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夜凌雲那激動的模樣,張揚難得一次變聰明,用鄙夷的口氣說:“你知道校長在哪裡不?”
陳冠達附和道:“對啊,你知道校長在哪裡嗎?”
夜凌雲呆在原地,他一激動,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繼而詢問道:“有人知道嗎?”
全班還有四十人在場,夜凌雲的目光不管挪向哪位,對方都不約而同地搖頭表示不知道。
全場沉默了,造神學院的校長有這麽難見嗎?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黃霑拍拍夜凌雲的肩膀道:“沒事的,剛才教授也說了,你可以去找副校長,她經常在辦公樓。”
聽到這句話,夜凌雲心底終於有了一絲安慰。還有希望,幹嘛非要垂頭喪氣,而且就算沒有言靈,你也能打敗很多人不是。
夜凌雲今天來得特別晚,他剛才上的那堂課是最後一節,所以說,他放學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
夜凌雲一意識到這個驚人的好消息,他就要求張揚帶他離開教室,然後衝向西面的食堂。
飯堂有三層,外形看起來像是澳大利亞的橫對稱式酒館,內部裝修又采用了英式西餐廳模型,看起來讓人覺得穿越了世界的兩個地方。
在這麽高檔的地方吃飯,菜一般都是五色壽司、意大利面、香煎肋眼牛排……應有盡有。
菜是不錯,可菜譜上標的價格卻讓所有人臉都變綠!
什麽鬼,一盤普通的宮保雞丁竟然要五百塊,更別談牛排鮮奶之類的東西,這是打算餓死學員的節奏!
夜凌雲坐在餐桌邊,拿著菜譜的雙手都在顫抖。
錢能逼死梁山漢勒!
夜凌雲把眼睛從菜譜上挪開,詢問道:“要不我們訂外賣吧?”
張揚不樂意道:“這裡的菜多好,幹嘛要去訂外賣?”
夜凌雲聽到這句話,差點被口水噎死。他也愛這些菜啊,可是窮限制了他的行動。
夜凌雲攤攤口袋道:“大哥,我沒那麽多錢啊!”
張揚瞪眼道:“學院不是每個月給你發了五萬塊嗎?”
夜凌雲囧道:“你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呢,我怎麽沒收到?”
張揚抬起自己的手臂,指著手表機道:“一號記錄著,你讓一號給你看不就完了?”
夜凌雲半信半疑地叫出一號,結果一號真的放出了一筆來自造神學院的大款。
夜凌雲欣喜若狂,他以前每個月才五千塊,現在一下子翻倍成五萬塊,夠他偷樂好幾天了。
菜譜不是以前的紙質或者塑料,而是一個平板手機,只要在上面確定自己選擇的菜名,並讓一號付款,不出十分鍾就會有機器人把菜端上。
經過此事,夜凌雲明白自己昏迷的那天又錯了一件多麽重要的事。
夜凌雲窮習慣了,即使突然有錢,他也不敢浪費;隨意地點了一隻香蔥烤雞和一碗飯,便狼吞虎咽起來。
從新生訓練到今天,差不多過去兩天了,夜凌雲可是一粒米都沒有進,肚子早就發出抗議,不然他不舍得買一整隻烤雞。
“我睡了這麽多天,你沒送我去看醫生?”夜凌雲一直沒忘這茬,突然開口道。
“我讓來咱宿舍看了,她說你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了。”張揚也點了一隻雞,正抓著雞腿啃咬,忙活間抽出時間說話。
“原來你們在這啊,好巧……”一道女音說道。
夜凌雲抬頭,發現穿著整齊的黃霑端著一小盤西紅柿炒蛋和糯米紙站在了自己對面。
“妹子,你怎麽陰魂不散的樣子?”張揚放下雞塊,滿嘴油汙道。
黃霑沒有絲毫見外地坐下,瞪了一眼張揚道:“什麽叫陰魂不散,我們才見兩次好不好,而且我也不是來見你的。”
張揚詞窮,只是呃呃了兩聲。
“還有,以後不要一句一個妹子得叫我,我比你們都大!”黃霑端起杓子,說完話再把粥送入嘴中。
人不大,卻偏偏喜歡裝老熟這是夜凌雲對黃霑地評價。
夜凌雲對記者不感冒,因為黃霑是記者,這份感情也就自然地傳到了黃霑身上。
張揚喝了一口買來的荷蘭葡萄酒,不爽道:“你說你比我大,我怎麽沒看出來?”
這句話問得不錯,夜凌雲心底對張揚豎起一個大拇指;其豎起雙耳,打算聽聽這個漂亮小妹妹的回答。
黃霑刮了一眼張揚:“不說了,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們不信?”張揚問。
夜凌雲在不斷地吞吃著午飯,連頭都沒抬起過。看似對黃霑的話題滿不在意,其實內心十分渴望答案。
“我說你們肯定不信。”黃霑放下杓子,揮揮柳條般垂在臉頰兩邊的細發,補充道,“要不這樣,我把我的年齡說出來,你們要是不信,你們每人給我轉一萬塊,怎麽樣?”
