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魯迅伽利略教授和李俊淵並列而坐,耐心地等待手術室的紅燈變成綠色。
半個小時匆匆過去,隨著吱呀一聲響起,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出來的人是主刀醫生——福萊特。
“怎麽樣?”魯迅伽利略教授站起,看起來比李俊淵還要著急。
福萊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矮小的李俊淵,解下口罩,對魯迅伽利略教授說:“病人的心臟上有一塊腫瘤,想要完全康復,需要換取心臟。”
“那就換!”魯迅伽利略教授斬釘截鐵道。
“教授,您先聽我說。這位病人不是普通的病人,經過我們的檢驗,這位病人體內含有47%的龍血基因,人血和龍血混合,發生了變異,這是非常罕見的。換取心臟需要血型匹配,而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可與病人血型匹配的人。”
“我……我在書上看過,我是哥哥,我可以!”在魯迅伽利略教授沉默的時間裡,李俊淵指著自己說。
“換了心臟,你就會死,你願意嗎?”福萊特醫生被李俊淵的勇敢感動,降低語氣問。
“我願意,只要能救妹妹!”李俊淵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不換的話,還能活多久?”魯迅伽利略教授問道。
“這個病例還是第一次見,說不準。”福萊特醫生補充道,“只要每年來檢查一次,病情就不出超出控制。”
“不能做切割手術嗎?”魯迅伽利略教授又問。
福萊特醫生遺憾道:“對不起,教授,病人的心臟上的腫瘤其實就是病人的心臟,切掉腫瘤就等於破壞病人的心臟。您可以用掉入水中的墨來理解,當墨全部染黑水缸中的水時,這池水就不能再是清水,而是更多的墨了!”
“先生,請讓我捐獻我的心臟給我妹妹吧!”李俊淵拉拉魯迅伽利略教授的衣服,乞求道。他看得出,一切決定權都在魯迅伽利略教授手中。
福萊特醫生一愣,忍不住多看了李俊淵幾眼,他閱人無數,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聰明而且好看的孩子。
“放心孩子,我不會害你!”魯迅伽利略教授把粗糙的手掌按在李俊淵發臭的頭頂,輕輕撫摸,“福萊特,先盡最大的能力壓製腫瘤,盡量拉長病人的存活期。”
“很樂意為您效勞!”福萊特戴上口罩,朝魯迅伽利略教授鞠躬,轉身回到手術室。
嘭的一聲輕響,將李俊淵的思緒拉回現實。
“先生!”李俊淵抬頭,朝魯迅伽利略教授乞求這喊道。
魯迅伽利略教授坐會椅子上,與站著的李俊淵目光對視:“孩子,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妹妹,可你... ...
想過沒有,你妹妹如果出來了,看不到你,她該怎麽辦?”
李俊淵一怔,他太擔心妹妹了,竟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看似簡單,實則嚴重的問題。
“孩子,把你的手指咬破,讓鮮血流出,滴到我的手掌上。”魯迅伽利略教授伸出左手,嚴肅地說。
李俊淵遲疑了一會兒,剛毅地咬破食指,讓鮮紅如烙印的血水滴在對方掌心。
“夠了,可以把手指伸入嘴中了。”魯迅伽利略教授說著,從筆直的西裝口袋中取出一根類似於溫度計的玻璃針,讓針尾觸碰掌心的鮮血。
玻璃針一觸碰到鮮血,其中就有銀白色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直到某個迷糊的數值時才緩緩停下。
那根玻璃針接近透明,李俊淵還沒有看清裡面的變化,魯迅伽利略教授就收起了玻璃針。
魯迅伽利略教授又從口袋拿出一張紙,一邊擦拭掌心的血液一邊說:“孩子,你還有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李俊淵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先生,您說!”
“我想讓你加入造神學院,接受學院刻苦的訓練。你如果在期間死了,我會把你的心臟交給你妹妹,但這不代表我會照顧她;你如果一直活著,你會憑自己的力量走遍全世界,為你妹妹找到可以移植的心臟。”魯迅伽利略教授停了一下,“你願意嗎?”
“先生,什麽是造神學院?”李俊淵問。
“就是當兵,但比那個更辛苦,還有隨時都會死!”魯迅伽利略教授很真實地說。
“我願意!”李俊淵神色剛毅道。
“你先不要答應地這麽早,等過幾天我再帶你去看看入學合同!”魯迅伽利略教授補充道,“你是我見過最懂事,最聰明的孩子。”
李俊淵一聽,微微張開的嘴巴再次閉上。
嘭嘭
聽到有人敲門,正在辦公室編寫文件的魯迅伽利略教授頭也不抬地說:“進來!”
房門打開, 一個穿著迷彩服,腳蹬軍靴,一頭黃發扎與腦後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把手裡的杯子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邊緣,等待老者的回應。
魯迅伽利略教授聞到濃鬱的桂花香,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盛著桂花茶的杯子,再抬頭看青年。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他從廣州人民醫院帶回孩子——李俊淵。
“俊淵,你怎麽想起給我泡茶?”魯迅伽利略教授指著杯子問。
“今天是教師節。”李俊淵簡潔地回答。
“教師節就要泡桂花茶嗎?”魯迅伽利略教授好奇道,“自從我把你帶回來,每逢感恩節、父親節、教師節和元旦... ...
節你都送我一點東西,送茶還是第一次啊!”
“我聽說您喜歡桂花茶,所以給您泡一杯。”李俊淵補充道,“您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換,只要我能拿到。”
“不瞞你說,我的家鄉在湖北鹹寧市,那可是名副其實的桂花鄉,到處都種滿了桂花,每逢佳節,我媽媽就給我泡桂花茶、做桂花糕、桂花粥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老人家做不到的。”魯迅伽利略教授突然感傷道,“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她泡的桂花茶,就連鄉裡鄰居都說就她泡的好!”
李俊淵懂了,魯迅伽利略教授不是不喜歡,相反,教授只是太高興了,故意這麽問。
為了得知魯迅伽利略教授的喜好,李俊淵不僅查了很多關於魯迅伽利略教授資料,還特意詢問了其他教授。現在想來,那些都不是事,只要他要高興的人高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