是他所犯下的第一宗罪,他的成長為他帶來了莫大的痛苦,他因這痛苦而盲目。他的憎惡如此深切,他的仇恨如此純粹,以至於他詛咒造物與造主,並且誓要摧毀樹和它的枝葉與樹根所支撐的一切。————————《塵與血》節選”
“行吧,往好處想想,這家夥應該還沒有軀體,只能靠著一些下三流的手段來攻擊我們。”王寺聳聳肩,將黃紙丟到地上,隨後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嗯,那如果照這麽說的話,那麽第七個孕婦豈不是……”
“呼呼,有人嗎?有沒有人聽得見?”
就在這個時候,王寺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這打斷了王寺的思緒。
王寺回憶了一下,這應該是殤的聲音。
這小子這麽快居然也出來了啊。
他摁下按鈕回復道:“摩西摩西~”
“啊……居然是你啊。”殤的語氣裡三分欣喜,六分蛋疼還有一分是無奈。
“你這人說話真逗,跟著本高手在一起,那你豈不是安全一筆?”王寺走動了起來,“你那裡環境是什麽樣的?我去找你,還有,你得到的封印是什麽?”
“我得到的封印名字叫‘荒涼’,然後我這裡是在……”
兩個人在簡單的溝通了一番之後,王寺隨便選了一條路前進,他也就是問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找人還不是得看運氣?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在等待其余人從幻境中走出來的時間裡,不死心繼續搜索能夠帶出副本的scp道具。
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當然,王寺也不是一心就盯著裝備的財迷(大概吧),在搜索裝備的時候,他也在不斷的搜索有關那個存在的線索,可是卻並沒有任何收獲。
王寺猜測,很有可能是那個家夥將自己的存在全部從世界上抹除,所以,現在除了生命體和他們玩家這些特殊的異界旅客以外,所有有關它的文字描述全部消失了。
但……也不是全部消失,王寺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現在,他手上有了一個封印物,並且是從幻境中尋找到的,按照最理想的情況,
其余人也會分別進入一個環境,最後都得到一樣封印物,那麽他們的手中捏著六個封印物了。而最後的那個孕婦,肯定就是需要他們共同解決的難題了。
不過王寺覺得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他沒辦法確定其余人是否能安全的帶著封印物回到基金會分部,如果失敗了,那麽他們是否還得重新尋找進入幻境的辦法,將封印物找到?
這都是王寺無法確定的事情,所以,他實際上內心相當的焦躁。
查看了一下隊友狀態,所有人的生命值都穩定在80%以上,這稍微讓王寺放了一點心,然後,他就心安理得的找裝備了。
搜索了大概半個小時,王寺撓著頭筆直前進,卻突然看見了地上的黃紙……
這不是自己剛出來的時候扔掉的嗎?我逛了一圈又逛回來了?
他將黃紙撿了起來,發現這個果然是自己之前丟掉的黃紙。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把一樓完全逛了一遍嗎?
“會不會是類似於鬼打牆?或者我仍然在夢境裡?”王寺眉毛蹙了起來, 眼裡閃過一絲憂慮。
他立刻掏出對講機,摁下按鈕:“呼呼,聽得見嗎?”
“嗯?怎麽了?”殤疑惑的問道。
“我已經將我這裡的一樓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你。”王寺將我這裡咬得很重,而殤也立刻錯愕起來。
“是啊,我也感覺這裡我似乎走過……該不會我們倆個不再同一個一樓吧?”殤有些慌了。
王寺眯了眯眼睛:“這樣,我先跟你確認有些東西……”
接著,王寺就將自己一路上記下的比較具有標志性的,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和殤進行確認,而其結果,令兩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我們倆個仍然在同一個樓層?”王寺虛著眼睛,“我記過的地方,你居然都去過?你該不會是假的吧?”
“神【嗶——】假的,我假一賠十好吧!”殤吐槽道。
“那老板我要一個假的。”王寺半開著玩笑,沒等殤再次吐槽,就重新恢復正經臉,“不說廢話了,我問你,你有沒有在地上看見一團黃紙,很明顯,就在通道的地上。”
殤回憶了一下:“沒有,這種可疑的紙團我肯定會撿起來看的,可是我並沒有看見啊。”
相同的一樓,卻並沒有看見紙團,王寺立刻就有了很多的猜測,不過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實驗:“那我們倆個現在一起去一個地方……”王寺看了眼不遠處的房間,跑過去之後說道,“來H56房間門口。”
很快,對方就給了回復:“已經到了。”
“我早就在門口了。”王寺道。
隨後,兩人就沉默了。
這……這尼瑪是啥子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