夜凌雲終於抬頭了,其嘴中含著一塊肉,話音模糊道:“可以不談錢嗎?”
黃霑爽快地點頭道:“可以啊,如果你能幫我制定出一篇對大眾擁有絕對吸引力的新聞,我不要你們的一萬塊。”
夜凌雲還沒來得及說話,張揚便開口道:“可以,你說吧!”
黃霑盯著夜凌雲,夜凌雲無奈,隻好點頭同意。
“其實我有二十八歲了!”黃霑若無其事道。
夜凌雲剛吞下一口飯,聽到二十八歲差點噎死,接著不斷咳嗽起來。
至於張揚那缺根筋的家夥,表現就更不用說了。
黃霑朝夜凌雲和張揚各自伸出一隻手,微笑道:“你們是給錢還是幫我弄新聞?”
“不是……你……你……”張揚四肢揮舞,沒能用什麽詞表達他的抗議。
夜凌雲的目光在黃霑身上來回掃視:“你沒開玩笑?”
黃霑收回手,又喝了一口粥,抬頭看向別處,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道:“人總是希望得到答案,可當出來的答案是超出一個人的承受范圍時,人就會不願相信答案。”
夜凌雲沉默了,許久才問道:“你希望得到錢還是新聞?”
黃霑沉默著吃了幾十秒的飯,才回答說:“我以為你會和那些人一樣拒絕呢。”
張揚好奇道:“你還跟別人打過賭?”
“他們和我搭訕,然後說了和你們差不多的話,我和他們打賭,結果沒幾人當真。”
“你長得很年輕。”夜凌雲不敢保證黃霑說的話的真實性,只能這麽說。
黃霑微笑道:“我的資料在網上可以隨便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給我一則好新聞。”
“沒時間限定?”夜凌雲沒有去查黃霑的信息,打算就這麽相信了,否則黃霑之前說的那句話就等於白說了。
“不強求,不過越快越好。”黃霑說。
張揚不懂搞新聞,加上今天黃霑和他對著乾,所以他直接給黃霑轉過了一萬塊。
黑道家夥,最怕的就是無緣無故掉錢,所以張揚在轉帳的時候先查了一下黃霑的信息。
這一查,結果還是讓夜凌雲大吃一驚,黃霑竟然真的二十八歲了。
二十八歲,在造神學院還算年輕。夜凌雲驚訝是因為黃霑的相貌和年齡不太符合,哪怕她的身子已經發育到了充滿青春誘惑力的程度。
“看得出,你也很在乎錢。”黃霑一邊嚼蛋,一邊開口道。
夜凌雲掃視了一下自己,確定沒有問題才把目光挪向前者。
他穿著學院的校服,頭髮前周才剪過,吃的東西也不算差點,黃霑是如何看出他在乎錢的?
黃霑沒有和夜凌雲解釋,轉移話題道:“半個月後會有一場新舊擂台,你去不?”
夜凌雲放下刀子,皺眉道:“什麽東西?”
“新舊擂台!”
“沒聽過!”
“造神學院辦的,昨天開會時魯迅伽利略教授告訴所有人,每贏一名老生就能獲得兩萬元人民。”
我靠,竟然還有個大會!早知道就寧願被梁展銘打成殘廢, 反正苦嚎到第二天就痊愈了。可惜時光不能重來,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兩萬人民幣,夜凌雲的瞳孔都冒出了精光。他長這麽大,還沒乾過如此大的生意呢。
不過很快的,他恢復到了常態,甚至有些失落道:“有錢也沒用,打不過。”
“那些老生都是這次沒能晉升二年級的倒數三十名,以你的能力,說不定能斬下頭葵。”
從低年級晉升到高年級,必須要在文化課或者武科達到及格線,否則一直停留在低年級。
當學員連續停留在同一個年級三年,那麽學院將開除其學籍,並讓上級收回該學員所有的生活救援。
所以每一屆都有人因為不努力而扣留在原地,不過一般第二年那些老生就晉升了,原因是不敢面對著被學院開除後的悲劇生活。
學院設置新舊擂台賽,第一是為了讓老生們提前感覺丟人而發憤圖強,第二是給新學員們一些自信,哪怕這自信的來源是個假貨。
經過梁展銘那一戰,夜凌雲的身法和戰鬥技巧上都得到了提升。盡管如此,他依舊是打不過經過特殊訓練的老兵。
當然,那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他之前只和雙A級的梁展銘打過,一直沒能取得勝利很正常;這次的新舊擂台賽的對手上屆一年級中最菜的30名,他能獨佔鼇頭也說不定。
夜凌雲不是個悲觀的人,只要有一點希望,他認定了就一定會試。況且距離比賽還有半個月,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提升自己的戰鬥能力,增加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