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持劍者腳跺合金板,身子如同一頭獵豹衝出,留下一條極長的迷彩色殘影。
刀手仿佛一株堅韌不拔的青松,平靜地等待暴風雨降臨。持劍者雖然狂暴,但只是有型無意,還不屬於暴風雨。
鈍劍和彎刀對碰,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們發出耀眼的火星,金屬也發出鏗鏘嚎叫。
這不是人在對砍,而是兩個力大無窮的怪物,如果不是武器足夠堅硬,他們的力量會讓武器瞬間斷開。
持劍者後退一步,半空甩劍,劃著弧形果斷出擊。
刀手急忙閃避,順勢讓長刀下刺,擋住乘勝追擊的鈍劍。
砰!
刀手眼疾腳快,左腳狠狠踢在持劍者腹部,劍持劍者踢飛。
持劍者倒單膝跪地,鈍劍插在合金板上,除了磨出一條火線,無法在合金板上留下一道刀痕。
“踢在大腿,你會跪下!”刀手李俊淵站在原地,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嚴肅。
以持劍者夜凌雲的能力還傷害不到他,他變嚴肅是習慣了,畢竟他以前的對手都是萬裡挑一的怪物。
只是一個回合,夜凌雲就落敗了,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的練的刀法和身法太過單一,再熟練也有不少缺陷。
“收到!”夜凌雲雙眼泛紅,身子再次奔出,左手鈍劍前刺,穿透虛空,直逼刀手。
夜凌雲的速度快,李俊淵的速度更快。
鈍劍到來之前,李俊淵朝側邊跨步,鬼魅地消失在原地。
夜凌雲只見劍刃火星泛起,他感覺肩膀收到巨大的衝擊,繼而撲倒在地。
長劍飛出七八米,刺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不要隨便全力前刺,會難以收力,影響變向。”李俊淵收刀豎地,聲音沒有感情波動。
對別人而言,李俊淵不適合當教官,而在夜凌雲看來,兩個武瘋子在一起,行動與神色就是共同的語言。
夜凌雲站了起來,撿起自己的劍,努力平緩自己的氣息。
他第一次和烙印在心底的高手對決,剛才明顯是急躁了,必須要保持平靜才能正常戰鬥。
李俊淵向來尊重對手,他也希望對手拿出全部實力和他戰鬥。嚴格上來講,他的行為偏向日本武士精神。
兩分鍾過去,夜凌雲終於動了,銀牙一咬,密不透風的劍招揮舞而出。
李俊淵的神色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這次沒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主動迎戰。
二人對碰,刀光劍影刹那間鋪天蓋地,有限的空間裡除了“鏗鏘”聲,再無他響。
夜凌雲這個把狀態調到最好,揮劍與躲閃劍都是盡量以最小的幅度行動,劍氣隨著他的速度逐密集,短短幾秒鍾就籠罩一片空間,這是之前一直訓練出來的成果。
李俊淵的實力比夜凌雲高處了無數倍,但他一直沒有使用全力,只有刀法和身法沒有低調,否則就會被捅到。
李俊淵很驚訝,他沒想到夜凌雲調整了狀態後,身法和冷兵器攻擊就不止提升了兩個檔次,幾乎無限接近宗師級別。
二人的速度都特別快,快到肉眼無法判斷攻向,他們都是憋著一口氣,利用預判和感知去行動。
半分鍾後,夜凌雲被一刀砍在後背,整個人朝前虎撲,鈍劍也脫手而出。
夜凌雲從地上站了起來,腳步踉蹌,差點又和地面擁抱。
倒手摸摸被刀砍刀的後背,肌肉與骨頭髮出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呲牙。
刀沒有了刃,給予的傷害集中在一條粗線上,還是很很高,就好比被人用鋼管掄一次,結果可想有多慘。 “你很厲害,怎麽學的?”李俊淵好奇道。
哇偶,能達到傳說中第二高手的讚賞,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呢。
夜凌雲走去拾起劍,勾起的嘴角出聲回答:“新生入學教育的那晚,副主席教的。”
李俊淵恍然大悟道:“他很忙,教那麽久,難得。”
夜凌雲面後者道:“教了差不多兩個個小時,是很長,學到的也非常多。師兄,今天你的話似乎很多?”
李俊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就那樣站在原地大量對方。
夜凌雲尷尬地笑了笑,雙手若不是沉在劍柄上,他都不知該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不顯得那麽拘束。
“繼續完善!”李俊淵揮刀朝外,簡潔開戰。
“師兄,你是不是很喜歡戰鬥?”夜凌雲抬劍朝前道。
李俊淵沒有回答,抬腳間掀起一陣疾風,黑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前者跟前。
夜凌雲來不及罵後者無情,精神瞬間集中,劍隨心動,揮舞著迎接。
劍法,身法,拳法,一切都在戰鬥方法中。
在戰鬥的時候,用的就是戰鬥法,不管你是出拳還是舞劍,它們都有相似之處,都能在戰鬥中巧妙發揮……
夜凌雲一直記得龍門中學陳教練教過的話, 他也一直朝那句話努力。梁展銘雖然教的是近戰搏鬥法,但在此刻的對劍中,他能利用近戰法輔助,並從中不斷汲取經驗,改善自己的身法和技巧。
可以說,只要夜凌雲全神貫注,且他對手的戰鬥方法比他巧妙,他即刻能學到對方的戰鬥方法,這也就是天賦的好處之一。
一開始夜凌雲改善地是身法,只為了不斷躲過高傷害的刀擊。時間一久,他發現這麽做效果不大,又開始學習李俊淵的刀法,他讓刀法和自己以前練過的劍法融合,改造出不一樣的揮劍戰鬥方式。
劍法逐漸改善到奇特就也算了,奈何他還是個左撇子,利用李俊淵的生疏度硬是讓自己少受了不少傷害。
有天賦的人在認真的時候,做事總是快而簡單,夜凌雲就是其中之一。
一個小時內,李俊淵已經不知道擊倒夜凌雲多少次了,夜凌雲也渾身淤青,還有不少地方破了皮,外人看來簡直不忍直視。
而在李俊淵看來,他能感覺到夜凌雲在一次次被打倒,再次躍起的時候,戰鬥技巧改善了一些,雖然輕微,但不是不可捕捉。
接連不斷地對碰,這裡的空氣已經充滿了濃鬱的鋼鐵燒焦的臭味;身體散發出的熱氣難以排除,使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通紅無比。
戰鬥不是勞累就能終止,只有一方認輸或者死亡才是永久。
李俊淵不給夜凌雲絲毫喘息地機會,接連出招,殺得夜凌雲連連暴退,差點就招架不住。