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騰空。
壓地林木颯颯作響。
察覺到異常。
楚銘頭也不回地竄出去三五丈,這才回身細看。
一頭足有成年人那麽高大的灰鷹,傲然立在樹冠之上。
透過枝葉,冰冷眸子居高臨下的盯視。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妖獸?”
由不得楚銘不這麽想。
灰鷹周身氣息翻騰,竟然類似於武者的血氣。
但靜立良久,灰鷹都沒有發起攻擊。
這讓他又有些疑惑。
可很快他臉色就猛地一變。
因為察覺到數道強大氣息遠遠激射而來。
“走!”
輕身功法展開,楚銘直接就遠遠遁走。
不與任何人照面。
這邊剛走。
那頭灰鷹立刻展翅飛旋,遠遠近近跟著。
這模樣完全就是在追蹤。
問題是誰會追蹤自己?
楚銘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紀紓。
畢竟對方是唯一知道自己從神山中走出的人。
而且妄圖通過自己索取到某種好處。
但仔細想想又不對。
畢竟自己現在就在太乙門中。
哪裡需要追蹤。
“到底是什麽人?”
楚銘呢喃自語間施展出某種小手段,將所有氣息全部遮掩,爾後借助林木遮掩很快就藏匿了起來。
那灰鷹似乎有些疑惑,低空盤繞幾圈,一無所獲。
倒是追趕來的幾人很是認真地探查了一遍。
“奇怪,怎麽沒人?”
“或許是藏了起來。”
“問題不大,偶爾有漏網之魚也沒什麽。”
“不錯,能殺則殺,不能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可能把這一批人全乾掉。”
“走吧。”
說話間,幾人匆匆離開。
林地中恢復了平靜。
就連蟲鳥之聲都顯得格外響亮。
只是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再次被打破。
“估計看錯了。”
“走吧,去別的地方轉轉。”
“不著急,慢慢走吧,幾千人怎麽可能殺完。”
“還有另外幾波人馬,反正只要能擾亂考核就行。”
幾人去而複返,銳利目光掃視四野。
良久後依舊毫無所獲,這才最終放棄。
不過他們也並沒有立刻離去。
而是隨意行走攀談。
“太乙門宗門大比就要開始,錦繡峰這次看來對前十勢在必得啊。”
“勢在必得?嘿,我看是有些急眼了吧,要不然鷹揚武坊這次怎麽會招這麽多人?”
“各峰間爭鬥的厲害,連帶著底下的武坊鬥的也越發激烈,不過錦繡峰想要進前十,我看純粹就是在做夢。”
“不好說,看今年錦繡峰這架勢,擺明了要全力一搏,到處招兵買馬,我聽說排在前頭的幾位峰主也是支持的。”
“理會這些做什麽,反正我們第一峰不點頭,誰都沒轍。”
幾人聊得盡心,真有種閑庭信步的感覺。
唰
就在這個時候高空中飛旋的那頭灰鷹突然一個折翼猛地俯衝下來。
“小灰在做什麽?”
察覺到動靜,幾人抬頭觀看。
砰
一片枯草陡然炸開。
落在最後的那人不及反應就被遮了眼。
“敵襲!戒備!”
幾人也是警覺,下意識就做出防禦。
然而等漫天草屑飄落。
都沒有迎來任何攻擊。
“剛才怎麽回事?”
幾人恍惚了下,眼中盡是疑惑。
等那頭灰鷹飛撲出去。
這才發現遠處有身影在急掠。
更令他們驚詫的是,身邊同伴竟然少了一人!
“快追!”
口中喊著快追,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人還是鬼?”
方才大片枯草飛舞。
視線被遮掩。
可也就是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偏偏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這邊居然就有人被抓走。
自己甚至都沒任何察覺。
那麽不管是什麽,都足以令人膽寒。
誰敢追的太近。
只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那名同伴。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具屍體,而且還是乾屍。
“這……”
鮮活生命瞬間化為乾屍。
那種感官上的衝擊力非常大。
除了那頭灰鷹還在追擊,其余幾人全部停下了腳步。
“將這裡發生的事傳出去。”穩定下心神後,幾人遠遠繞開,放棄了追查。
“還沒有李武三人身家厚。”
楚銘攤開手掌,內中顯出幾枚丹藥,稍加辨別後立刻將補充氣血類的丹藥吞噬下去。
藥效化開,血氣得以滋養,精神都充足了幾分。
“看來得改變下策略了。”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先出了須彌陣再說。
現在嘛。
不如渾水摸魚,找機會提升實力。
“去!”
心中計算已定,揚手打出一道紅芒。
這是將方才那人氣血抽乾煉化成的血丹。
如果吞噬掉,絕對比什麽氣血丹之類的丹藥效果好十倍。
只是一來此功弊端太大,長此以往會永墜魔道,徹底迷失心智,二來則是本能地排斥。
之所以煉化為血丹,則是為了引開身後那頭灰鷹。
“不知是怎麽帶進來的,這東西要是在培養個幾年,怕就要化為妖獸了。”
血丹打出,滴溜溜直轉,氣息散發出來,那灰鷹立刻就折翼撲了過去。
乘這個機會,楚銘收攝住自身氣息,再次折返了回去。
“居然還沒走遠!”
遠遠地看到幾道身影,楚銘暗自冷笑間,展開輕身功法就掠了過去。
如果換做其他飛星境,這樣的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奈何楚銘對於氣息掌控早就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當下收攝氣息,整個人就如同一縷幽風。
等對方察覺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吞天噬地!”
手爪探出,勁風纏出,輕松就將一人攪殺,氣血都被抽出。
十指連彈,以秘法煉成血丹,打出去,又另一人擊殺。
“你是誰?!”
最後一人終於警醒,反手就朝楚銘拍了過去。
這幾乎就是下意識地舉動,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可言。
再者此人也不過就是個伏虎境。
楚銘哪裡會怕。
並指如劍,力量匯聚一點,直刺出去,撕裂掌風,噗地一下,就將對方掌中幾條細小經脈刺破。
驟然遇襲,吃痛下,慌忙後撤。
可也就退出去三五步,就被如影相隨的楚銘輕松撲殺。
連續斬殺三人,吃力不小,稍稍調息,周身氣息如水霧般升騰。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接近,輕松就能將他擊殺。
不過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收獲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