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出頭,其他人更是蠢蠢欲動,接連指責梁展銘。
夜凌雲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梁展銘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打斷某個新學員的雙腿,其他老生卻沒有一個阻攔,臉色反而掛著看熱鬧的表情,證明梁展銘的做法是得到允許的。
無所謂的功夫,夜凌雲能少做就少做。
梁展銘抬其舉著麥克風的右手,所有的責罵聲便逐漸消停。
一千多雙目光都盯著梁展銘,似乎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們就把梁展銘給瓜分了。
空氣安靜下來,留下的只有那個長胡子青年的慘叫,司徒娜塔揮手,學生會衛生部的學員抬來擔子,將其抬走。
等真的沒有人再說一句話後,梁展銘才若無其事道:“我說過,這是學院的規矩,不服的可以去找校長。哦,我忘了,你們這群菜鳥怎麽敢去找校長呢,你們只是在這裡哄哄幾聲,接下來叫嚷著回家罷了。”
“放屁,我是文職,我是學院招來的文職,我受不起你的摧殘,學院也沒有摧殘文職人員這條規矩。”有一名瘦高的青年叫嚷道。
梁展銘回頭看了一眼司徒娜塔,司徒娜塔查看了一下手表機,繼而報告道:“北京雄安區00後,趙孟環,血統D級,無實戰經歷,天生計算家,造神紀2018年獲得最快計算吉尼斯紀錄獎,全球物理奧數獎和第一程序……”
梁展銘打斷道:“聽,我知道了!”
學生會的人說話要麽戴著耳機要麽拿話筒,他們說話的聲音都會在這個廣場裡回蕩。
夜凌雲聽到那個叫趙孟環的家夥的牛逼事跡後,忍不住和其他人一起發出了驚呼聲。
梁展銘望著瘦高青年,招手道:“來之前研究過學院的規則,你很不錯,來,站到我這裡!”
瘦高青年趙孟環站在原地,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梁展銘不屑一笑道:“你既然敢為文職人員出頭,現在怎麽不敢到我這裡?”
趙孟環遲疑著,說實話,方才梁展銘那兩棍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不敢保證梁展銘會真的遵守規矩。
“兄弟,上去,我給你撐腰!”有人大吼道。
“我們是學院請來的文職人員,他沒有資格動我們!”
“他要是動你,我給你報仇!”
“……”
一人出聲,其他文職人員紛紛出聲,有種眾志成城,一致為趙孟環做後盾的感覺。
文職人員不過百人,而學生會卻來了六百,而且學生會幾乎都是在死亡線上徘徊過的怪物,喊歸喊,真乾起來可不行。
趙孟環上前了,他不是賭打架,因為那沒可能,他賭的是賭梁展銘會不會動手。
夜凌雲感覺自己今天沒白來啊,竟然可以看這麽有趣的小片段。
造神學院的規則是開放的,很多人加入造神學院之前都了解過這裡的規則,包括夜凌雲。
雖然規則在現實中實行起來比較殘忍,但沒有超出文件裡記述的范圍。夜凌雲不會為那些無知的家夥辯解,也沒能力和學生會對著乾。
“啊……”
夜凌雲聽到殺豬般的嚎叫,定睛一看,發現那個叫趙孟環的家夥四肢被廢,無力地倒在血泊中。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不知是折服於梁展銘的凶殘還是暫時沒反應過來。
梁展銘踢開趙孟環,依舊是邪邪地微笑道:“造神學院第三條規矩:所有學員都必須做好犧牲的覺悟,並無條件接受學院的特殊訓練。
文職學員,在守護國家安危面前,一切職務人員都有義務接受武學訓練,就算不去當先鋒,起碼也要有能力自保。” 很多文職人員緩過神來,陸續喊道:“這太凶殘了!”
“我要告你,我要退學!”
“我不要在造神學院了,我不要你們的好處,我即使在別的地方也能為國效力!”
“……”
張揚推推夜凌雲的肩膀:“他們是不是瘋了?”
夜凌雲深感同受地點頭:“是一群瘋子,都不仔細看條約再簽合同。”
“你能看懂合同?”
夜凌雲尷尬一笑,那個合同他可是一個字都沒看懂,簽名的時候他的手也在顫抖個不停,如果不是因為魯迅伽利略教授在他小時候幫助過他,他還真不會就這麽爽快地簽字。
“我在造神學院公布在網上的文件裡看到的。”
“我要是看到我就不來了,好好的老大……”張揚懊悔地拍拍大腿,自言自語著。
“張志強,吳奇隆,柳櫻櫻。”司徒娜塔報出三個名字,聲音壓過所有的呐喊聲,“出來!”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想知道那個漂亮學姐喊的是哪個幸運兒。
不多時,兩男一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三人都是穿著潮流,年齡超過三十,青色的怪異紋身幾乎隨處可見,只看第一眼就沒有給人留下好印象。
梁展銘朝那三人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走了上前,不過態度明顯沒有無賴小混混那麽惡劣。
“我看得出,你們很不情願加入我們,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強求。”梁展銘臉色艱苦道,“知道1857年退出造神學院的周書達嗎,你們要是想退出,可以告訴我以後你們怎麽做,然後到我後面那張桌子登記名字就可以了!”
周書達,造神學院文職學員,1875年退出造神學院。
覺醒一個國家的民族魂和愛國魂,最好的辦法就是使國家進入時刻危急狀態,而造神學院就是一個強烈的因素。
周書達自認為聰明一世,可從他回來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落魄到連乞丐都不如。
家人怕牽連,不願養;身份被抹黑,無人敢,也無人願招為員工;世人厭弱兵,處處予冷眼和封殺……
周書達流浪街頭半年,因為過度饑餓而走上歧途,最終被送上法庭處決。
其實他可以出城,到死亡戰區生活,可一個連一點開學前苦頭都吃不消的人,這麽可能會做有生命危險的事。
在即將可以離開學院的重要時刻,一個小混混遲疑了,另外兩個都是激動得要去簽名。
跑到簽名處,司徒娜塔二話不說就掏出藏在胸部裡的迷你空氣槍,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個女混混就倒在了血泊中,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司徒娜塔聲音平緩道:“柳櫻櫻,殺過一人,學院看她是可造之材,打算招收進來,同時亡女家長考慮大局,忍痛求情赦免她死罪。現在退出學院,代表毀掉與亡女方的契約,應當處決,通告全國。至於吳奇隆,你所有的兄弟因為販賣死侍基因,都被端入監獄了,你回去就是孤身一人,千萬不要和周文達一樣發狂!”
吳奇隆吞了口唾沫,不自覺地遠離登記台。
梁展銘補充道:“學院不招收因為逼迫而不得已留下的人,還有怨言的人退到一邊,明天去和副校長談談再來找我。提醒一聲,和副校長聊過後,你們或許會受到更舒服的待遇。”
張揚內心驚悚道:“我的媽呀,這群瘋子比我們黑道還要可怕。”
夜凌雲也心有余悸道:“黑道有什麽不一樣?”
“看你不爽就乾,哪還這麽多廢話,簡直是雙重折磨。”
張揚還不了解學院這麽做的原因,夜凌雲也沒有完全懂,所以只是笑笑。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有很多人都上前去和學生會的成員打一架,然後斷骨開肉地被送到手術室。
至於打算去和副校長聊聊的,只有少數人。
能簽下造神學院的合同的,一般都是甘願付出,並且立志出人頭地的天才熱血青年,不會因為這一點入學教育就退縮。
相反,很對人都認為這是一次鍛煉自己的機會,也是一個認識自己缺點的機會。如果去拿高級死侍當訓練對手,可不是受傷這麽簡單了。
原本那些不接受新生教育的學員以為要等到明天,結果副校長突然來電,直接把那些懦弱份子叫去她辦公室。
也許那些家夥中肯定有人轉校,也肯定有人被說服,甘願留下。
強製的規則困不住人,造神學院即使是最具有武力權威的學院,也沒有過度強製,但讓祖國拋棄那些不懂為國效力的人還是有必須的。
能被學院看中,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不會還沒開始就甘願墮落。
聽著接連不斷的戰鬥聲和慘叫聲,夜凌雲覺得這是對心理的另一種訓練方式,這已經不能用煎熬來形容了。
老生的實力真不是蓋的,任你在外面是多麽牛逼的第一名,在這裡只有挨揍的份,哪是你的對手一個看似嬌滴滴的文職小姐姐。
夜凌雲撞撞張揚的肩膀:“你不去嗎?”
張揚不知所措道:“我從小就怕疼。”
“我也怕!”夜凌雲說著,坐在了地上。
“你那夜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我說我怕丟人,忍住的你信不信?”
“要不我們跑吧?”張揚望著後面道。
“跑不掉的。你剛才怎麽不跟著那些家夥去找副校長,你們關系那麽好。”夜凌雲語氣平淡如水,好像要死了一般。
張揚蹲下道:“沒聽那家夥說嘛,找副校長結果更慘。”
“你可以轉校啊?”
“造神學院多氣派啊,讀別的學校,回去肯定被兄弟們笑話。”
“那你沒救了!”
張揚四處觀望,看著還有大把人群,繼續道:“我覺得也是,他們都自身難保。”
夜凌雲翻了白眼,張揚的腦子是豬糞做的嗎?這都能理解錯。
張揚不爽地坐在地上,一拍大腿道:“早知道老子把那把斧頭帶來,看誰敢動。”
“我折磨著,你會死得更慘。”
“啊!為什麽?”張揚不解地問道。
“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夜凌雲一本正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